【流三】Mr.Snow（短篇完結）
小流生日宴24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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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神奈川长雪人啦。6 g d0 Y8 a7 \5 {" h
1.
+ n1 [9 n6 c \; j% x “樱木，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4 ^) B |$ o! J1 | x3 u, m [ 三井背着手，表情很严肃。平时大大咧咧的人一下子端起架子来，还真有些唬人。
1 L+ r S6 u7 q 樱木不适应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发现头发已经长到一个会缠住手指的长度，该剪了——自从剃过一回和尚头，他就尝到短发好打理的甜头，再也不肯留回去飞机头了。三井依旧背着手板着脸等他，看起来好像很急迫，一叠声地催樱木快点。www.micchi14.net1 C# t/ Q; ]# Z+ G( O( X
三井已经是三年级，不出意外的话，打完冬季篮球赛就要退部专心学习。依依惜别，樱木难得没反抗，以为是三井要送他临别礼物，乖乖走近。
& n) B( n4 ?$ J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闭上眼睛。头再低一些。”
4 Y" n& d0 G5 b. ~4 I/ G% D" J+ Y 前辈接着指示。
% a4 K# {# V0 J" }) X* M 樱木把眼睛闭上，依言把脑袋整个低垂在前辈面前，能感觉到三井的气息一下子凑近了。除此之外，还能听得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三井把手举了起来。要送围巾吗？樱木高兴起来。我要一条红色的，他想。" _3 l1 w& o. m i
三井的手果然举到了樱木的后脖领上方，但是却没有织物垂下的柔软触感。取而代之的是，一滴冰凉的水珠滴了下来，激起了樱木的一片鸡皮疙瘩。他的身体快于行动，猛地挺身，却还是棋差一招，正正地撞上三井停在他脖颈上方的手掌。一大捧雪水骤然打翻，没有丝毫浪费，全喂进了樱木敞开的后脖领！
" L8 {4 y% Y8 c* [ 樱木的怒吼和周围压抑不住的笑声一起爆发了出来，其中最过分的就是“为老不尊”的前辈三井。这个利用了后辈感情的“感情骗子”没有一点做了坏事的自觉，揉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樱木被后面冲上来的洋平等人架住，球衣后背浸湿了一大半，咬着牙要“给咪叽好看”。可惜三井笑得太厉害，根本没听清楚这一套业务熟练的狠话。
8 M1 W% l7 Z' }4 m& p3 _4 i 冬季选拔赛将近，球队训练加紧，氛围总有些沉闷。这一下可好，将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尤其是樱木的火气，壮得能烧热整个篮球场。参与了恶作剧策划部分的新队长宫城深藏功与名，也没想到要提醒一下那位几乎笑到耳鸣的始作俑者收敛一点，别再刺激受害者情绪。三井已经意识到自己笑得太久，有点超出玩闹该有的范围。但是笑意很难控制，笑到肚子痛也停不下来。% F9 F7 q5 r. P! ^5 S+ t0 G) A
‘aho。’/ L; M: M9 I$ m" w+ p
冷淡后辈的声音不大，但总算突破笑声的重围，拉回了缺德学长离家出走的理智。三井狼狈地擦擦笑出的眼泪，感激地拍拍流川的肩膀。% x' d) }8 U v. E
“谢啦。下次看戏站近点，樱木又不会吃了你。”
# P( C: X* L! k"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谢什么？”
+ p" _ q% ^0 B( V2 p 流川看起来有点困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q5 p1 T; I$ J) b
“提醒我啊。”三井顺势捏了一把这小子的手臂肌肉，“那个‘aho’。”
+ _+ e/ A4 j4 U1 r7 U'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的疑惑看起来更深了。
3 z! g9 w0 G! [+ y, @2 u; H6 ` “我没说话。”
0 Z, @: A; b; D" l( a( c, t.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X# h7 B% b# K: p; p' v/ I$ E
