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过了盛夏，神奈川的太阳却依旧热辣。
' `! t* a+ j9 }* m2 b% L8 g 湘北体育馆没有冷气设备，再加上是单层平房，房顶没有遮挡，通风口也不算多，所以夏天和初秋一直格外闷热。在这个时节的中午到黄昏，单是站到里面都会出一身的汗，更别提部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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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熟透了，蒸腾的热气把他完完全全笼罩住，浅灰色的背心早就被汗水浸成了深灰，大量的汗珠顺着他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流下，可他暂时没空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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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运着球，压低身子盯着眼前的桑田，两人对峙，他没有放过桑田目光中的那一瞬游移，立刻欺身上前带球突破，篮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三井拳头收紧，收住脚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球应声入网。
l6 E) k4 p: W;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集中注意力啊。”三井拉起背心擦了把汗，冲忙不迭朝他道歉的桑田点点头，走出体育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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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需一些能降温的东西。
. h: q4 W3 o. B 湘北的水槽在体育馆外，虽然阳光直射，但因为空气的流通，反而没有那么闷热。三井把湿透了的背心“啪嗒”丢进水槽，将脑袋直接伸到拧开的水龙头底下。
9 z+ D+ B5 q' [www.micchi14.net 水管被暴晒，刚开始的水甚至是烫的，幸好很快就凉了下来，凉飕飕的清水哗啦啦地流过三井的脸和光裸的背脊。他捧了把水使劲搓了搓脸，又拧干被凉水浸透的背心擦掉身上的汗，全身的燥热总算下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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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C. Q/ Q% g: D/ Y6 i1 F 三井一边把背心重新套上一边往体育馆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住脚步，插着腰看着场馆内还在练习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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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边闹哄哄的樱木军团因为三井的停留静了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高宫开了口：“米亲？你不练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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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的什么废话，当然要练习啊。”三井仍然保持着叉腰的姿势，斜着眼睛看着这或站或蹲的三个家伙，一个圆墩墩，一个黄头发，还有一个小胡子。樱木背伤已经治好回归，但今天练习了一会就被赤木的妹妹推着去医院做定期复查，这三个人难得的没有走，仍是蹲在这里继续看篮球部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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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正好有件在意的事情想要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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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那个。”三井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感受到三双眼睛霎时一起盯向他，他抿抿唇，皱着眉继续问道，“水户洋平去哪里了，怎么最近都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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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军团四个人除了上课分开，其他时间在校园里基本都是结伴出行。樱木被女孩子拒绝的记录停止刷新后，这四个无聊的损友坚决不会放过樱木任何一次打篮球出糗的瞬间，所以来看樱木打球一般都是他们聚得最齐的时候。篮球部早就习惯了部活时在体育馆门口吵吵闹闹的四个人，前一段时间樱木住院，樱木军团也来得少了，不少人反而都觉得安静的有些不习惯，三井也不例外。
( }0 u8 j8 @1 }8 x4 o8 r0 V: ]! Q 樱木回来之后，场内场外重新变得热闹，但三井忽然发现以前能堵满整个大门的四人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三人组，他连续观察了一个星期，水户一次都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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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但看到门口少了那个小子，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于是便有了刚才的那个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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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因他早做了猜想，水户这个人说神秘也神秘，说简单也简单，和他打过一些交道的人都知道，无外乎就是有了新的打工，或者提前去医院等着樱木什么的……
+ O/ W+ q; _" Y, Q7 j#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但他没有想到得到的答案会这样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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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是谁？”
. H& y( B, t% u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离三井最近的大楠眨了眨眼，只有一点点疑惑从他轻松的语气里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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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开玩笑，正经问你们呢。”
5 G/ [+ }) V3 _6 `5 V! [ 大楠张大嘴，“我是正经回答啊，他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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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挑起的眉毛几乎飞到体育馆的屋顶，“你问我？”
( L9 Y! V5 Q3 Q0 e5 D “是米亲先问我们，我们不知道才问你的呀。”
4 u ]+ A& k5 R- @8 g& ~ “哈！”三井歪着嘴，脸上带着一点幸灾乐祸，“不会是你们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去了哪，所以就直接当做不认识这个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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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面面相觑，表情倒是很统一的正经，三井很不习惯，却更加相信这几个人在和他玩笑。
" l# i# _7 R9 e" M6 Y0 ^ 蹲在地上的高宫忽然说道，“米亲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知道他去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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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我都识破了还玩——”高宫的话被三井拖长的声音淹没，“快说，我还得去练习呢。”
& W% S1 b' [9 [0 `- y5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看了一眼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说话的三人组，眉头皱得更深，终于受不了的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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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樱木军团的家伙，不是你们四个吗，不问你们问谁啊？！”
% g N$ a# P$ i! \# A- | “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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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同时张大嘴，似乎十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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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长久到甚至有些诡异的沉默后，野间伸出手指，打破了这安静到诡谲的气氛，“米亲你是不是数学不太好，樱木军团除了花道只有一、二、三。”他点了点在场的人头，比出“三”的手势，“三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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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暗想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又丢出一句，“没有水户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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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斩钉截铁，“没有。”
& ]( v: J0 R( Y* G"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哎烦死了，不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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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应该问这几个讨人厌的家伙！三井打定主意不再理他们，甩手踏进篮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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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步一踩地冲到球栏前，拿起一颗篮球，重重砸在地上又两手接住。
