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Rumors（完结）
是流三七夕48H联文，这里也发发
! }( j' }, K! ]- |www.micchi14.net七夕节放送一些笨蛋情侣×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X: n" `* j7 ]1 [' R B
——————————————以下正文——————————————
3 ~ x) B1 q1 i%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ummary：全世界都在好奇流川枫和三井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 G6 v2 s) w" L0 r. F 包括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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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9 B/ v$ |' g x 流川枫不知道流言是如何四起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 ?) b3 p& L( V
流川是个单纯又迟钝的人，全副心神都放在篮球上。大部分时候他都表现得像一台配置怪异的篮球机器：反射弧的配比相当薛定谔，在球场上好似根本不需要反应时间，在日常生活中却又像台开机就要两分半的旧电脑。因此，等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事态已经发展到了几乎无可挽回的地步。5 v" X% c. |, q# X [* T- [: c
刚一开始，是信箱里的情书悄悄减少了。流川不想炫耀这个，但是他确实因为天赐的漂亮脸蛋很受女孩们欢迎。事实证明一定程度的美可以放之四海而皆准，流川这张堪称绮丽的脸蛋就全球通行，畅通无阻。有的时候和他住在一个屋子的宫城都受不了他，半真半假地抱怨情书太多，把重要信件都淹得看不见了。
3 o4 L7 J9 ]$ K7 h' ^8 ^. H C2 n8 P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些粉色的、带着淡淡香水味、甚至是印着火热唇印的信件悄悄地减少了。总是爆满的信箱陡然空下来还让人有些不习惯，宫城从里面拿出他们一起订阅的篮球杂志，又挑挑拣拣地把一个严严实实的包裹单独拎出来，拍到流川胸前。www.micchi14.net! o7 W9 c7 Y) [- i' L# p1 Q( W
“这次倒是不难找……你和三井前辈，什么时候把关系变得这么好的？”+ `: x2 Q3 ]3 v' E. C2 q
流川把包裹拆开，里面只有一个堪称朴素的信封。信封上写着一个日本大学的地址，寄件人是“三井寿”。
" o( s+ y( W6 _+ C2 {2 }) D3 L 宫城的抱怨还在继续。 y8 |* W, {0 S! U& Z
“不是我说你俩，三井前辈一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就让我提醒你去看看信到了没。我知道你不爱用社交网站，但是有这功夫，你俩狠狠心打个国际电话不好吗？”8 u% B7 e; P: o
“电话讲不完。”7 f1 A3 C5 w o0 _/ T
流川简短地做出了回复。
+ w; `: A3 [& m8 e+ R 宫城瞪圆了眼睛，看看那张薄薄的信封又看看流川脸不红心不跳的神情，欲言又止，很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攻击性极强的话语有的时候是把双刃剑，看得出来这把对内的“刀刃”怪噎人的，把宫城的喉口剌得不轻。www.micchi14.net; K7 A4 j3 M! Q6 a* S o$ |# \
流川懒得解释，拿着信封走回自己的房间。他没有说假话，他和三井的话确实是电话讲不完的。但是信写得短也完全可以理解——三井如果是那种可以滔滔不绝给流川写本小书寄来的类型，他的国文也不会考不及格了。6 i: p5 \: x6 j* P
为什么会和三井保持这么久的联系，流川也讲不明白。他和三井寿还在一起打球时就不是特别亲近的队友，更早的时候还动过手，实在称不上什么好朋友。后来三井寿退队备考，他筹备出国，这段浅淡的前后辈关系似乎也就画上了句号。两人能恢复联系，只能说是某一种冥冥间的指引。
& K' M! } ? a! V/ K3 P 刚到美国的时候，流川有过一段迷茫时期。那时宫城尚未出国，他孤身一人，语言困难、生活西化、位置变动，这些问题一起袭击了他。具体来说，就是以往打得很顺手的篮球都有些不对付了。抱着篮球独自在异国他乡的球场加练到最后，流川坐在地板上，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甚至，要倾诉什么、发泄什么，他也根本没有头绪。9 b8 J8 l$ e% G8 T/ d
鬼使神差一般，流川拿出一卷近期的录像带，寄回了日本。不夸张的讲，那是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打得极差的一卷，根本没进入他的正常状态。他不知道任何人的地址，于是干脆地把带子寄回了家，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至亲。他在附给父母的纸条上写，“转交湘北三井寿学长”。5 B' x3 V3 X. N) p2 m+ g0 Z% u
这件事轻飘飘的，像一片路过的雨云，很快就被流川抛在了脑后。但是几个月后，流川收到了一封来自日本的回信。看得出来寄件人努力想把字写得规整一点、把语句凑得长一点，好让这封信看起来熨帖而正式。但是实话说，效果非常一般。
! Q7 |7 Z5 n* }% b 信里用简短的语言叙述了流川在那卷带子里所表现出的种种问题，像新手指南一样标注出了流川也全部知道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且严肃地指出流川根本没有进入最佳状态。流川一目十行地把全部的篮球指南内容看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二面——真难为三井还能在第二面凑出几行——终于看到了几句和篮球无关的话。0 Z% Z4 _$ Q. j- ?