情况有点复杂。3 \/ C6 p' \" k4 d
神奈川难得下了雪，银装素裹。操场上凭空多出几个情态各异的可爱雪人，学生们也团起雪球狠狠疯玩过一轮。在短暂的欢乐过后，微微泛着光的地面变成了头号难题。生长在温暖地区的孩子们少见这种情形，伴随着学生们雪仗的欢笑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摔跤的惨叫声。
) ^3 |8 s7 R5 p4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篮球队训练结束后，身披白雪的前任正、副队长专程来关照队员们的安全问题，让他们一定要结伴而行、注意安全——赤木版的说法是，谁敢在这种紧要关头把尾巴骨摔出个好歹，他一定带着拳头到病房慰问，让这个不长心的伤患头尾俱损。
2 |, E1 n0 `4 X+ u/ F, Wwww.micchi14.net 樱木因为下午闹了这一遭，正跟三井闹脾气，气呼呼地拉着宫城回家，丝毫没有自己正信任着另一个主要嫌疑人的自觉。篮球队的众人则各自有伴，走到最后，只留下三井和流川推着车沉默行进。
- ?1 ? [0 l2 T0 k6 Owww.micchi14.net 至少比不沉默要好。
: C1 ?8 W/ E; U! {4 n “我喜欢......”# f! X8 S0 V8 p! P
“双倍沙拉酱超绵土豆泥。”1 b9 _3 A& p. Y2 S3 P& A$ U3 c8 H
“讨厌？”; n. e- A# p) l6 `% s3 M o; @
“金针菇。”
4 A6 x3 K9 F% \: p5 u6 E w “我现在在想？”" D3 \; w9 o4 B& f1 D8 c
“数字11。”, i4 U& J1 J* X1 [$ [
全中。三井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偏偏一夕之间和他心意相通的人是流川。好消息是流川一贯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应该不会拿别人的隐私去乱讲。坏消息是这个后辈完全不可控，三井绝望地想，他根本不知道这小孩平时都在想些什么。 L- z) d6 ~9 t9 T: Q8 t. R
‘现在知道了。’9 y* b- c. s9 X1 i
流川冷淡的声音骤然在三井的脑海里炸开，把他激得汗毛倒竖。不管再来多少次，这种和流川之间突然有了加密频道的感觉还是让人不能习惯。原本只是传球关系的队友现在变成了内心世界的特殊访客，再这样过几天，三井都怕有一天他和流川会像晴子和彩子那样手牵着手去上厕所......被自己不着调的想象恶寒到，三井狠狠甩甩脑袋，决心要和流川尽量恢复正常的关系，就从恢复正常的对话开始。www.micchi14.net* F( E& z% L6 `4 R0 f
“停一下。”三井清清嗓子，飘进嘴巴里的雪花还没等吐出来就化在温热的下唇上，“我有点事情。”
$ s3 c1 G. y& R/ E$ ? 昏暗的路灯下，花坛的边缘上，有两只小雪人正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右边那只潦草些，似乎是主人在堆它时冻到了手，边缘毛躁。它的脸颊右边还有一道伤疤似的划痕，那是右边的雪人给的“礼物”。左边的雪人看起来倒是被堆得颇为精心，是个圆头圆脑的漂亮雪人，还有两只树枝手臂。大概是冬日寒风凛冽，把毛躁雪人刮得歪歪捏捏，正好戳在左邻身上。
0 m. k* }) h' v9 ^2 v. j4 j 三井冒雪走过去看一眼它们，乐了。他摆弄一下那只被误伤的小雪人，上下端详，觉得这一道疤痕简直是神来一笔。原本潦草堆成的雪人现在颇具神韵，一眼就看得出来主人是谁。雪人的下半部分已经冻了起来，三井抓不起来，索性迁就雪人，把脸挨近自己的大作。. R/ q0 b; |) v I; d: `
“像吗？不知道是谁堆了旁边这个，真是天赐良缘。”
, u# b; z8 z) z7 N' C i: M( T6 _ 三井的国文从高一起就没及格过，皱着眉斟酌了一秒钟用词，决定不拘小节地放过自己。他把雪人往旁边挤一挤，仰起脸，让自己下巴上面的小疤更显眼一些。
6 v& e3 `: f( N+ M3 E. U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 u- ?; }0 a1 i6 A
流川的心声声如洪钟，一下子震住了两个人。三井的脸被冻到似的，一下子离开雪人八丈远。3 O, l2 |) Q1 ~: c& m" R4 G8 s
“不是我。”另一个当事人正直道，几乎盖过了音量变小的心声。‘是我。’8 f2 F. a5 {$ o$ I
三井的眉毛高高挑了起来，轻轻用手把雪人推过去。
7 \" t0 l7 m x5 o! q/ N ‘别推我。’流川用从未有过的音量大声抗议。www.micchi14.net- Y u; {* O4 l& e' a( P% X3 ?