& C+ ]1 U/ z+ P7 k 都怪水户，干嘛几天都不出现！他也是，干嘛忽然要关心水户去哪了啊！关他什么事啊！
_. j6 s3 R& c% @www.micchi14.net 旁边的彩子被这这格外响亮的声音惊得从笔记上抬起头，看到气鼓鼓的三井，她有些好笑，“三井前辈怎么啦，干嘛拿着篮球撒气。”
1 C$ \- g5 _8 C7 T& L% z 三井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把球在手里转了一圈，“没事……”
) ]+ g3 h, O8 b& _( n% W- f$ c 过了几秒，他还是没忍住，“还不是那几个一年级小鬼！！满嘴跑火车！！”
! }# @1 W/ W% N1 K6 E4 ^' T1 _: s 彩子看了三人组一眼，笑了起来，“他们是喜欢开玩笑，前辈干嘛和他们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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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也不要太离谱好吧。”三井撇嘴，“干嘛假装和朋友不认识，明明四个人一直形影不离。”
: ^. N9 n {8 b& H “哎？”彩子本就很圆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圆，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那三个人除了樱木还有和其他人形影不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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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语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彩子你怎么回事，怎么也跟那几个家伙一个德行。樱木军团啊！四个人啊！还有一个叫水户洋平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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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彩子嘴巴也张圆了，“是吗——？我没注意……我一直以为樱木军团只有三个人啊？！”
6 d4 F" B @9 L& P) l! g4 G+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哈？！”三井瞪大眼，“开什么玩笑啊，彩子你也被他们收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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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三井前辈。”彩子不高兴地抱起手臂，“就凭那几个小鬼能收买我？”
! P" [: q2 i9 F5 t( q) W* S$ Twww.micchi14.net “那你干嘛也假装不认识水户洋平啊？”
" [ |2 L! z' z+ N “我没有假装——那个人是叫水户洋平？”彩子托着下巴做思考状，半晌之后得出结论，“没听过。”
1 x |2 Y/ t! pwww.micchi14.net “怎么可能啊——！”三井怪叫起来，“那个人还是他们的小头目呢！上次……”他忽然顿住，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但仍是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彩子，“别装了好吗，你刚刚假装思考的样子一点都不自然，非常奇怪！”
8 `% B# X9 v( G “前辈你是记忆错乱了，所以看谁都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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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才没有记忆错乱！”
! V8 z: T3 F$ P5 P* B “吵什么呢？”宫城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虽说是在问两个人，可小个子队长抱着手臂，一脸不善地盯着因为和彩子争论而和彩子距离有些近的三井，显然三井才是他的质问对象。
J4 E$ N8 t! Z+ |6 d& i+ S9 Q&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你别吵。”三井条件反射地先顶了回去，过了一秒又反应过来，“哎，你来得正好，我问你，樱木军团除了樱木花道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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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吵架吗。”宫城一脸无语，用大拇指指指门口的那几个人，“这种问题有什么值得吵架的地方啊，樱木军团除了花道，不就是那三个吵死人的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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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就说是前辈记忆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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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来了之后就一直没说话的彩子终于开口，她直直地指着三井，“我就说樱木军团只有三个人，三井前辈非说还有一个叫水户洋平的家伙，我怎么可能记错嘛……”
6 T' H; G/ f* Z/ k' C! e5 t!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她的声音在看到三井的表情之后渐渐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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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篮球跳动的背景音中，三井严肃的有些可怕，他看着宫城，“这个玩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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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把球架在手下，本来就扬起的眉毛挑得更高，“我们现在没有开玩笑的时间呢三井桑，你不会是想要用这个理由逃避训练吧？”
/ z' U( }7 B- e/ h5 f, @+ o8 Mwww.micchi14.net “你说谁要逃避训练了？！”三井一把抓起宫城肩膀上的衣服，“要不是你们合起伙来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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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军团有几个人这种问题还不值得让我们说谎吧。”宫城由着三井将自己拉着，“反而是你，三、井、前、辈，樱木军团有几个人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吗？”
# W! R; f+ \. ~+ M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三井的声音不知不觉就提高了，“是本来就是这样，樱木军团就是有四个人，我……”
( j4 X6 P1 v/ J; Z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咬咬牙，终于把刚咽下去的话说了出来，“我来找篮球部麻烦的时候，那个和我对打的家伙！那个站出来承担责任平息一切的家伙！那个自称樱木军团首领的家伙！那个叫做水户洋平的家伙！你们为什么拿没有这个人来开玩笑啊！！”
# J, R- J* y* w 喧闹的篮球馆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三井，他的话显然已经被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 P" L) a; r, K6 ]2 nwww.micchi14.net 宫城的衣服已经被三井揪得不成样子，他皱着眉，同样严肃地看着三井，“三井前辈，打倒你的家伙是那个小胡子，站出来承担责任的是那个黄毛，樱木军团的首领是那个胖子。”
; u# a. Z/ ^/ o" I' i “你……”宫城犹豫了片刻，“你是不是昨天练习太晚，所以……”
( l; W" u/ E( E: v1 K- E4 I “闭嘴吧！”三井恶狠狠地打断宫城，“我都说了——我，没有，记忆错乱！”
. o- b* m4 Y0 V b C “那去你问。”宫城语气也糟糕起来，他抬手指向其他人，“问他们听没听过这个叫水户洋平的人，现在就去。”
+ Y3 c( l$ [+ s, y, D# |9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咬紧牙关，狠狠地瞪了宫城一眼，抬起头视线从其他队员身上一个个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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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与愿违的，那些后辈随着他的注视一个个的摇头，视线的末端是抱着球一脸平静的流川，他和三井对视片刻，在三井期冀的目光里，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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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将体育馆内的闷热吹散了一些。
* v4 L8 E. ~6 r' U 三井只觉得冷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爬满他的后背，激起一层又一层连绵不绝的鸡皮疙瘩。
0 |3 E, d9 A4 }: c 喉咙里像堵了一块巨石，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三井沉默的松开宫城，后退两步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篮球。
) ` j; V' E+ Z+ U 忽然，他喉结滚了滚，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适可而止吧你们这些臭小子！都愣着干什么，继续练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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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你先在这边莫名其妙的乱来。”宫城的吐槽立刻没有停顿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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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你是用嘴练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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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脸色不佳地冲宫城挥了挥拳头，体育馆里奇怪的气氛被这两句熟悉的互怼清扫一空，练习的声音总算重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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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很快过去，队员三三两两地结束训练，好不容易凉快一点的体育馆也空旷下来，在无人防守的半场，三井运着球，三两步冲到三分线前，起身射篮。
, b2 W2 a* |5 o. e0 t: f- Z 篮球在空中划过半圆，磕在篮筐和篮板的连接处，一下弹得老高，就在三井提着的这口气快憋不住的时候，球在最高点停留一秒，咻地落下，直直穿过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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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深深吐出这口气，越过已经开始打扫球场的一年级走出体育馆。