怎么了，流川，寂寞了吗？
/ E, y4 s+ N: f8 W( e 信纸上的三井前辈这样讲道。然后三井在信纸后面写上了自己的联系地址，包括他的邮件地址、电话地址还有新潮的社交网站账号。9 ?" E* m8 J, m/ m# u% U* |/ T0 j
流川本人不是巧舌如簧的类型，因此对别人的语言要求也极低。三井这句关心来得很简短又突兀，实在不是典范，却奇异地穿过几个月的跨洋时差，延时抚慰了流川的心。
; d$ j) n1 e: B4 _& u7 A; Q8 J# ^ 原来是寂寞。
, H( `" V3 u; ?, k3 d3 `- s' I# Q% {www.micchi14.net 流川把信纸搁在一旁，开始包装另外的录像带，按着三井信件上的地址寄回去。这一次的回信隔了两个月，是被同样留美的宫城带回来的。
# |) S+ w' c" S; i. J7 ` } “臭小子，拿我当你的篮球经理了是吧？”宫城举着一张小纸条，声情并茂、一字不改地朗诵三井的原文，憋笑憋得很辛苦，“你没问题，进步大得很，别想让我花大价钱夸你！”
* y$ _" R+ b5 [0 w' q8 O"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夺过纸条，把那张皱皱巴巴的纸片一起塞进三井上次寄来的信封里。' y' c+ f5 ^/ Y' ^/ i9 W5 v
然后，接下来两个月的信也来了，接下来四个月的也是。流川包好一卷卷录像带，在信件里按录像带标号，一条条地标注。有的时候是问题，有的时候是心得，也有的时候是和篮球毫不相干的小事。比如说，这场打完之后他出去聚餐了，新开的披萨店意外地还不错。: @9 w% H0 C6 V z
这一次流川收到了一张三井的近照，或者说两月前照。照片上面的三井前辈挑衅似的看着镜头，手上的一角披萨在嘴唇间拉出长长的芝士丝，照片背后写着“我也不错”。应该是“我的也不错”吧？国文不及格的三井学长又把字写丢了。宫城大惊小怪地拿过那张照片看了又看，喃喃自语他俩的关系果真不简单。4 \# ^! d. h# K# C' K# ~( I
流川移开视线，淡淡地说我们只是笔友而已。
' q* W( {! I5 T) k: k* M; ? 宫城把照片拍回流川手里，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Z7 Y* \; \ {5 o) T' {7 E
“我还是他网友呢，怎么不见他发照片给我？你什么时候注册社交网站？我天天给你俩递消息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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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人们的窃窃私语，这也是流川不陌生的。流言蜚语总是围着漂亮的人、出色的人打转。流川那张不会愧对观众的脸蛋以及在球场上出色的表现集齐了一切人们喜欢议论的要素，流川早已习惯了被这些不带什么恶意的细碎声音所包裹。女孩们总是这种讨论的主力军，她们围在他的身边，话语里的粉红泡泡满溢出来，几乎要把流川淹没。
7 k p- d3 H/ ~% `5 A( Ewww.micchi14.net 但是，最近这种声音似乎变得更多、更响了。流川把一个三分投进篮筐，结束了比赛——这是三井在信里亲笔指导的，附言是“反正你也不会对我造成威胁”——很明显地感觉到场边的尖叫比往常更大声。常年与各种流言打交道，流川的策略是不听不看不理，关上耳朵，在心里竖一道隐形的防线。不是流川的错觉，他的心理壁垒似乎已经没法很好地防御现在的喊叫声了。
|, D1 ^0 T#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拉起球衣擦了一把汗，有些困惑。这不符合一般规律。他来这里打球已经有一阵子了，不是所有人都会对篮球比赛感兴趣。按理来说，只是路过看看帅哥的人群应该已经散去一大半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体量？8 ]: G, V' z! y$ s2 e: l# v
宫城路过他身边，拍了一把他的后背，无声地提醒他该去集合了。这也很奇怪。某人魅力的一大体现就是在异性群体中的受欢迎程度，而这种受欢迎又必然会招致同性的羡慕。在习惯了女孩们的环绕的同时，流川也习惯了队友们半真半假的抱怨。但是最近，前辈们的反应都过于平淡了，宫城还总是用一种有口难言的表情看着流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流川总觉得刚刚宫城拍他的时候，场外的尖叫声又冲上了一个小高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5 h" |# ~5 v! g/ A' k2 x
不该是这样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6 c& x. o9 b; {0 L& ?7 H
流川甩甩头发，吐出一口浊气。% t) C5 e; B; u& {0 b& k; o t" G
那该是什么样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0 x$ f7 p7 {9 Z2 i6 C
流川想起一双手，汗津津地环在他的脖颈上，把他的头压得很低。刚刚打完一场球赛，那双手其实没什么力气，稍微动动身体就能挣开。但是流川几次绷紧了肌肉，总是没能做到这个简单的动作。' `+ z' o" A F
很热。打完球出汗的感觉很热，那个人扑到脸上的呼吸也很热。流川僵直着身体，以一个拘谨且不舒服的姿势聆听“前辈的教诲”。
7 p. }4 a+ E3 O: R) W1 P# j “你这家伙，次次都这么受欢迎，让我们这些队友怎么办？嗯？对比太惨烈啦。”9 R5 g# h' u8 v
平心而论，那时的流川觉得整支湘北球队里都没有他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一视同仁地疏离。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交际让他不习惯极了，稍微扭过头去，很怕自己的眼睫毛会扫到那个人下巴侧面的疤痕。
+ x& y5 i+ E' U" x6 x( F N/ c, J “前辈……”流川艰难地刨出敬语来，“前辈也有。”
8 ~3 Q h. G$ {1 A% z 三井愣了一下，随即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起来。他体力差是出了名的，刚刚的球赛已经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没笑两声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流川手忙脚乱地给这个“身娇体弱”的前辈拍背顺气，感觉这纯属无妄之灾找上门来。
; i1 | d- ]; i Z" a 三井笑够了也咳够了，脸颊因为充血而发红，看起来有点像那些会给流川递情书的女孩子们。爽朗的前辈抹了一把自己不知是笑出来还是咳出来的眼泪，捏着流川的小臂做支撑。力道不大，让流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坏猫挠了一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o% `4 @2 D0 {