又拉回来。8 k' C% R; r2 x
心声不见了。只留下流川微不可察的辩解，和冻得有点发红的脸颊。
# d! ?6 E5 m& ?8 j; Q% X9 N% o “真的不是我。”- q0 e5 X- [% W& ]0 t* [
3.
" U9 A" T9 ^8 t 雪人到底是不是流川堆成的，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表。但是三井和流川的心灵感应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真切切是愈发地清晰明显。2 z: Z8 L1 w1 y' j" i1 O3 l
尽管流川完全不承认他会有在上学路上堆雪人的闲心，但是第二天，两人还是默契地在花坛边停下查看情况。雪已经停了，路面上融化出一层薄薄的冰壳，两只雪人也不例外。这两只共用一个基底的雪人情比金坚、难舍难分，已经彻底把底座冻在了一起。这决定性的一晚筑起了两人间的讯号基站，让每时每刻的心声都在另一人脑海中无所遁形。要想摆脱这种困境，恐怕只能等到化雪。
2 ^- V* y, v& ]0 V& L& L6 F'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撑住自己的额角，努力抵挡袭来的困意。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流川均匀的呼吸声正响彻他的脑海。这个不知好歹的高一小子一大清早就起床练球，用鼓点激烈的练球声和摇滚乐把三井也吵得不得安宁——互通心声之前，没人告诉三井，流川是那种会在心里哼歌的类型。. G% V; \0 p& a/ x& r
等到上课的时候，流川又好像到点关机充电的MP3似的，在上课时间倒头就睡。有规律的呼吸声极具感染力，把三井也听得昏昏欲睡。三井恨恨地一掐自己的大腿，在心里大喊大叫，只恨不能把那个没有升学压力的高一小子提来高年级上课，让他也好好感受一下毕业年级的压力。5 C( C8 ` h0 f9 ~0 _
雪上加霜，骤降的冷空气冻爆了学校的暖气管道，空旷的篮球馆冷得像冰窖。更糟糕的是铲雪的教职工完全忘记了篮球队需要训练这回事，把篮球馆门前的路也堆起了厚厚一层积雪，已经微微融化，结出了冰层。安西教练早早等在篮球馆门口，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一人发了一把铲子。今天做体力专项训练，铲完雪就回家。
' ?$ W, p# x9 @- b7 }, ~.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最难的地方在贴近地面的冰层。三井咬着牙出了一头热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气的。精力旺盛的樱木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一边铲雪一边还挥着铲子和人打雪仗。他认准了三井，要报那天的一捧雪之仇，没大没小地把前辈追出了一脑门官司。三井跑向流川试图祸水东引，没成想却让樱木得了方便，新仇旧恨叠加，越发肆无忌惮。
$ G8 }6 F) N; h 流川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护住突然躲到自己身后的倒霉前辈，两人就一起被樱木的一铲雪糊了个结结实实。三井没有一点前辈样子，贴着比自己略高几厘米的后辈当盾牌，喊得比谁都大声，身上除了开头那一铲却不见一点雪花。他眼看着两个一年级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正想浑水摸鱼退出战局，就被一个硬邦邦的雪球砸个正着。抬头一看，樱木那边找来了樱木军团四个人对战流川，正在进行卑鄙的四打一，自己则脱身前来亲自报复。三井说不清流川被雪浸透和自己这边只被分配了一个人，哪一件更让他生气一点，于是把脸上的雪抹干净，忍无可忍，抡铲开战。. b7 [; T6 ^1 X) a
这一通闹下来，等三井把自己的那片区域铲完，已经是月朗星稀，铲完雪的都已经离开了。塑料队友流川也不知道跑到哪里躲清闲，三井能听到他在心里嫌弃周围环境吵闹的叹气声。安西教练等在一边，笑眯眯地给三井塞了一罐热可可，让他抱着暖手，随后乐呵呵地拉着他坐上了夫人的爱心专车。三井靠着窗户咬牙折腾拉环，半天没打开。
( [) E+ B+ B" W( d7 ~% x/ C0 Y1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车子路过张灯结彩的商业街。节日将至，哪怕行人稀少，灯火和大雪天也增添了一丝节日的氛围。连街边黑漆漆的小巷都被金色的灯光映得暖融融的，看不出什么端倪。看着街心圣诞树顶的星星装饰，三井能感觉到流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的火气也越烧越旺——这家伙不会是偷偷和女孩约会去了吧？仔细感受的话，三井能感觉到流川的心情竟然有点紧张。很快，这种紧张又变成了丝丝缕缕的怒火，像烧起来一样——+ J/ l: s- E1 F" K% T2 A