2 y6 Y8 T1 ^6 [' c 他再也没有提起刚刚那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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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y! }* w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明明下午还烈日炎炎，部活结束后却突兀地推起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天空灰沉沉的，闷热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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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只手揪着衣服的前襟扇风，另一只手插着兜，走出校门，左拐。还没走过一个路口，他忽然啧了一声，掉了个头往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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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记忆错乱。
; s, Q% V1 H7 K& Z5 H 鬼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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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混蛋就是合起伙来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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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快了起来，路过校门也没有停留，直到又走过两个路口，他脚步一转，又七拐八拐地走了几步，踏进了一个灌木浓密的隐秘空间。
# v: r% a8 d6 Y; M" v 要不是三井来过好几次，也记不住这曲里拐弯的路线。这里除了有灌木，还有几颗巨大的樟树，将这里遮得十分严密，空气的温度比外面都要低一些，在没有光线的时候甚至显得有些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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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没有一边后视镜的粉色小绵羊静静停在这里。
9 l D7 |7 Y/ v “哈！我就说吧！”三井绕着小绵羊走了一圈，得意洋洋地抬起眉毛，“这下看你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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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
' x7 Q/ q8 ^$ u+ g- Q 一个声音突然在三井背后响起，三井根本没听到后面还有人，再加上这里本就阴森，他汗毛竖起，吓得大吼一声，动作快得像瞬移一样蹲到小绵羊的后面。
9 M* U' ~' j/ a& W' }' D8 u+ ] 这才看到是樱木军团三人组。
) H- I- A. }, s9 `5 q8 i ”哈哈哈哈哈哈哈！”
1 E& E( l$ v" Owww.micchi14.net 大笑从三人组嘴里爆发出来，把所有恐怖的气氛挤了出去。
' y' `+ o5 \. q7 m2 C" u5 ~6 ] “米亲也太不经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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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你这个躲起来的速度都赶得上良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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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丢人的感觉排山倒海一样涌上来，三井脸涨得通红，蹭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冲上去想敲他们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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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三个人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加灵活，就连最胖的高宫，他也连衣角都没有碰到。
( y! _7 V$ r9 [9 t3 S 三人组躲过了一波攻击，大楠擦掉笑出的眼泪，拦住三井继续挥舞的拳头，“好了米亲，看在我们曾经让你搭过便车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们吧，自从花道去了医院，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 O! `& h+ @; H# U5 d; W 三井气来得快走得也快，何况他也知道揍不到这三个家伙，听大楠这么说，他气哼哼地收起拳头，“你们就是太无聊，找点事情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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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慢慢找嘛。”大楠看三井收手，也顺势后退了两步。
! n# i/ y5 L+ w- k/ e* A- d! ^- Nwww.micchi14.net “哼。”三井抱着手臂看着这三个人，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们这几个家伙来这里干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搭过你们的便车了？！”
2 ~$ K9 Q5 p. i; H( c4 S1 I. @ “我们来取车子呀。”野间抛起一个什么东西，又接在手里展示给三井看，又指了指三井身后那台小电动，“我的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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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三井目光一沉，这把磨得十分光滑的钥匙是水户之前一直带在身上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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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你不记得了吗？”大楠接着说道，“你之前去湘南海岸，还有水族馆，就是我用小绵羊带你过去的呀。”
& Z; g i8 A" j5 f+ M, v1 _www.micchi14.net “还有上一次，你要去大崎公园，是我载你过去的。”野间指着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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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开小绵羊，所以我没有带过你。”高宫十分顺嘴地接道。
, `+ N- r# f- [8 N! s, fwww.micchi14.net “阿望没载过可以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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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不然我的存在感也太弱了。”
( G% S' Y# z. ^( L “你的体型站在这里存在感就一直很强烈了！”
/ c* }4 w3 F. i( W “你是有什么意见吗？！要打一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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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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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忽然就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嘴的话语乱七八糟地塞满了这片空间，三井虽然盯着他们，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跟着野间手上的车钥匙移动，头脑里混乱的要命。
. n7 o( s5 y1 k$ H* { 不对，都不对。
+ v- q( b: z5 ~" a; K/ z: D 这台小绵羊明明就是水户的，这把钥匙应该在水户身上。他左边的口袋放烟和打火机，所以那把钥匙被他习惯放在右边的口袋里，三井经常能看到这把钥匙在他裤兜里面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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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管是去湘南海岸，还是水族馆，还是大崎，都是水户顺路带他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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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8 e2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家在学校附近，左拐步行十五分钟就可以走到，如果要乘电铁则要往右。那天他打算乘电铁去湘南海岸，出了校门往右拐没走两步，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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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
, V' d% U) g h& v3 Q 会这么喊的只有樱木和他那几个爱调侃的损友，三井本来想当做没听见，可这个人又锲而不舍的加大了声音。
% q- B+ Q) {. W7 H" K7 k! e “米亲！”
, K$ I, q" z' Z% f o “喊谁啊！”三井忍无可忍地回了头。
5 V" T/ K) O" x: @8 |$ Y; |7 E 水户披着外套，两手插兜，一副标准不良少年的模样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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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一步，又觉得落了下风，只好挺直腰部凶巴巴地先发制人，“跟这么紧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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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却笑了，他无视三井的问题，“米亲去哪？你家好像不是这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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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着他的笑脸，把“要你管”三个字吞进肚子里，撇了撇嘴，还是说道，“去海边，湘南海岸那个公园附近。”
- b5 ?( ]" G3 a+ \www.micchi14.net “哎？”水户微微睁大眼睛，一副好巧的语气，“我家在那附近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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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语地抬起一边眉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也太刻意了吧！”