“你说的不会是德男他们吧？那个算什么啊。那个就像，就像……哈哈哈哈哈哈哈！”
2 j9 z. U: A( e( \"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又把自己说乐了。运动后分泌的多巴胺开始发挥作用，和比赛胜利的喜悦混合在一起，让三井开始嘴上没个把门。仗着三年级的身份，他开始讲一些过火的玩笑。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t" H( y; k
“想象一下，你的朋友——我好像不认识你的朋友。那就我们吧，我们湘北高中篮球部。由赤木带领，后面一字排开的是我、樱木、宫城还有木暮，搞不好还有樱木的朋友们。我们穿着统一的那个“流川命”制服，然后站在场边拿着花球，开始对着你尖叫——”
a' _8 W/ ^* _7 U) B! Rwww.micchi14.net 三井深吸一口气，浅浅地酝酿了一下情绪，饱含感情的开口。
8 d6 y/ n- Y% ]8 C! T “Rukawa！Rukawa！L、O、V、E、Ru—Ka—Wa——！”
) n, ^0 U/ J- \" i( t- H9 I: b 惟妙惟肖。从语调到节奏都无可挑剔，三井甚至捏细了一点声音，以求更加逼真的效果。
; V& Z$ i8 n% N& K 流川木着脸，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他承认他被这个缺德的笑话逗乐了，但是考虑到这个笑话里面的所有调侃对象，除了樱木都是他名义上的前辈，流川只好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以保证他不会露出什么失礼的表情。尽管流川不是个多么在意长幼尊卑的人，但是他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D& u' b2 C2 \
三井已经笑得站不住脚，身子不住地往下滑。流川握着他的腰，用力把前辈的身体捞起来。隔着篮球服，流川能摸到三井的身体其实是很瘦很薄的一片。他的腰上有薄薄的肌肉覆盖，是女孩们会喜欢的身材，但是那个肌肉量对于运动员来说却少了些，也难怪他总是体力不支。
: g2 q: B2 B/ U. R 流川回过头去看三井，发现自己这个有些自来熟的学长其实长得很好看。三井浓眉大眼，是一款男女老少通吃的经典款英气长相，下巴上的疤和他那种爽朗中带点狡黠的个性相辅相成，并不有碍美观。如果不是两年不良的事迹太过“突出”，流川毫不怀疑三井会收到比自己更多的情书、拥有自己的应援团，而不是在这里拿他的应援来斗嘴打趣。; k- o0 l' W5 _) [( g
那天回家，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流川久违地做了梦。梦里很乱，有个穿着粉白裙子的人跨坐在他身上，汗津津地搂抱着他。尽管穿着裙子，但是流川知道那不是一个女孩——他还没遇到过这个体重和这个身高的女孩子。( _6 K5 V/ g& o/ m6 S
对方把自己的身体强行塞进一条粉裙子里，胸口印着“流川命”三个大字，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除了胸口，对方的身体也起伏着。他的腰被流川用双手掐住，声音被流川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
7 j% M$ x- m0 A- Y/ Q “Rukawa、Rukawa……”3 m0 e5 X: A% V% P; B: w
对方喃喃地喊着流川的名字，伸手抚摸流川的脸颊。纯男性的声音，但是捏细了一点，像是因为承受不了什么而溢出的变调的哀鸣。流川向上顶，那人往后仰首，露出线条明确的喉结和下巴上一道浅浅的疤。最后的词句像叹息一样逸散在空气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V( C3 p5 f6 W2 b+ K
“L、O、V、E、Ru—Ka—Wa……”
; T# e0 A. a' O9 J4 D( k2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人更多的肌肤，但是被一双手轻轻地拍开了。他不悦地回神，却看到宫城正在他面前盯着他。
5 Y! I6 ^4 X- v 流川竟然在球场上陷入回忆而走神了。尽管这是比赛打完之后的整理时段，这件事情依旧显得十分匪夷所思。
: K2 P0 ?' P1 a7 q5 V5 Y “我们得谈谈，流川。”
- K! r" K( s6 f& S$ a6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花椰菜头的前队长严肃地叹了口气。7 K- V, o" h/ \% c4 D
“你和三井前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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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2 T& T' Z4 y7 m+ C: U' xwww.micchi14.net 你和三井前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7 y1 A" k1 a0 `+ f6 _9 n6 p7 q- Q
直到流川坐上飞机，依循着本能拉下眼罩时，他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就算闭上眼睛，也没法阻止白天的情况再现在他的眼前。7 h9 Y% A2 N8 E$ Q1 L1 }4 e) c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否认。流川回忆他和三井过去的点点滴滴，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他们当做情侣摆在一起。他们，流川枫和三井寿，只是关系平平的前队友而已。% p. G, _' u9 h4 E4 }) Z1 D
在湘北时，流川和三井的关系就相当一般，只不过是不熟悉彼此的前后辈，第一次见面时甚至大打出手。流川到美国之后，这种关系变得更加淡薄。他们维持着基本上两个月一次乏善可陈的通信，通信内容也完全是和罗曼蒂克不沾边的篮球讨论。论起来，流川甚至觉得他和宫城都来得更亲近些。, ?8 u2 ?0 u( ?) F/ R5 q* N: V1 ~
流川很少一次性讲太多话，为了向宫城解释这件事的荒谬，他感到自己接下来一个周的语言量都被透支了。但是站在他对面的小个子突击队长只是夸张地抬起眉毛，做了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3 ]" V* R$ Y8 a# D “篮、球。”宫城一字一顿地咀嚼了一下这个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很庄重的词语，“你确实是个很有天分的篮球运动员，流川。单论日后的发展，我、三井前辈还有其他人，我们应该都很难追上你的成就。”