三井来不及解释，紧急喊停了车，猛地跳出了门。
% J8 Z+ k1 n% ~; J, a6 R: H& [ 昏暗的巷子里拳脚乱飞，简直不分敌我。在乱局中，流川的手暖得惊人。/ P5 E' l7 f- H, U
瞪大了眼睛的安西夫人看着那个一直在后座闷闷不乐的孩子推门而出又破门而入，回来时拉回了那个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流川同学。他们后面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来不及细想，她踩下了油门。
! Q W. r1 [5 K" P;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后视镜里，后来的流川同学看起来比三井还不开心，右手紧紧抓着一只破破烂烂的纸袋，已经被雪水蹭得脏乱不堪。但是酝酿许久的三井比他更凶，抓过不听话后辈展开手指，细细查看流川刚刚撑在雪地上的掌面。看完了手掌，还想把手伸到流川身后，像要捏捏流川的尾巴骨。一套熟练的检查把后辈吓得直躲，用大幅度的闪避动作力证自己的健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B: F( I% q) v& p
“还敢不敢不撂下前辈自己回家？”不着调前辈的声音意外地严肃，“这次是我，下次可就是赤木了！”4 k$ X* h7 ?0 {' U
坐在副驾驶位的教练本人老神在在，看起来对于孩子们的小打小闹并不放在心上。安西夫人于是放慢车速，伸手轻轻地把暖黄色的车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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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带球过人。6 s, F1 W: A) `( x7 u+ b
队内比赛僵持不下，两队已经在三分钟内没有得分。己方仅仅领先一分，正是互相较劲的时刻。流川对自己的定位清晰，作为队内的王牌，越是这种时刻，越应该身先士卒，鼓舞全队的气势。已经不能再拖，他做了一个预备起跳的假动作，闪过对面的防守球员，起跳上篮。几乎是在面前那人不可置信的神情落下去的同时，另一张胜券在握的脸从他的身后升了起来——是三井。
j' h1 o- a1 M6 E2 |) H 没有时间了。流川换手，左手掌面的刺痛随着和篮球的接触，触电般蔓延开来。他咬着后槽牙把球托起，对准篮筐——
& Y2 q4 y% a! ^8 N ‘We r the new power generation, ’富有节奏感的歌声宛如附骨之疽，‘we want to change the world！’
0 S" Y. @4 c1 y) i! y/ K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歌声的主人反应很快，清晰地传达了宣告阶段性胜利的下一步指令。, l: a4 ?" v2 |3 u# [4 Q. |
“篮板球！！！”8 K- v& H4 W' M, d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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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生气？’导致失误的罪魁祸首毫无愧疚感，大大咧咧地在流川身边坐下，握着水瓶大口喝水，‘还你的。不知道是谁吵醒别人睡觉，还丢下队友自己开溜。没错，我知道你也是会听这种歌的人。’www.micchi14.net* I2 C5 U: E# ]2 s+ X4 X
不知从何时起，自然声和心声的转换已经无比自然。流川不想回答，但是就算不说话，他的情绪也会顺着雪人的小小通信网忠实地传送给三井。在更加直白地心声被讲出来之前，及时止损是最好的选择。
- c6 C+ W5 r$ D: m6 D ‘不是因为那个。’
# t" z% N( [1 C6 E8 a& ^; lwww.micchi14.net 流川的心声低得几不可闻。
- T" r: y+ d1 f/ h ‘什么？’
, q* F+ V9 {; e! u7 z 心灵相通的时日多了，两人对于特殊链接的熟练掌握程度也逐级上涨，几乎和日常讲话无异。尽管知道没什么帮助，三井还是凑近寡言的后辈，试图用物理距离来弥补音量的不足。离得近了，就能看到流川的左手正不自然地搭在膝上，掌心向上，露出被草草包扎过的擦伤痕迹。流川不说话，可能是因为刚刚被逼到换手，这时整只左手都微微向内蜷缩。三井最见不得别人不说话的委屈样，只恨不能立刻和木暮共通大脑。 ^* B% a* @& l3 |