: ^) s8 X6 L5 }6 g 水户大笑起来，从右边的裤兜里掏出小绵羊钥匙抛起又接住。
/ b$ `* @$ D& u( h9 {3 Z* S “是真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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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井第一次跟着水户来到这个停放小绵羊的秘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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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三井好几次要坐电铁都碰到了水户，第二次要去水族馆，水户又将他带了过去，第三次要去大崎，三井就丝毫不客气的拉着水户往这里走了。
! o' U4 ?- Z5 \* C' T 等小绵羊迎着风开出老远，他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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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顺路吗？！”他扯着嗓子在水户耳边吼，喝了一肚子的风。
+ l2 L8 y9 j2 P7 |4 B: p 水户偏了偏头，视线依旧专注地盯着前方，大声回道。
$ u( O' S' Y* T, _& d! V “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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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所以三井才能记得这么弯弯绕绕的路线。
$ k( N8 ]+ C0 S" D “米亲？米亲？”
8 p+ o0 R! I% N2 }3 q: I 三井猛地回过神，发现三人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吵完了，正奇怪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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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你反应好慢哦。”
* z+ {: J% S4 O6 M4 B1 s2 Z 三井不理会他们的的调侃，面沉如水，“这个玩笑还要开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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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2 \7 U' n! n+ [ “这明明就是水户的小绵羊，刚刚那三个地方，都是他顺路带我过去的……”
# j3 x B) y' b' |# S “不对哦米亲。”高宫打断三井，“先不说小绵羊是阿忠的，钥匙一直是阿忠和大楠拿着的，湘南海岸和水族馆都在西边还算顺路，但是大崎公园可在东边，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时顺路的吧。”
0 w; j5 X6 P' p, S5 o& o 三井瞳孔微震，这才反应过来，这三个地方真的不是同一个方向。
! q5 g! | G/ C& i: T “大楠家在湘南，阿忠家在樱山附近，这才能顺路把你带过去啊。”高宫继续说道，“就算我们也不是很在意，但是把我们的好心放在别人身上，我们也是会伤心的啊米亲。”
) c2 ?+ W _" V+ a 三井许久没有说话，忽然他转过身，蹲下身去看小绵羊的左后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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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光线十分昏暗，三井抹掉车身上薄薄的一层灰，集中目力，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扫过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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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带着他去水族馆的时候，他有些着急，没有停稳就跳下了车，结果冲得太快，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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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三井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忽然被牢牢拉住，他刚刚止住栽下去的势头，身后就传来“哐当！”一声。
7 B9 y4 o- I# i B. x2 B 他踉踉跄跄站稳，回头一看，水户身子离开了车，只剩下一只脚搭在上面，没了支撑的电动车歪歪扭扭的倒在马路边，唯一的后视镜都更歪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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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急也要等车停稳啊。”水户看他站稳了，才松开扣着他的手，回头把电动车扶起来。
! O4 Y0 R1 q, }5 P# ]- n 三井有点不好意思，又走回几步看水户试着拧动油门，语气难得有些小心翼翼，“没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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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电动成功发动的嗡嗡声随即响了起来。
% n% Q8 D3 n6 t4 y 三井松了口气，可水户却低着头没说话，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三井却莫名心虚起来，“喂，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摆出这副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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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水户忽然极慢地眨了一下眼，他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井，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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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受伤啊，米亲。”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三井几乎听不到，但又确实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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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时愣住，水户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冲他笑了笑，“不是赶时间吗？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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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三井条件反射的答应了一句，他顿了顿，忽然如梦初醒般又说了一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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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拔腿往水族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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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水族馆的空气似乎都浮着一股水的味道，即使日光直射都还是比其他地方闻起来更加清凉，跑着跑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井忽然就很想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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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在跑动的间隙往后迅速地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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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还在那里，靠着小绵羊正低头点烟，小绵羊的左后侧多了一条显眼的黄色痕迹，是马路边的油漆的颜色。
5 G7 J7 l. a. |* H; C* Z 而去大崎的时候，这条痕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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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处理一下？”三井熟练地跨坐到小绵羊的后座上。
7 v' p8 J/ v( [; C9 w!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不了。”水户把手里的烟头熄灭，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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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习惯抽的烟并不浓，三井随手一挥，气味便随着风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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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三井的动静，水户似乎是笑了，他拧动小绵羊的把手，声音和电机启动的嗡嗡声一同响起。
0 y) O& p4 g2 J- [ “还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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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井眼前这台小绵羊，不管他怎么看，怎么摸，左后侧都是干干净净的粉色，一点痕迹都没有。
* ?$ f2 b) E3 ?" o6 ^* p “米亲你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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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楠的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三井手指用力擦过车身，带着热度的痛感丝丝缕缕地传了过来。
" a+ _0 m+ }# J8 L2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米亲你不会是想把我的车漆给擦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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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阿忠你可以顺便给它换个颜色耶。”
