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初恋(短篇完结)
⚠️BE预警
" k6 w7 C& A0 [9 c% s5 q⚠️角色死亡预警www.micchi14.net8 T3 f: O; y5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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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酱第一人称
: I; p! R. L3 z2 A o只是对《情书》的拙劣模仿,期末周想写一些非常规纯爱(喂)8 n- o& J2 d: K9 t) [( D
总之先一步土下座了……; B! ~/ n2 w' h1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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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我们的朋友流川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5 a" c' ?# w M
1.
5 ?5 b# `* w% @ “喂,三井前辈,麻烦等一下我!”% v- ^- u8 z9 B" V
我才刚刚把车子打着火,彩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降下车窗,看到卷发的女孩裹在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里朝我跑过来,呼出的热气在寒风里结成白色的气团上升。昨天刚下过雪,地面上的雪花稍稍融化又重新冻结,变成薄薄的冰层。彩子的靴子踩在冰面上,让人看了担心。
6 P4 I+ C/ a: | x9 R,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慢点跑!”
* i- G# t7 t4 [5 p/ f 我赶忙探出头喊了一声。
3 N9 O% p+ C1 J1 s 这一阵功夫,已经够她跑到我的车前,用手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彩子小幅度地跺跺脚,摘下手套,脸冻得微白。我把窗子摇起来,空调调高一些,推开一点我这边的车门,侧过头看着她。
9 E+ o- g/ c8 D" Z" I [ “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我还没有恶劣到会把女孩丢在这里就走的程度。”
# i) V2 f2 N6 `# R9 J 彩子微微挑眉,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彩子是个爽朗的女孩,原本就不拘小节。而我因为曾经对她有过不好的言行,对她总是忍不住更退让一些。效果两相叠加,让她在我这里变得比前队长宫城还要有“威信”一些。/ ~7 j( S0 X8 `5 L/ c* q) n
“你不和宫城一起走吗?”8 z p1 E. h9 |& V8 D. R
看出她不太乐意接茬,我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 g0 s0 U9 R1 a
“要的。但是良田暂时没办法走,我也不好现在向他要车钥匙。车子借我暖暖身子吧,太冷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1 x2 w' W5 a* v* ?1 o2 V0 B
彩子向她的来处轻轻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一些黑色的人影相互支撑一般地挤在一起。仪式已经结束了,留在那里收尾的都是逝者家属,墓碑被围在中间看不清楚。www.micchi14.net) L# `$ M8 E: S0 b& o
“已经三年了呢。”彩子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从认识他起,他就一直是个努力上进的孩子。我之前还开过他的玩笑,说真没办法想象到他四十多岁没法亲自上场打球的样子……”
. V/ ~3 T" p2 x: F2 w' [9 }. P. b( P 她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听起来有些低沉。/ C R6 X8 p1 B& T' t
我觉得翻起储物格太显眼了,犹豫着摸了摸裤兜——里面有纸巾不假,但是已经是皱皱巴巴的一团,实在不好拿出来递给女孩。但是话又说回来,我的车里有没有纸巾我也不太确定。毛巾倒是可能有,毕竟运动后擦汗习惯了。) X6 r. S+ l, }* g6 o( U( D' L
“我没哭哦。”彩子声音闷闷地说,听起来可信度不太高。我僵着身子的样子好像取悦了她,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啦,转过来看看我不就知道了?”6 j" H; p* ~7 \! P- I7 R5 E( K. Z. u