‘那块儿是阿龙的地盘，他们就是那样，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下次再想买东西，我和你一起去？’三井把那只手捧起来，抵着流川的额头，哄小孩似的吹了吹，真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办，‘还疼不疼？’& |# i n) I( m, t: A: Y
‘还疼不疼？’( V; j3 U0 l6 g2 W3 \
流川不回答，垂着手碰碰三井的小腿，手背蹭过红色的护膝。
0 L5 D& f; C& z5 w- U ‘嗯？’三井不明所以，绞尽脑汁才想到，那里好像是拉着流川上车时被车门磕了一下，‘不影响打球。’www.micchi14.net4 \3 ~) O- X+ R- ~: b" K; x
‘嗯。不影响打球。’
! L( c# K. b& S4 C 流川站起身来，把剩下的宝矿力瓶子塞到三井手中，走向己方队员。三井举起易拉罐喝了一口，还是没想明白流川为什么要复读这两句来敷衍他。8 v& n% @4 e. y, x; z1 R6 _) \
心声几乎听不到了，静得让人烦躁。但三井没能清净太久，就被后背袭来的掌风拍得呛咳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 N+ n. X* w
“咪叽，你最近状态不错嘛！”单方面冰释前嫌的樱木一拍三井的脊背，把前辈推得一个踉跄，“跟我讲讲，你刚才说怎么把那只臭狐狸的威风杀下去的？”
- y: [1 ^: ]9 U: h% o0 q1 h “靠气势。”
+ E- m: g8 {3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回以饱含深意的微笑。
2 }/ V& |# J7 z* m-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然后，他看着流川在慢一拍起跳的樱木头顶上，把球狠狠扣进了篮筐。
$ t. z6 E2 w8 Z2 M2 Wwww.micchi14.net 看来，至少“不影响打球”那句不是敷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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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b6 g K! R+ _2 y! |9 s& ~, o 地面上的冰壳终于完全化冻，照耀在身上的阳光也开始带上了温度。学生们重新开始在马路上奔跑追逐，也无须再担心会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雪球。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中，只有一件需要惋惜的事情。
2 t6 }0 n3 V" s+ C 两只雪人已经融到一半，头挨着头，马上就要融成一堆。小疤不见了，树枝也早已经掉到了一边，只剩半个身子的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可怜。因为雪人逐渐交融的缘故，三井和流川的感应也回光返照般增强。三井头一次如此清晰地两人的联系之强——在情感强烈的时候，他们的脑海里甚至夸张到了可以短暂出现画面的地步。但即使如此，也不能掩盖雪人们即将消融的事实。
2 D: A2 O; c- q7 E" y% N% Q ‘你说，我们把它们带回家冻起来怎么样？’三井试着把掉下来的树枝重新插回雪人身上，‘还可以让队里的大家都捏一个，冻在一起，冬季联赛的时候肯定百战百胜。’5 Q5 L `- N, |# `
流川不回答，只是默默地把再一次掉下来的树枝安置在一边，沉静地表达自己的态度。三井扁扁嘴，低着头踢了一脚地上的残雪，没头没脑地发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u" D) j5 G9 n' ~5 C, h
‘那天，你看到了吧？’
0 w, D/ l: b. ^ c" Z 看到什么就没有必要细说了。无非是还没被不良团体彻底接纳的高中生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却被迫用不愉快的方式迅速熟悉街巷的过程。已经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用这种方式被后辈发现，还是有点尴尬。& a: \& e' [; p; ?