+ E. a7 D' O2 k.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啊咧，这个想法听起来还不错……换成黄色怎么样？”
+ b) [' [# L. ~; P/ P2 N% k “不行！我开会很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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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脆换个发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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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换黄色啊，换个紫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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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楠你的审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
" G* `% w5 r9 r6 ]9 E “……”
2 V2 N1 F7 m* {1 w: f “……混蛋！敢偷袭你阿望哥哥！”
8 j& k; x5 z+ m( @6 |5 O! H “咦……好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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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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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都不对……”在喧闹的你一言我一句里，三井蹭地站起，他不顾眩晕，低着头不看三人组，也不理他们还在说些什么，喃喃自语地离开了这个秘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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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是不相信。
, @2 Z9 c3 `" b0 B* A" b# T6 L, b- n 动摇的瞬间确实有很多，在没找到那道磕痕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可每当他想他是不是真的记忆错乱了，是不是真的没有水户洋平这个人，和水户相处的片段就和看电影一样重新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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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片段那么真实，水户的表情，水户的声音，水户的气味，随着他的回想都浮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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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无法相信除了水户存在以外的其他选项。
( T. L7 s! t; [5 i$ a" _www.micchi14.net 他决定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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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水户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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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回到原点，他就是不知道水户去哪了，所以才陷入到这么一个奇怪的境地。
0 w( X& \. K, _$ w1 _9 K 不管是水户还是那些家伙，都是些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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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o) k, Y6 t 乌云依然把天空盖得阴沉沉的，空气仿佛也被这乌云压住仿佛凝滞一般，相比太阳直射的的炎热，这种闷热反而让人更加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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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脚步拖拉地走在路上，直到隐约的钟声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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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这个时候了吗。”阴沉的天气让他几乎忘记了时间，像今天这种活动结束后还有些余力的日子，以往钟响时候他已经带着球去家附近的篮球场继续练习投篮了。
! J9 _) u# p' q d' {* j$ { “都怪这些混小子！”他不满地咂咂嘴，暂时放弃了纠结，快步往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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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离篮球场还有一段距离，三井居然听到了有人跑动的声音。
: J9 ]- z* B! `' m 谁啊。
6 {& W+ {# M1 i 三井皱了皱眉，这个篮球场十分的偏僻，他从来没有在这里遇到过其他人，三井几乎都已经把它当做自己的私人篮球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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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对，他在这里倒是经常遇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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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抿着唇，脚步不知不觉变得有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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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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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这里遇到的时候，三井因为太过专注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直到投篮后滚得老远的球被一个人用脚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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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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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这才发现是水户。
! B! I3 o) B7 S( E “米亲怎么还偷偷练习。”水户捡起球把它传给三井，姿势意外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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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偷偷练习！”三井一脸不满地接住球，又一刻不停地对着篮筐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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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的篮球在空中高高抛过，路边的灯光将球在天空飞过的弧度同步在地面，连阴影都很完美，三井嘴角微微翘起，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落入篮心。
9 |7 C1 I; _/ b, m% n5 j K 又咕噜噜地滚到了水户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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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离家近。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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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得意地冲水户扬起眉毛，跑到另外一个位置张开手，又做出接球的手势。
/ R) y6 `5 @( z* F& ~4 e/ b “哎？米亲是不是用我也用得太顺手了一点？”水户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捡起球，再次传给了三井，“我在附近的便利店打工。”
& ?7 {; r% B% q; W “谁让你来的时机刚刚好呢。”三井嘿嘿笑着，又投出了下一球，“球传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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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水户又把球传到三井手上，“那看来花道之前练习投篮的时候我也有点进步。”
/ ]& L) Q; _$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樱木？”三井这次没有选择投三分，而是运球到三秒区边缘做了个中投，紧接着向前两步接住了穿过篮筐的球。
& A4 `& s2 z* F, c6 b6 l& u7 F, m3 R; uwww.micchi14.net “他怎么样？哪天出院？”
+ N0 ]5 {7 _0 e' u$ E( C% B 三井走到篮球架下面，从架子背后拿起之前已经打开的宝矿力，举起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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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却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他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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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前几天不是去疗养院了吗？怎么自己没问？”
6 ~* U! b* Y: R, C+ n “……”三井沉默了一阵，倒也不惊讶，“那小子每次都说马上，马上，我哪知道他的马上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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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水户笑完，又接着说道：“但我估计应该快了吧。”