我先谨慎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很快被后座的女孩板住了肩膀,被迫转过身去直面她。彩子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是确实没有流泪的痕迹。; ]+ P+ o Z5 o6 B& y1 P
“我们现在也都是冷酷的大人了呢。”彩子勉强笑了笑,裸色的唇蜜在光下显得润泽,“只有他还停在那么好的年纪。”2 b" b' ]2 F6 Q+ e( f) |
“只比我们小了五岁而已。”我靠回被自己放低一些的座椅上,“比起你是四岁。”
0 E, w; L/ N" A* i 虽然墓碑被挡住了,但是我们都是从那里过来的,所以即使看不到,也对墓碑的主人了解得很清楚。
4 h1 n, c9 m1 _www.micchi14.net 那里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流川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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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W4 E0 S: R* n! P 我头痛欲裂。3 Q3 _& `; p( c* V0 n
等到我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是孩子们放冬假的时候。我这个不合格的体育老师也跟着沾光,可以酩酊大醉到天光大亮。" N% V! O# s" y. J
昨天晚上,我们——我们曾经的湘北篮球队——都喝醉了。就连一板一眼的赤木都喝得醉醺醺的,搞得他旁边的木暮相当为难。想来真不应该,流川是我们之中最热爱篮球、走得也最远的一个,我们这群不争气的前队友却只在他的忌日上喝得大醉。每次醉到头痛做梦,我都能梦到他抱着手臂,瞥着我们喊“白痴”的样子。
7 Q2 P, |4 w5 e 陆续从高中毕业之后,我们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毕竟大家都飞往了五湖四海,流川甚至高中一毕业就出了国,更是没处找寻。本来,大家都以为我们会逐渐走散。没想到在流川出事之后,我们却慢慢地把聚会的频率和时间都固定了下来。每年的公历年末,连着流川的忌日、圣诞节、元旦节还有流川的生日几天,我们都会在神奈川小聚。# ]4 [- n. l( L
毕竟,三年前,流川就是为了回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才会出事的。: b" r {4 g# a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赤木和木暮决定一起跳槽到东京的大公司去工作,宫城和樱木在国家队打出了一点名堂,流川的篮球事业也在美国蒸蒸日上。而我本人则因为陈年伤病不得不早早听从家里安排,在老家找了一份轻省的小学体育老师的工作。
3 N# Z# v& g3 j4 U0 b- { 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实际上却有了各自离散的苗头。那一次聚会也因此带上了一点感伤的苗头。原本流川应当是在他的圣诞节假期回国,被我们一通通的“这是最后一次啦!”的电话轰炸着,似乎连他也有了一些紧迫感,连夜坐了更早的班机回国。- `8 b4 |: C) z' k* P4 }" ]
后来,那一年的聚会我们最终是没有办成。
) z' c5 E# [/ \, `- k: Y 聚会的餐桌变成了摆放祭品的供桌。流川的遗像摆在主位,俯视着我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Z; x% C) ]" o6 P9 N1 H
赤木哭得不成样子,就连一贯和流川打打闹闹的樱木也抹着眼泪,说臭狐狸你走了我和谁对着干?反而是宫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挑起了大梁,帮助悲伤无措的流川家人办好了葬礼。被我们问起来时,他只是摆摆手,说自己毕竟有一些经验。: P3 [- v- D0 U: ], l
我和宫城不打不相识,据他说初中时还一起打过球,应该算是老相识。但是葬礼上的他穿着黑西服,头发规规矩矩地放下来,也没有带耳钉,让我看了觉得很陌生。我想,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2 I' C2 C" @. D3 c* \; a# L8 \ 当运动员的时候我们都滴酒不沾,长大后泡进了社会的大染缸,酒量也没有长进多少。喝酒的人主要是已经不再打球的我们这些“三年级生”,酒桌上的酒瓶子还没有喝空几个,桌旁的人就已经喝趴到了桌子底下。www.micchi14.net8 G# }# o6 B6 f& m7 A7 C: H
在我最后的记忆里,宫城一边无奈地招呼服务员把我们不自量力多点的酒拿回去,一边努力地和樱木一起把挂在木暮身上的赤木扒下来。这两个人高中时就很要好,又一起读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租房,木暮对赤木的心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不晓得为什么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 a& I( D2 S3 e& e 被塞上出租车的时候我有点想吐,开了车窗就对上宫城凑过来的脸,嘴巴张张合合的,说了什么反而记不太清楚了。6 J% Q2 U. p* f$ j/ q# M) I