, |0 x* P" M6 d, R( q9 t/ f 流川很少从同龄人这里听到这么直白、官方的夸奖，不由得挺直了脊背，把自己的肢体语言放得更端正了一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l1 X* V. h5 E" \
“现在我们在美国，有更好的环境、更强的对手、更大的平台，你的技术更是突飞猛进。即使略有问题，你也能很快地修正。”宫城接着陈述事实，随即话锋一转，“那么，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天才篮球运动员流川枫同学，你有什么篮球相关的疑难问题，是需要等三四个月三井前辈的回信才能解决的呢？”www.micchi14.net$ s$ T& b+ X6 p- R' l# U$ s) ^
“和你没关系。”
; I2 e ~; Z& F5 }' C+ F 流川梗住，感到口干舌燥，焦躁地舔了舔嘴唇。
6 Q# Q5 ~. o# [" \3 o m8 lwww.micchi14.net “有关系。”宫城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你知道外面那些女孩怎么说咱们吗？她们说你有个日本的恋人，又在美国对我出轨。你平时交际圈子就这么大，在这里打球的日本人也就这么几个，你如果再不给个明确的说法，连山王的泽北都要牵扯进来了。”www.micchi14.net- r8 h2 Z$ I1 T0 T% ]3 g& k* J T
“……”
" R6 l0 `6 h+ O. w$ `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头一次庆幸自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这样至少不会显得他是被宫城讲得哑口无言。
' v! {% `4 l# V! ] 总而言之，为了所有日本球员的清誉，为了球队训练的安宁，为了宫城和彩子的爱情，流川被打包塞上了去往日本的飞机。时间紧急，他们买的是红眼航班，据说来自日本的球员们都或多或少出了一点机票钱，包括泽北在内。宫城还往流川的包里塞了十张自己的照片，托他带给彩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j5 l# \0 ~4 D. A
偶尔有突发的回国行程时，做队友的帮忙带点东西回国是常事。但是流川一向跟随固定行程，兼之不热衷社交，从未被予以如此重任。为了让他记清谁放了什么，“热心”的队友们给流川列了张单子。住在隔壁屋的美国人Nelson听说了流川要回国“浪漫告白”这件稀奇事，捧着一大袋麦片过来围观流川的大包，最后强行塞了一袋麦片进去。
' V# P8 e) t9 Z' D* N: t. J( R “就当是我给你亲朋好友的'美国礼物'。”这个和日本的最大关联就是和日本人住隔壁屋的美国佬大言不惭道，“他们肯定没见过这么大包装的麦片！我还给他们拿了包新的！”# O6 q/ f8 H4 ~; Z+ t
那袋愚蠢的麦片让流川的包拉不上拉链，他只好把它取出来，单另抱在手上，假装它是一只柔软的抱枕，不会有塑料那种让人不快的质感，也不会咯吱作响。流川四肢修长，肌肉紧实，赴美之后身形变得更加健美，能把那只让人不快的麦片袋子完全掩盖在运动外套宽松的衣袖之下。从表面上看起来，他和邻座忙于补觉的出差上班族并无区别。只有流川知道，那只一不小心就会让他露出端倪的麦片袋子让他没法放心睡觉，心思纷繁复杂。
+ t" I6 @. V- Q$ y 上一次流川如此坐立难安，还是在高一的时候。在某一天早上出门晨练时，他和正打着哈欠去学校的三井不期而遇。那是三井的高三下学期，已经拿到心仪学校预录资格的三井退出了篮球队，过上了姗姗来迟的高三生活。也许是因为前两年虚度时光，三井对于学校的一切日程都有种不同寻常的热切情绪，甚至愿意为此积极地去上他根本听不懂的早自习。' e ?- `# X, G4 T* K
由奢入俭难。在第一次搭了流川的单车节省时间之后，三井就再也不愿意从那辆粉红单车的车座上挪窝了。这位挑剔的前辈在对女士车的大小、色彩和座位舒适程度发出指导意见之后，雷厉风行地在流川的车座上绑了一只红色的柔软坐垫。再后来，他还会每天给流川带一点早饭，不多不少，大概是刚好可以填饱流川晨练后消耗的程度。
! t C' ^2 ~; `' Q8 T5 w 那段时间，三井蓄回了长发，而且会花点心思稍稍在脑后半扎起来。有的时候，周末练球他也会约上流川一起，当然是骑着那辆劳模女式车。不出一周，流川在和神秘女孩约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据传，有目击证人曾在周末远远看到过流川用单车载着一位短发女孩——是的，三井薛定谔的长发在流言中换了个性别后又被鉴定为“短发”——沿着堤岸骑行。: W2 } W D0 I& i7 ^! O
细碎的流言无孔不入，流川能做的只是坐在那里，攥紧手中没来得及吃掉的、三井带来的饭团。便利店的饭团是塑料包装，流川不喜欢那种触感，得小心控制力道，才不会让它咯吱作响。但是，那一天，在听到同学开始揣测“流川的女友”是否“火辣”时，他还是没忍住把那块薄薄的塑料纸捏出了声音——www.micchi14.net: Z* h: E H6 y
“你醒了？”邻座穿西装的大叔看起来正准备拍醒流川，见他睁眼，尴尬地收回了手，“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们快到了。”) J) k0 L8 h. ?2 P6 y
麦片的塑料包装在流川的怀里发出咯吱的声音，根本无从掩藏。流川闭着眼睛捋了一把头发，觉得自己做了有生以来最错误的决定。他坐红眼航班，背着一大包队友的杂物飞回日本，把降落时间选在日本时间的凌晨一点。他在飞机上抱着响声不断的麦片袋子睡着，只是为了来找一个不知道他行程的人，在日本待七个小时又离开。
3 s& @. E. E6 \2 D* v# W7 c 而这一切，连同十五岁那年渗入流川指缝间的饭团油渍，连同那块始终没有被扔掉的三井遗留下来的红坐垫，连同甚至没有被流川在毕业典礼上看到过的三井的校服纽扣，三井全部都不知道。因为三井前辈所做的，只是不逾矩地每天给辛劳的后辈带一点早饭，间隔两个月给不太熟悉的后辈写信，还有……
+ j* }! e4 m* U1 N 还有在凌晨一点十四分的飞机场，等着给风尘仆仆的后辈接站。& U9 T' }! C- T- _0 ]3 z& o
流川在接站口停下脚步，用力闭了下眼睛，怀疑自己还在梦里。他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他还抱着那包该死的麦片。蠢透了。4 A R5 t* U/ f! C7 K
“宫城说你要来，所以他给我发了短讯。你知道的，这是现代科技。”
7 j2 ` T( r' e4 m) x7 n$ T' G4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大半年没见的三井精神不错，头发看起来比那张比萨照片上稍长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像流川高一时候的绯闻恋人。他笑起来还是很有感染力，即使是在凌晨一点也活力无限，从流川手里殷勤地接过那个大包，然后因为受力不均猛地往右栽了一个踉跄。三井瞪大眼睛，重新审视这包不可貌相的土产。