3 P3 _3 m" K* I+ r7 G “嗯。”水户看着三井又喝了一大口饮料，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周二、三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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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好好看住他才行，就这么几天，千万别忍不住提前跑出来了。”三井用不经意的语气说完，又晃了一下手里已经空了的饮料瓶，不太明显的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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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球场下来之后，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有停过，不是在喝水，就是在晃动，但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水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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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水户的目光倒是一直落在三井身上，自然也没有将他的表情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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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井把空瓶放下，水户忽然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新的，递到三井面前。
1 y" K$ f0 W% Y6 h' D “！”三井睁大眼睛抬起头，终于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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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买别的来着，但是只剩下这个了。”水户把满满当当的瓶身又往前递了递，“你还要继续练习的吧？”
4 ]5 k( h/ F& I# Y9 @* b 饮料应该从贩卖机里拿出来不久，瓶身还挂着水珠，三井接过，清爽的凉意便通过掌心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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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啊！”三井打开瓶盖又喝了一大口，咚的一下放回地上，“你转告樱木啊，等那小子回来还有得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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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把夹在胳膊下的篮球丢给水户，等水户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已经跑回到球场的三分线旁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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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传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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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一个人在这里练习有什么弊端，那就是捡球太耗费时间了。没有水户的时候，来来回回的捡球三井就当自己在练往返跑，顺便还能练习下体能。可水户来了之后，三井除了挪动脚步换个投篮点，其他一步都不想动。
8 x6 p0 D8 x/ H6 O6 X$ t% r/ E 会是这小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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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心跳得有些快，几乎是步赶步地拐过了最后一个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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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蓦然停住。
! S) u/ l: r6 R, {/ n2 n 花椰菜脑袋利落地做了一个三步上篮，篮球在篮筐里滚了一圈，旋转着穿过了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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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6 o) ?& S+ `) `8 q# o “哎？三井桑。”宫城回过头，有点意外，“你在这干嘛？”
" ]1 p$ l% E4 h; C# x; B+ z “我先问的你。”三井的声音不高，里面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烦躁。
9 @( f' c, L* \( v0 B “……”宫城扬起眉毛，答非所问，“你还在纠结那个不存在的水户洋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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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眉毛又竖起来了，“你也要继续开这个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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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看着三井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一点，恍然大悟，“你刚刚脚步这么快，不会以为在这里的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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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三井撇着嘴，走过去把包丢到篮球架后面，“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会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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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还真顽固。”宫城把球扔给三井，自己下场去喝水。
- E7 e% |1 B2 z* Q. i4 t “我到附近办点事，看到这里有球场就过来练两把，三井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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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下一下运着球，橙色篮球从右手弹到左手，“我家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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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真够偏的，附近连个便利店都没有。”宫城把喝完了的紫色铝罐丢进垃圾桶，“我刚走了老远都没有看到，好不容易找到个贩卖机，都只剩下这种贵的要死的。”
. E6 i2 O0 ]( V; R; w- u0 D “你没走对方向吧。”三井语带嫌弃，“从我来的那边就有。”他顿了顿，冲着宫城背后抬了一下下巴，“还有你身后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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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骗人了。”宫城走到篮筐下面，示意三井可以开始进攻，“我就是从后边找过去的。”
) D" m9 W m6 \5 L; S 三井动作僵了僵，但还是强硬的说道，“连个便利店都找不到还有理了。”
8 Q3 u# S5 k2 o' ~ 他闪过宫城趁机贴近的偷袭，利落地将球投进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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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来回回打了几轮，宫城不乐意了，“喂，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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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以先攻的优势正赢一球，他语带得意地顺嘴说道，“当然是你捡球啊，在这跟别人练我才不捡球呢。”
9 j% B! p. i, p3 F* w1 d1 [$ b “啧，真不爽。”宫城满脸不高兴地将球捡起，速度极快地开始进攻，果断又掰回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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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又打平了！”
# {8 ]8 V( d7 h6 |: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可恶！”
! J2 t- J' k2 b a4 zwww.micchi14.net 篮球咕噜噜滚到了场边，被围栏挡住，又滚回来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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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突兀地刮了起来，两个人的头发一下子被吹得乱七八糟，这次宫城没去捡球，而是回头看向三井。
% o( @% S4 c3 `* u3 ]3 g “你记忆里那个给你捡球的人，不会也是那个水户洋平吧？”
! K/ u" ?% F2 H: B! `# C 他的眼神很奇怪，三井脾气一下子又起来了，他大声说道，“对！那又怎样！”
' Y. E$ h5 O# w3 |, Y3 T+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风是温的，空气里的水汽似乎已经聚集到了极致，有隐隐的雷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汗水顺着两人的脸上流下，星星点点地滴在地上。
; W6 W8 J4 ~+ f; F “三井桑。”宫城叹了口气，“我刚刚遇到了高宫他们。你是真的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吗？你要去哪里他就恰巧出现带你过去？你练球他就恰巧出现帮你传球？”
7 e+ f; e: ]" W 他指了指刚刚那个方向，“他不会恰巧每次都是从那边过来的吧？没猜错的话，他每次恰巧还帮你带饮料？”
0 R9 [' O5 e N$ p0 s( m: C# C “这么多恰巧，你自己想想，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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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雷声传来，听声音似乎接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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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言不发，表情有些空白地看着宫城，仿佛在看他，又仿佛在看着一些别的东西。
6 D) `$ F+ E6 H3 r cwww.micchi14.net 宫城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回头捡起球，放进自己包里。