好像是,“过几天拿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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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宫城说了什么,我都得起床了。
4 H# X+ } Z" q2 K5 t4 Z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打开门口的信箱,除了我订的杂志和报纸,还有一封信掉了出来。寄件地址来自美国,寄件人是一个我看了略有些眼熟的英文名字,内容只有薄薄一张。
1 K! u9 M0 E( g( ?www.micchi14.net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四秒,然后绊了一跤。: d) J& _5 f: V. s R
我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衣柜里是衣服,床下的大塑料箱里也是衣服,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橱柜里的纸箱里装的是为了教孩子们而买来现学的网球和足球。我当初租下这间公寓,只是喜欢它相对而言空间更大。但是一旦开始真正入住,才会发现杂物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根本没得预防,大空间只是徒增寻找的烦恼。
+ l3 h( k3 p! ~7 O) y6 L% Y$ q 我用一个狼狈的姿势,终于从床下拉出了一只纸箱。箱子在床下已经待了很久,满是灰尘,被拍开之后才露出了原来的单据,是一只三年前的箱子。我把详细信息那一栏抹干净,露出它的寄件信息,和我刚刚收到的那一封信是一样的。它们都来自美国,来自流川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5 t2 ]; @/ {3 r) z
是的。现在的我会收到回信,是因为我曾经在今年给他写过信。1 e' f: r* @5 e
是的。之所以会有条件给他写信,是因为在流川去美国之后,我们也曾经短暂地保持过通信。
0 v. [7 ^$ H G R" |7 g 几年之前,宫城决定从美国回国发展。流川在国外多年似乎也没有交到太多朋友,又变回了一个人。这本来是一件和我无关的事情,但是有一天我却辗转从宫城的手里拿到了一卷录像带,是从美国寄来的。! o0 ?* ^3 c6 n. F
据宫城说,这是流川寄给他又转给我的。因为流川不知道我的地址,又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药一定要寄来。带子就是一卷正常的篮球录像带,里面是流川个人的一场练习。实话说,打得稀烂,完全不是他的水平。0 I( u, \$ u5 y. W0 ^" D" c
我给他回信,一板一眼地写了很多录像里出现的、我知道他一定能解决的问题,最后才附言一句,是寂寞了吗?www.micchi14.net3 m# W0 ^6 G! Q3 m3 Z: H+ n1 V. \5 M
流川没有回答我。但是几个月后另一卷录像带漂洋过海而来,是一场比赛,他们赢了。流川最后一个灌篮很漂亮,比赛结束时他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向摄像机,连我的心跳都不正常了一拍,更别说场外女粉丝的尖叫。4 ~4 {7 x. I8 T% y5 f* N% \
当时的我好像还写信问过他,这么刻意地寻找摄像头发散魅力,难道是谈女朋友了吗?流川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是”,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夹在录像带里寄回来。
8 W' d2 N3 I9 G3 } 我多说而他少讲,我回信而他录像,这样的通信我们一直保持到三年前为止。那些收起来的录像带,最终被我一同送给了逝者的家人以作纪念。www.micchi14.net( v3 ^" ?$ v4 T* L( N/ Q
流川的妈妈是个和他一样惊艳的美人,被突如其来的灾祸剥去了灵魂和血色,在葬礼现场只是木然地立在角落里。我把录像带递给她时,她显出一点带着活气的惊讶,然后捂住了嘴巴。我背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路就听到她压抑的呜咽。 h2 l3 E. S% U, m
流川的姐姐在事后向我道谢,带了一些不过分的小点心登门,显得很郑重。
4 O5 u0 K4 B0 n4 m. E# L* q “家里只有枫一个人爱运动。他不太和我们讲这些,性子太闷。我们只是想着,以后总有机会听到的。”这位和弟弟的气质截然不同的美人勉强笑了笑,“多亏您,否则我们永远没机会了解那孩子在美国的这些年了。”2 \4 ]; B. g8 z# D
那天的我到底讲了些什么口不对心的客套话,我已经忘记了。但是,现在的我开始觉得,我也从未了解过流川在美国的那些年,甚至可以灵异一点说,他的“这些年”。/ T* B6 j: P+ S5 [% m9 A
4.