# o" A0 j/ W' f3 r) F" xwww.micchi14.net “这些是给我的吗？”
+ j9 m* }- f# J9 R; F 流川知道这很愚蠢，但是他别无选择。他只好把那包家庭装麦片递出去，看着三井慢慢勾起了一个极力克制的笑容。下次要抢到Nelson只有圣诞节才舍得吃的那盒贵巧克力，流川想，硬着头皮讲完下面的话。! R# m* }& \3 T7 Z1 B
“这个是。'美国礼物'。”
! T- o) v/ [) e# s!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没那么讨厌塑料包装了。+ y; ?4 ]: i, h' x4 P: K
因为心跳声是藏不住的，除非在塑料纸的怪声之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 w,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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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7 E$ v% h# p- T+ \
三井坐在公寓地板上，振臂高呼。因为用的力气太大，他的身体不平衡地倒斜了一下，靠在流川的身上。一个小时以前，跟流川说这间公寓隔音一般，所以最好不要在深夜喧哗的是三井寿；现在坐在这里，喊得坐不住身体的也是三井寿。流川隐秘地叹了口气，扶起根本就没好好坐着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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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捂住嘴巴，对着流川皱了皱鼻子，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他把手打开成喇叭状，把那个小喇叭凑到流川的耳边。( o6 ~& X2 H w
“我知道啦。”带着热气的声音拖得很长，“我就是忍不住。你们打得很好。”) S# Z; f' E/ P. N7 O
当然打得好。那是流川精挑细选的一卷带子，录了他近期最满意的一场比赛。流川打包的时候宫城在旁边看着他，拿鼻子哼了一声，说这是孔雀开屏。第二天晚上流川就听到他和彩子煲电话粥，再三强调一定要让彩子去找三井看他们赢球的英姿。$ s" E/ a' i, k) r* Z
和疑似喜欢的人在一起，却只能看自己寄来的篮球录像带，这显然不是个多么良性的发展态势。但是考虑到在他们进门之后，三井催促流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床睡觉，看录像带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而且三井前辈还夸了他打球好，也夸了他打球的时候依旧很好看。, V) d7 I: h, w, [( ^6 v
流川侧过头，意识到他们的距离近到他可以看清三井的眼睫毛，被屏幕映得很亮，每一根的尽头都好像有一颗碎星在轻轻地闪着。他们肩膀和肩膀挨挨挤挤，手和手紧贴在一起。夏夜的尾巴尚有余温，被年轻人的体温一蒸，更显热度。一颗汗珠从三井的袖管里滑下来，途径三井的手臂与手背，降落到他们指尖相触的那个小小凹陷里。7 s! ~ x+ E7 {0 w1 r, t
想牵三井前辈的手。
$ ~* M* z* `. Ewww.micchi14.net 屏幕上的比赛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双方僵持不下。三井屏气凝神，全神贯注，直到流川突破防守，投出关键性的一球——手臂抬起，被另一只手牢牢捉住又按下，借势把他推倒了地板上。流川的手心微微发汗，一只手握住三井正要振臂的手腕，一只手捂住了三井正要高呼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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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吻三井前辈的嘴唇。www.micchi14.net. _0 j8 A- n* o# @! T+ ?4 z
三井骤然遭受“袭击”，倒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并不挣扎，只是无奈地比出讨饶的手势。在流川的手掌上方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很亮，笑成弯弯的模样。四目相对时，流川确信有什么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7 d# M/ ^* Q- u 他想到进门时三井前辈问他的话。
$ s0 @' h/ h0 u2 f- q3 P “流川，你来应该不止是为了住一晚吧？”5 \! S% k2 O! X& C3 o- b
当然不止。走下飞机时还思绪复杂的流川，这时头脑却清醒得很。还为了和前辈慢慢地十指相扣。为了拥抱前辈的身体。为了亲吻前辈的嘴唇。
' Q7 G& Z3 K# _5 \( a 流川俯下身去，直到能感受三井的呼吸、三井的唇舌、三井的牙齿——三井有一口整齐的牙齿，可以完美契合在流川的指缝之间。稳重的前辈轻咬着流川的手指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目光柔和地摇了摇头。
( N( m9 W% D0 |( D9 c6 Xwww.micchi14.net 最终，依旧是三井掌握了“正确的节奏”。9 g2 ^6 X2 ~7 {* K! u
流川站在登机口前，背着几乎完全空下来的背包，心不在焉地听着三井的问候和嘱托。从昨晚三井制止流川、随后被负气的青年人狠咬一口胸脯后，三井就体贴地接过了安排行程的工作。他们相拥而眠，分食流川带来的麦片，赶车到机场，抓紧安检前的最后几分钟絮絮地讲一些没有重点的熨帖话。路过的人偶尔会瞥一眼这对容貌出色的普通“兄弟”，目光里一片坦荡。显然，他们之间不会有某个越界的时刻，交握的十指，或是未完成的亲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b3 a: ^- P8 `% M
三井的叮咛已经进行到了以“在那边好好训练”开头的收尾阶段，而流川只是专注地盯着他的嘴唇，做自己的“赛后盘点”。三井前辈真是个狡猾的对手，他先是先发制人安排行程，让流川失去了表白的机会；随后安排看录像带这一议程，又可以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让流川无信可收；最后，他还诈流川捂住自己的嘴巴，进而让这个莽撞的青年人失去一份亲吻的青涩体验。
! w" o, K# M# b"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欠我一个告白、一封信和一个吻。流川慢慢地想，静静地开口。
7 u y3 i1 @1 G “训练很好。我的跑步成绩和肺活量也很好。”