) v3 e6 U L5 l% P" T, Z “快下雨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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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三井风一样掠过他的身侧，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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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2 y' I6 X T3 e/ C3 L 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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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 a1 y. w( s/ ^1 H4 Awww.micchi14.net 三井撑着膝盖，喘着气抬头看向眼前这栋有些破旧的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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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水户就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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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水户第一次用小绵羊带他去海边的路上。水户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开进了三井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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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怎么看清水户是怎么拐的，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驶在无数错落独栋小院之间的小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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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家伙走错路了吧，这是哪啊！”三井看着路边越来越陌生的建筑，不满地敲着水户的脑袋，“我是要去海边，海边啦！这边都是住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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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躲过三井的下一次敲击，小小的车身晃了晃，三井赶紧抓住把手，“你小心点啊！”
' }% b+ y) }- w 水户将车身稳住，扬声说道，“你不是不赶时间吗？先去我家一趟啦，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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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三井顿时不满起来，“你故意的吧！去你家干嘛啊！就算是绑架我家也不会出赎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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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愣了愣，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车身顿时又歪歪扭扭起来，吓得三井又抓紧把手，“喂喂！！够了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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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身好不容易又稳下来，三井不忿地用胳膊环到前面去卡着水户的脖子，“小子！你到底要干嘛！”
( Y& T1 \+ X7 }, K 水户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就让三井这么卡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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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不说话，三井又紧了紧胳膊，“快说！”
9 O) e+ K( k0 M# m4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水户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起来，他偏头瞟了离得很近的三井一眼，总算开了口，“是有东西要给米亲啦。”
v7 B! |; X$ A/ c6 B6 s “啊？”三井眨眨眼，倒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什么东西啊，你给我准备礼物？”
8 j& j% S+ E- c9 Q6 Z 他语气里的期待让水户怔了怔，但很快掩饰过去，任由三井再怎么问都只说一会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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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真的问不出来，三井啧了一声放开水户，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看起来就有些年份的公寓楼群。
( o. O7 m) R, Y-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没过多久水户就在一栋公寓前停了下来，他捏住刹车，回头对三井说，“米亲等我一下，真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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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让三井继续坐在车上，下车支好脚架向公寓楼走去。
- g8 I* `3 {7 |! L “故作玄虚！”三井冲着水户的背影嘘道，水户仿佛听到了，背对着冲他挥了挥手。
+ J- L" P0 [' b Z( C. m9 f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短促切了一声，他无事可做，便抱着手臂看水户从公寓旁边的楼梯走到四楼，再走到最里面那间房前，打开门走进去。
( |+ b' t( b( S" |6 N) w9 Swww.micchi14.net 没过一会水户就下来了，递给了三井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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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脸呆滞地把这个东西拎到眼前，极其勉强的猜道：“这难道是……编织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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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重新发动了小电动，又拐进了一条小巷，“米亲很厉害呀，一下就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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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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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r5 ]: C, G1 K0 M8 o7 v- x 三井眼睛一下瞪得滚圆，他凑近水户，声音提的老高，“那小子改行去做这个了？！不打篮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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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水户笑了笑，熟练地在小巷里拐来拐去，“在疗养院休息时间多，晴子怕樱木呆不住，就给他带了原材料，让他有空可以试着做，花道想给晴子做个最好的，就做了好多个，每个人都有，给米亲这个已经是剩下这些最好看的了——至少还能看出来是编织手环。”
6 H2 I. A3 B8 z5 P0 d 三井皱着脸看向手里歪歪扭扭的“编织手环”，实在是没看出来它好看在哪里，还是最好看的，那其他的得难看成什么样……
9 Y, _1 r4 h# K. `7 G4 O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把它好好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咬着牙说道，“下次见到樱木我会好好谢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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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水户一拐方向，蔚蓝色的大海忽然跳进了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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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到了！”从江之岛在视线里的大小来看，他们已经到湘南海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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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很快的。”水户在公园门口停下来，让三井下车，“现在米亲知道我住哪里了，下次有空可以来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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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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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8 ?4 \/ Q 三井就这样记住了水户家的位置。
3 d/ Z' I" i0 B( Fwww.micchi14.net 他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踏上楼梯。很快就到了4F，他快步走过长长的走廊，站在了最后一间公寓的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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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名牌格子里面没有名字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抿着唇，还是敲起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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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还能保持冷静，敲一下等一下，可敲到后来，他越敲越急躁，到最后，整个门都被他砸得不停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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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门没敲开，反而是旁边那间公寓打开了门，一个大叔顶着鸟窝头暴躁地探出头。