3 ?4 M. d- w* @- a' _ 我要去美国。
: U9 \4 Z+ V, c/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下飞机,站在了美国的土地上。
3 V) D" u% h5 E 临时起意,时间紧急,我又没有相关经验,索性临时在家附近找了国际旅行团帮我搞定签证等等手续。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们不要干涉我的行程,把这一次当作是普通的私人出游就好。旅行社前台小姐的笑容无懈可击,显得相当可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L. D# A C' k" b
“我们一定满足您的需求,三井先生。顺带一提,现在这种定制行程的私人旅行也很流行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1 n i: I" `
旅行社说,到地方会有地接联系我。我在机场环顾一周,才看到一个低低的牌子上写着“三井寿先生”几个日文字。走近了能看到举着牌子的是一个面善的小个子年轻人,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
b* A4 _6 n7 S( N) L+ t'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酒窝年轻人自我介绍叫做高桥,也是日本人。他的个性无愧于本职工作,开朗又健谈。我没好意思让他帮我提箱子,把小旅行箱往上掂了掂,觉出了一点心理上的沉重——我对自己的英文实在不自信,因此对国外的环境也有种天然的敬畏之心,收拾行李时除了换洗衣物,我还额外往里面塞了一本沉甸甸的日英词典。. A7 D: O8 E- `) X- c# G: ?* [
高桥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正在低头研究我给他的唯一一个地址。那是我收到那封“天堂来信”的地址。很显然这地方不是旅行的热门景点,但是高桥极具职业素养,依旧好好地把我带到了我希望的地方。; U4 O8 C5 \$ _$ e- |- a: u
和我想象的一样,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公寓楼,楼下配有可供自由活动的篮球场。我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篮球,活动了一下身体,投出一个三分球。2 T# c1 B' Q% V5 c) [0 S9 I
手感还在。高桥捧场地给我鼓鼓掌。9 j" J% R; \ V5 u1 v$ c: y
“三井先生是篮球爱好者吧?”高桥开朗地冲我笑了笑,“一下飞机我就注意到三井先生的身高了。”- q5 d [9 u# f7 Z; Y! }
“是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谎,“有个朋友在这里打球。”
2 e. G, u! ]$ L( F1 u0 m- N( u9 K “啊呀,那他一定相当优秀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E8 E* j- g) t7 @
高桥语气夸张地附和我。8 t/ q7 V9 w1 j5 r
“是啊。他是个很优秀、很有天赋,而且永不放弃的男人。”
6 ]; N& j1 H& M6 Y! ]/ P2 g) ] 我在篮下运球、进攻,然后再尝试上篮。假装我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沉默地、坚决地挡在我的去路上,封堵我每一个可能得分的机会。他有一双比嘴巴更会讲话的眼睛,永远追求着胜利的可能。我无法拒绝他,就像无法拒绝一个年轻的、已经离我而远去的梦想。只要他看着我,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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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猛地截走了我的球。我抬起头,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冲我友好地弯了一些弧度。这点友善转瞬即逝,几乎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他就攻了过来。& B( l- y) K% C; ~; n# H: k
真实的对手总是比假想敌要更灵活、更难缠。这一回合是他进攻而我防守,我几乎要被他的假动作所骗过。最后,他通过灵活的运球突破了我的封锁,上篮。
" m8 Y# ]) C: ^% w% a) E 我没有说话,实际上我也不太具备流利用英文和人交流的能力。我只是抱着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国年轻人,用大拇指指向我自己,意思是,这是我的回合。对方冲我抬了抬下巴,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5 r, x( |8 {) O9 y 但是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 Y3 y# w( I4 E% b