# ]% G3 i, h4 u%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仍沉浸在自己的篮球逻辑中，点点头接话。
\# E- p- E3 l% }) f, C5 B,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那很好，积极跑动在场上是很重要的——”# s; \' _% c2 c. h0 L" A1 T
而流川的未尽之言，则尽在唇舌之间。
5 {+ q$ Q7 S# z" a 世界安静了。只有戴在流川左手手腕上的机械表尽职尽责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6 z$ Y+ G4 v) |% Awww.micchi14.net 咔哒、咔哒。1 z1 s0 n/ p! [" n, c& Q
……( b9 q3 I' x3 Z. \' K0 @+ f# n
“所以，你吻了他三十秒，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逃上飞机回来了？”Nelson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消化这件事情的荒谬之处，“而且，为什么是三十秒？”
) d! z6 c' h% Z2 s, v “总之他会讨厌我。但是他欠我一个吻。”沉闷了一周的流川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一板一眼地回答问题，“因为有三十秒规则。”
/ K% n8 U2 [& B6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也许他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你。一个职业运动员三十秒都没有任何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泽北在一旁做拉伸运动，考虑到赴美之后和流川的些许情谊，试图用最离奇的角度另辟蹊径来安慰这个一直和自己存在竞争关系的后辈，“至少，他没有当场给你一拳，对吧？”
6 o4 X9 C% r7 a5 n5 q!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前辈打人虽然不太疼，但是挺快的。三十秒够他反应了。”忍受了一周低气压的宫城也来插了一嘴，以亲历者的身份力证泽北的猜测，“他之前能追着我打，动作挺快的。”3 l" l4 c0 t4 ~- u
Nelson不幸尝过轻视小个子的苦头，闻言做了个夸张的皱眉动作，在流川看不见的角度朝宫城竖了个拇指遥表敬意。尽管很想了解更多的内幕，但现在显然不是抖旧包袱的好时机。绿眼睛的美国人决定先厚道地安慰失恋者，拍拍流川的背。: }3 h, s0 ~7 H7 m) q
“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许你应该转移一下注意力。之前教练说要来交流的日本队伍应该今天就到，搞不好会有合你胃口的人——”www.micchi14.net d. p+ M; Z) r7 X+ S
正说着，篮球馆的大门已经被推开。来交流的日本队伍逆光登场，打头的是个气质清爽的年轻球员。来人体型精瘦，留一头干练的短发，下巴上有一道小疤，笑起来热情又爽朗。此人的英文虽然不太熟练，但讲起话来毫不怯场，很快就大方地跟教练以及队长完成了基本的社交。" z0 o( O7 s2 e
状况外的泽北和Nelson仍留在风暴中心而不自知。从麦片袋子开始就惹到了冷脸狐狸的美国佬在脱口一句“so hot”之后，终究是挨了流川新仇旧恨夹杂的一拳。而在球场和消息网上都快人一步的电光石火先生则深藏功与名，早已仗着身高的不起眼混入了高个人群之中。
2 a* M j$ u7 @# ?" r7 y* _% l4 q1 { “三井寿，幸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Z7 T- Y' u# H0 E
三井走到流川面前，笑眯眯地用日语问候。: X7 I) m5 p' z
“流川枫，幸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Q* |0 f6 J5 D, A8 d6 I% S
流川从地上站起身来，呆愣愣地日语回答。
5 {) g5 B9 [1 ` 再不敏锐的人也该看出这两人之间涌动着难言的情愫，明智地撤出了两人周围的是非之地。只是一周未见，流川却觉得眼前的三井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本应来兴师问罪的“受害者”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目光中甚至隐含着雀跃和期待。www.micchi14.net( ]; R' t" Z, c7 i c. S" z
“我找宫城确认了一些事情。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这样子做。我知道这么说会有点突然，但是，”三井的每一个字都咬的慎重而清晰，可合在一起时，流川却觉得自己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门？这个周末可以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4 `$ D& f0 ~& x/ Q3 S
流川还在愣神的当口，一向荤素不忌的Nelson已经小声嚷嚷起来。
{# Z6 h# T- ~% m; E( w “快答应他呀！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忍不住约他了！”8 B9 Z$ k# v9 S5 c/ r. E6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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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空气中飘满蛋白粉的美国，也不是人人都有一副健美的躯体。一米九的帅哥少见，牵气球捧花的一米九帅哥罕有，约会对象同样是男性的一米九帅哥更令人心碎。三井好笑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流川，斟酌半晌，选择从他的左手上接过了那只无伤大雅的红气球。
1 x! {' y7 A. h' A6 i* h. O “谁给你出的主意？”
+ e' c5 L( G. b7 ^8 Q/ @ “大家。”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S0 c5 E) A
被“大家”打扮过的流川穿着一身颜色靓丽的潮牌运动服，右手捧花左手牵气球。平时总是挡着眼睛的眼睛的刘海统一用发胶梳上去露出额头，看起来正式得和运动服有点不太搭调。不太习惯新发型的流川在等待的途中用手扒拉了好几下自己的额发，使它们松松地垂下几绺。; `) T2 |$ q+ u; y/ U6 ?