三井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脖颈瑟缩着，能感觉到流川的气息一下子凑近了。除此之外，还能听得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应该是流川把手举了起来。然后是柔软的织物的触感，温暖地包裹在了脖颈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H# o# e! P3 n3 e, o/ D! X
‘我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收买的！’三井倒退一大步，虚张声势，‘敢把这个消息卖给宫城你就完蛋了！’
s. m$ S1 _7 O! E ‘不是收买。’流川拉着围巾的两端，好似牵着一匹烈马，凑近三井的额头，‘是交换。’
1 H. s0 D. R+ k 和流川这种篮球脑袋能有什么好交换秘密的？三井挣扎起来，却没拗过执着的后辈。$ P7 C$ W& _3 d2 R4 T! Q C( A) |
三井看到了自己。0 m% u# A1 Q; q4 a+ ?
他正在飘雪的路上走着，穿黑色的羽绒服，时不时在路边洁净无瑕的雪地上印上自己的脚印。然后他在花坛边停下来，思索几秒，快速地攒起一个粗糙的雪人。新雪冻手，时间急迫，雪人只堪堪磨出雏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l: j; I! D6 i- _0 Q) @
与视线中的三井不同，流川的身体毫不心急，直到三井的身影离开视线才重新开始行动。团雪球、折树枝、摩边缘，精雕玉琢。两只雪人摆在一起，流川犹不满足，用手指轻轻推动。8 U- _( H* K/ e4 j T
毛躁雪人身子一歪，亲亲热热地靠在了新邻居身上。* n0 @5 C& W5 d9 T* j0 P6 R. q
说不上来为什么，三井的脸忽地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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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就是为了去买这个？’三井摸摸自己新得的围巾，对毛线柔软的触感爱不释手。) Z% | h# w& D5 _
‘嗯。本来磨破了，妈妈说还可以补。’流川伸手抚过围巾的边缘，把不平整的褶皱理顺。
7 G8 L+ X9 A2 a- j0 K! g2 A7 N ‘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三井顺势把脸埋进立起来的围巾里。
G* L5 l: v0 K, E) e% E" ] ‘明年告诉前辈。’流川面不改色，话音没落，自己先微笑起来，‘没错，我也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3 f! g( z( t& y+ t 不巧知道便宜后辈的生日和新年是同一天的前辈在心中暗啐一口，把脸向围巾里埋得更深，被后辈捏着后脖颈往外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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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春天。’裹着围巾，三井的耳朵被捂成同色。, F) B4 K& C1 E, ]7 B
围巾是大红色，尾端各缀了两个小雪人的布贴。被三井在脖颈上草草围过一圈，久别重逢，就高高兴兴地贴在了一起。
. f7 X! h1 P* _! s$ o7 @ 冬天的奇迹结束了。好在还有春天的诺言，正伴着融化的雪水，潺潺地流淌出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 p: j8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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