我起跳,抬手,投篮。
8 _5 o+ \, |, i 是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7 U y; o, i1 ^" W$ l' N( a 在投篮入框的那个瞬间,我举起手握拳,看到我的临时对手冲我露出了一个气急中带着点怀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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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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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英词典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考虑到有关流川的谈话在情感上并不适合给更多人知道,我和自称为Nelson的临时球友像玩拼字游戏一样磕磕绊绊地交换了信息。! w8 _4 n9 [7 A- o4 H
没有灵异事件,没有起死回生。我收到的那封信是Nelson寄出的。他是流川的前室友,保管了流川在美国最后的一小部分遗物。而现在,他要搬离这里了。正当他不知如何处理那些物品时,他收到了我给流川寄出的信件,于是他回复了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o" A8 v6 A$ w( ?6 a% T' o$ a
临走之前,Nelson带我参观了他们的球场和公寓。尽管他热情地希望能够带我去更多地方,但是我最终婉拒了,表明我只需要看看流川生活的地方就好。他还把流川最后一部分没有被收纳的遗物交给了我,理由是“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 j# ^( c- X( r 那是一卷录像带。我猜,那本来应该是在三年前,流川想要和我收到的那封信一起寄给我的。
6 O. L* Q6 D! P! }+ o+ {$ ^ 落地日本时已经是深夜,但是多亏了这么些年不规律的作息,我的生物钟还没有大敲警铃。我又额外点了些披萨回家,把录像带塞进机子里,三年不见的流川在屏幕上动起来时,甚至有些陌生。
0 q$ K0 v) m+ i' p! e, J! `; nwww.micchi14.net 这卷带子录制的是他们的一场比赛。比赛规模并不大,对手也不是强队,上半场打完之后分差就已经拉开,大局已定。而流川给我寄这卷带子的原因也很容易看得出来,他在这场比赛里一改往常喜欢突破封锁而进攻的风格,反而相当活跃地投出了许多三分球得分。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无可挑剔,看起来甚至像另一个我。
2 s, a; h3 X2 n z( E1 w 三年前的同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给流川寄出过一封信。除了往常关于篮球话题的闲谈之外,我还额外写出了有关三分球的技术点。附言写得很轻松,“反正你也不会对我造成威胁”。这句话是真的,只是隐去了一些实情。那时的我刚刚决定要退役,流川的三分球确实永远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了。2 X9 |+ T+ R) @3 k7 @* f, e+ D
我盯着屏幕看流川在篮球场上活跃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灯,眼睛有些发酸。我很想擦一把眼睛,但是手里举着披萨,只好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弯起手腕蹭了蹭眼睛,蹭到一点湿意。& ?0 b/ j5 t+ {
三年来我一直知道,我没有忘记流川枫,我没有办法忘记流川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V" h# Z4 T1 M, J* [+ U% O% \
会被流川吸引是很自然的事情,人一生不见得会遇到多少个天才,所有人都会为之驻足观赏。而所有的观赏者中,晴子和彩子得到他中学时代青涩的背影,湘北篮球队得到他为了梦想努力的汗水,美国的一切得到他一腔热血与赤诚。
7 Q3 E# l5 {: x5 Q9 ? 那么,三井寿呢?
8 L* k Z7 s$ Y* r 我不知道我在寻求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给流川我满腔的热爱,我未尽的理想,还有我想到他时会生发出的无限的幻想。
! u6 Z' g7 q: j0 d 我的信和他的信并排放在披萨盒的旁边,里面只是很简单的两句话。1 l. j) r l2 H7 X G
三年后的我说,最近过得好吗?