“那'大家'还说了什么？” w g5 E% x* X
大家还说要去买可爱的饰品，吃棉花糖，坐旋转茶杯，玩和缓的项目，替女孩遮阳。当流川收起遮阳伞、头戴兔耳朵并且和三井坐进狭小的“茶杯”里时，他就知道自己的约会彻底搞砸了。他不应该听他那群不靠谱的队友瞎讲的——这群a ho里没有一个人好好谈过男朋友——更别说还是这么hot的。$ R# n5 j( A$ j, \) O {" J# C9 a+ b
但是三井坐在粉色的茶杯里被风吹起衣角的样子很好看。转过头来，微笑着说话的时候也弥足赏心悦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D4 a5 r3 B, z& U0 q1 r3 z
“流川，你想不想和我坐那个去看风景？”
( F& e: P+ u, c$ O# f7 |, \ 三井指着的是一个怪模怪样的柱状器材，外面围了一圈座椅。器材周围的游客都显示出一副跃跃欲试又胆怯的模样，流川不想显得胆怯，于是毅然点头，错过了围观群众复杂又同情的眼神。www.micchi14.net' {* B) F7 x# t0 {; V' e m5 ^
——他们下来的时候才知道那玩意儿叫跳楼机。
0 @3 b2 ~0 I4 Q0 ewww.micchi14.net “宫城跟我说彩子上次来美国爱死这个了！”
- ~' N, b4 `/ n"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个叫跳楼机的项目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物理隔阂。三井双腿虚浮，勉强扶着流川的小臂聊作支撑。流川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头发完全塌了下来，嘴唇发白，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作为火辣经理的直系学弟，流川清楚花椰菜前队长玩的到底是什么信息差游戏。: V! G) M0 U' k# U
“彩子学姐去游乐园除了过山车什么都不玩。” W& C- E# W/ Z2 @
“我今天不会在这个游乐园玩任何其他项目了！”三井咬牙切齿，一句狠话还没放完，视线就被一旁的小摊牢牢吸引，“……除非是街头篮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b: f. W) G7 a8 `
几台花花绿绿的投篮机整齐地排列在路边，构造相当简单，只有篮球和筐，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投篮训练。实话说，投篮对于篮球队队员来说实在没什么好稀奇的，何况是需要花钱的投篮。但是那几台机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自有一种难言的吸引力。最终，是流川先开了口。
# c1 t+ a6 i4 T' _www.micchi14.net “one on one？”* @9 } v. C% J; P
三井不甘落后。& K- G3 s6 g& r$ z9 ~- S( c1 {
“我会把那个最大的史努比赢回来摆在你的床头。”
# V3 T3 S# W; o- o 三井卓越的三分球技术不是盖的。老板苦着脸把那只巨大的黑白狗玩偶抱下来时，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爽快地依言把玩偶递给了流川。屈居亚军的流川只选了一只很小的黑猫玩偶，礼尚往来地递给了三井。$ C9 `; I* o1 B$ M
“我们这样算是交换礼物吗？像情侣那样的？”爽朗的前辈轻轻捏了捏布偶柔软的身体，微笑，“看来今天的约会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走上正轨了。你的最后一项行程是什么？我看到你偷看手心很多次了。”
5 a9 t' D5 F% |www.micchi14.net 流川确实在手心里打了小抄。中性笔的油墨被紧张的汗水晕开，当流川拨弄头发时，大概一半的时间他都在偷偷看这些集齐多方智慧的约会方案。此时骤然被约会对象拆穿真相，流川抿着嘴唇，一万个后悔听了朋友们的“谗言”。但事已至此，只好坦诚以待。) U( J ? j# o" R2 [6 k$ D
“是摩天轮。”7 v; h7 P5 @& r* {& I7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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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7 u, n0 ]8 }& R/ e8 |7 M9 ^ 流川和三井坐进摩天轮的时间刚刚好。太阳刚刚落山，华灯初上，随着高度的增加，整个游乐园乃至城市的夜景慢慢浮现在眼前。三井抱着黑猫玩偶看向窗外，在有限的空间里，流川甚至看得清他的眼睫毛，城市的街灯点缀其上，每一根的尽头都好像有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在轻轻地闪耀。6 ?1 }$ {+ @6 }- \" \
“对不起。”流川看着三井，发现要说出这句话原来是这样的顺畅和简单，“我搞砸了今天。”' g- R* u1 _0 j$ S; X' W/ m
“什么？没有的事！”三井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好像真的很惊讶，如果他的嘴角没有翘起来的话，也许真的能够蒙混过关。“今天很好！而且我在和流川枫约会，这就足够了。你知道的，这可是那个从高中开始就有啦啦队的流川枫！”' @+ a8 B2 U7 C; I) N6 a
“今天有哪里很好吗？”流川沉静地盯着三井含笑的眼睛，发现自己也被感染到很难沮丧，“除了投篮机。”7 I$ J r" x& ]# O% n! S5 _# `
“那，跳楼机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O, Y' F$ i- x8 ~# S [
三井大笑起来。他笑得停不下来，从跳楼机出乎意料的游乐体验，一路说到坐旋转茶杯时他感觉到座位上有一块小小的瑕疵凸起。在这过程中，流川只是看着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也许不够了解游乐场，但或许很了解三井。
( E. X7 ^9 h( S- |: S 比如说，当三井前辈这样子大笑到甚至有点出汗的时候，他不是在快乐，而是在紧张。紧张到极点的三井前辈越笑越大声，然后停下来，低头深呼吸，整理情绪。随后，呈现在流川面前的是一张微微涨红的脸，有一点像向他告白的那些同龄女孩。* {; Y7 V+ t" S- G% h
“我喜欢你。”
" {- g+ j p. s. Q# S& k% a 台词也是一样的。
0 c0 X2 u% _* `1 b% n( o: [" T0 p$ ` “我和宫城稍微聊到了这件事，并且他说你好像也挺喜欢我的。我觉得我们既然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就应该有这样一个相处的机会。”三井不知打了多久的腹稿，讲起话来语速快得好像生怕让人打断，“作为前辈来说这个好像有点羞耻，但是我确实因为和你一起出门而感觉开心，哪怕只是一次的约会也没有关系。”
, B7 A, t% Q( ]4 M9 B' x 流川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他不得不打断三井，扶住三井的肩膀，直视三井的眼睛。
( G+ u2 G7 Z% |8 S “我喜欢前辈。”
: O! W: Z1 B" C9 q: }# U “我知道，那就是我约你出来的原因。”
& `) o$ b0 | `; s) R, F# Z 三井摊手。* |( s5 s' W* a& v% B0 [4 w! w
“我喜欢前辈。”
6 {9 o \0 w& A4 x5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流川重复。+ y1 }* V0 a5 ^+ `$ Z0 Q: I, t7 _
“我也喜欢你。”状况外的三井拍拍流川的脸颊，笑得很体贴，“但是只约会一次也真的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在美国习惯这样。”$ x T f% ]- a6 j
现在流川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0 G( o- c. O* S+ k, C0 Z “前辈，我是日本人。”被冤枉的后辈认真地握住了三井的手，眼神平添了几分不常见的委屈意味，“我在说，我喜欢三井寿，而且想做他的男朋友。”
% b4 _! E" F7 B+ Vwww.micchi14.net 三井后仰身体，睁大双眼。不良时期的坏习惯多少还残留了一些痕迹在他的身上，比方说手足无措的时候会结结巴巴地放狠话。6 ]& Y' X5 m6 M) ?
“我也是在说……在说，我刚刚说的都是假话！我是老派的日本人，你敢只约会我一次试试看！”
+ S) ?6 y; s(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放狠话的嘴巴和脸颊都是红润的，看起来不太凶狠，却很诱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U9 h o {$ ~- K( q
“我可以亲前辈吗？”
( f# r; s$ [0 F; s 流川盯着那两片颇具诱惑力的唇瓣，吸取在机场时的教训，语气恳切而真诚，惹得三井的耳朵和脖子也红了个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 q4 u2 G' M7 G0 \" z# }% j5 J
“要亲就亲，不许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 d2 z6 [( t5 ]/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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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流川”谈恋爱的消息在篮球队以及观众席小范围地引起了轰动，伤害了不少怀春少年的懵懂心意。留美小公寓的信箱彻底冷清了下来，也没有人继续传播有损宫城“风评”的流言。如胶似漆的热恋小情侣到底忍受不了分别之苦，在三井交换结束后，流川火速开通了社交网站账号，彻底结束了委托宫城递消息的时代。
4 E( k, M3 y. e' [' g 近来心情美丽的宫城从信箱里拿出新一期的篮球杂志，又把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拍到流川的胸前，带着调侃意味开口。. }2 H% z' g: r. X8 ^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谁寄来的。真看不出来你俩是这么粘糊的人，电话和网聊还满足不了你们吗？”' B% v9 D3 h) ?7 I0 t
流川不说话，把包裹拆开，露出里面那只堪称朴素的信封。信封上写着一个日本大学的地址，寄件人是“三井寿”。
$ c5 B1 k( d' b2 ]6 l% f3 {: {; F “写了什么？也让我看看？”1 c( l) q+ m5 V) Y `; F; k* j
宫城玩笑似的凑到流川身前做出偷看的样子，被小气的后辈推开。流川把信捂得严严实实，嘴角带笑，心中却稍有疑虑。国际快递毕竟周期漫长，算算时间，这封信的寄出时间应该在他那次唐突的回国之前。莫非是回复那卷录像带的回信吗？但是三井那晚说他也刚刚收到带子，还是第一次看……9 }9 b/ d6 Y4 i$ [$ Q1 M* C# t" U* l
一张薄薄的信纸从信封中滑出来。没有欲盖弥彰的篮球内容，也没有带着试探意味的日常分享，那里只写了最简单的两句话。www.micchi14.net$ m! C/ e, q, M# w; v; E5 K
那是来自两个月前的三井寿的告白。www.micchi14.net, h) s" u6 }& A) j; n1 |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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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 S4 \5 u) C! P$ `. xwww.micchi14.net 流川：
6 u* ?/ G9 ^. M6 N! e9 A; S 我喜欢你。
6 B% F' b+ J- N/ N* v- h$ w 我不能再写更多。趁着我现在被冲昏头脑，现在我就得把这封信寄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1 K& s& N1 N( N' {$ R/ s
三井寿
5 J+ m& s4 L( f/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