4 g) f- K$ ^3 q: O3 Q 三年前的他答,我们赢了比赛,去吃了披萨。/ P/ z' Q! O9 ^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v4 {5 R t" K$ H3 r 但是我知道那卷录像带里,流川用漂亮的三分球结束了比赛。我知道三年前他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由我拨出,在几句话里透露了我焦躁的等待。我知道,我加了鸡块的披萨实在不该用这种角度竖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U6 @- W! u
我还知道,很快,他们都会坠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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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的结果是被人用拍门声吵醒时,我的煞气重过阴间的冤鬼。门外的宫城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站定,才拿出一个大信封来。
* X& i3 x; y2 x5 j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啦,真的有事。”他辩解道,试图躲避我充满杀气的眼神,“彩子和我要结婚了。”
! I. W0 ?0 H# y6 d% n$ T* F 我愣了一下,草草拆开信封,果然在里面看到两只更精致的小信封,正是请柬的大小。
; t$ Q H0 \5 p# W “恭喜你们……”
! U. W& ]/ P+ v4 @, ^) F 这消息来得突然,我的回复也显得干巴巴的。我真的替他们开心,只是一夜没喝水,喉咙干得冒火,实在酝酿不出感情丰沛的语气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K* C9 U1 k- g; w/ K; V6 c9 i
“双份的。”宫城冲信封抬抬下巴,“还有之前说要带给你的东西也在里面了。是流川姐姐交给我的,我们都觉得,由你来保管比较合适。”
: H0 B1 \+ j$ E+ \6 E; h5 Y 说完这句话,这个新婚男人预备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的单身朋友。楼下是开车载他来的彩子,我靠在窗边望了一眼,正巧看到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在车旁甜蜜地打了个啵。宫城似乎知道我在看,炫耀地冲我的方向飞了个wink,被我回以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 I, T, ~6 f/ i
流川家会有什么一定要转交给我的东西吗?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把信封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是两封宫城的请柬,还有一张带卡套的学生证。请柬上面分别写着的是我和流川的名字,卡套上则附有一张字条,写得很客气。& X( ]+ h! P# G" U l+ y) `' p4 o
“感谢您曾经慷慨的赠予,这应当是您的。”% b% l9 v$ p' s! i
我把这个磨得有些毛边的旧卡套拿起来,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时间过去太久,我都忘记了流川和我认识时只是高一,是个连骑单车的时候都会睡着的十五岁小孩。
; e* ~, y1 j3 n( l6 L 那个时候只有在更衣室不小心撞见过流川的我知道,他总是系好扣子的校服下面其实藏着带挂绳的卡套。那是流川妈妈的爱心手作,里面除了学生卡,还藏了写着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的小字条。她生怕他哪天把自己摔晕进路边的沟里,为这个脑子里不是睡就是球的小儿子操碎了心。www.micchi14.net, I3 a# K( M6 d0 @( m0 p F( f
被我撞见的那一回,流川正准备把那张字条拿出来瞧。我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藏了心上人的照片,没想到却是妈妈的爱心字条。那是我捏到过的唯一一个流川的把柄,为这件事,他放学后请我吃了一周便利店的包子。2 F/ Q1 z5 j. }, L0 ]
没记错的话,小字条应该就在学生卡的后面——我把学生卡猛地拔出来,因为力气太大,还有什么小东西也跟着飞了出来,擦过我的脸颊。所幸我是在床上拆封,很快就在我的枕头旁边找到了那只“暗器”的真身,竟然真的是一张很小的照片。3 d& n2 o, e" K, |* D: S
然而照片上不是想象中可爱的女孩,而是流川站在我的侧后方看着我,我也正回头看他。画面中的我们看起来青涩又模糊,似乎是从一张很大的照片上单独裁剪下来,只有很小的一方。背面是流川的字迹,写着“和前辈”。4 x9 |+ K3 Y8 d2 t6 W
我和流川,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含情脉脉”的相片吗?
. R0 n5 s. Z$ C' C5 `: F s 夏天、合照、流川站在我的身边……, l' t9 O& O9 d, V# h' K# D+ \# i" m
我猛地把那张照片放回了床上,还是能感觉到微妙的热度似乎穿过时光,贴上我的手。www.micchi14.net# i. a9 }$ U4 @
那应该是我高三时候的夏天。头一次打进全国赛的湘北也在县大赛合影中拥有了一个好位置,我们都争着抢占前排。只有流川默默来到我的旁边,问我可不可以站在我的身后。( B: Z/ L, F) x5 t3 B$ B8 d: t- m
作为爽朗的前辈,我当然对不善言辞的学弟点头说好。可拍照时,却有什么人发热的肌肤,汗津津地从侧后方贴近了我。1 }# w: y4 D: b" B2 b8 O
其实那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 q+ q0 v3 j7 z6 Z1 Z6 z 只是十五岁的流川枫,牵住了十七岁的三井寿的手。! E% f- T+ H) P, E, B3 ?7 V*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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