! h6 f! b p0 U; _ b1 W# L “吵死人了！！这么敲门干什么啊？！”
2 H; t! W. m# K, B5 m( R4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找人……”
9 L9 E: T. {2 I0 W; D( C 三井话音未落就被大叔打断了，“找什么人！这间房几年没住人了！！”
1 \2 e# r* l2 N1 o* N “哐——！！！”
8 P% K/ V3 x$ Y$ m) z$ j* |www.micchi14.net 随着门被用力关上的巨响，三井大脑一片空白，凉意再次蔓延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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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冰冷的，吐着信子的蛇重新出现，他呼吸困难，似乎被紧紧缠住，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 s% z2 \) V8 \www.micchi14.net 仿佛带着回声的大笑，小绵羊晃动时的眩晕，还有贴近时微凉皮肤的触感，都是我想象出来的吗？
7 R' I1 P. e, G/ B9 R3 P 手环……手环……
4 s1 v. G7 J0 |- a3 xwww.micchi14.net 到底是谁给我的手环。
% Z' C* p1 Z+ v7 p 三井死死盯着眼前空白的名牌格，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9 T/ N1 [2 z# h! \www.micchi14.net 水户洋平。
/ V' P" C# ?+ k* v2 \; { 水户。
6 d$ M) F0 v0 x) J" f: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真的，臆想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吗？
5 W3 Y. ~$ O6 h% O 闷雷从极近的地方传来，然后随着由疏到密的“啪嗒”“啪嗒”声，这场酝酿了几个小时的雨总算是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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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惊醒三井，他茫然的环顾一下四周，还是艰难地挪动脚步离开了这栋建筑，他踏进雨里，任由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这里的雨还不算太大，但是前方已经模糊不清，显然那边已经被大雨覆盖，过不了几秒，积雨云就会蔓延到他站立的地方，将这一片区域一同纳入瓢泼大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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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被浇醒……
N- d5 z" Q5 c+ ?1 \ 三井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等待着暴雨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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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明暴雨的声音确实已经将他罩住，但被暴雨冲击的感觉迟迟没有到来，甚至原本被雨淋到的感觉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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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
1 L7 _" y/ [" |9 A&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有人在身后喊他。
: `0 t5 \6 t) A" U' R+ G3 s3 V) K&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睁开眼睛，密集的雨水在他眼前落下，除了头顶那块即使被雨水敲打也纹丝不动的伞布，他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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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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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听。
: C5 w$ y b% z( B 三井猛地转过身，他找了一天，甚至真的以为是他臆想出来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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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被吓了一跳，眼睛微微张大，他看着三井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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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1 f* ?* z6 ~* F 三井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两只手啪的一下用力捧住水户的脸，向内挤了挤，又往外拉了拉，“快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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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的脸瞬间就被拍红了，他又惊又怒，赶忙去拉三井的手腕，但苦于一只手还要打伞，只能控制住三井的一只手，“你做什么！”
0 ?6 u1 k) J$ j6 j6 iwww.micchi14.net “你还问我做什么！！你还问我做什么！！”三井双眼怒睁，脸色通红，声音大得让水户心脏似乎都在颤，“你快回答我！！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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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水户好不容易拉下三井的一只手，牢牢固定住不让他再抬上来，声音也一起跟着大了起来，“我是水户洋平！！这有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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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三井就像被关了开关一样忽然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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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水户洋平。”他放下手，重复了一遍。
- ?* ^: F$ K* w9 k3 c/ l “你是水户洋平，你是存在的。”
3 V2 w! p$ r" }% n3 c/ {$ p2 A “我当然存在啊！”水户被他莫名其妙地扇了两巴掌，还被问了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语气差得要命，“你到底怎么回事。”
' [# }. k* {9 y 三井不理他，盯着地面沉默了半天，忽然开口道，“我要杀了他们。”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些混蛋们，我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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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不管不顾地就往雨里冲去。
# X9 o* i8 z# a$ s2 f7 [* ]& n5 r 水户大吃一惊，赶紧跟上去拖住三井，将短短几秒钟就湿了半边衣服的三井重新罩回伞下，“米亲……米亲！”
( Z/ I7 y! w/ A1 m/ V 三井仍是挣扎想要冲进雨幕，水户没有办法，在他耳边大声吼道。
' \, l f' ^3 a5 i& _( w) J “三井寿！”
3 `0 y) N; T) M+ A- N) `/ @ 三井像被这句话烫到，一下子回过头甩开水户的手。
- f! V6 ?+ }* O, A' l 水户这才发现三井的眼睛都红了，似乎真的生气到了极致。他不敢放松，重新轻轻握住三井的手臂，盯着他通红的眼睛，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慢慢说道。
" W7 x2 C+ ?# ^5 h) r( T& `3 T%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既然你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应该和我有关，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4 R7 v$ \6 n [- x& d3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倾盆大雨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水户的伞很大，也很结实，不走动的话，就像撑开了一个小结界，将密集到恐怖的雨珠牢牢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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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里，水户的耳里只有雨水砸下来的声音，砸在伞面上，砸在地上，砸在旁边的树叶上。
C: n& P/ w, F 三井的呼吸总算在雨声中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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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星期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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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没想到三井先问起了自己，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又重新和三井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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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打工了啊，一份短期的临时工，每天都要去，大楠他们没告诉你吗？”
/ _- H8 o9 |+ } 三井的声音相比刚才平静到诡异。
' a C. Y. a# r$ Q) B “他们说，你是不存在的，是我臆想出来的人。”
+ i: u4 Y1 S: Z7 K9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k1 I3 b' Y$ u! X& `( J0 P 水户没有错过三井声音里面的细微颤抖，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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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经常开玩笑说三人组是和光三傻，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也仅仅只是个玩笑。
( C6 t4 P9 O; Y 他对三井抱有的特殊感情，从来没想过要刻意对那三个人隐瞒，也知道根本瞒不住。所以他跟大楠说要接这份薪资丰厚的临时工，听到大楠突兀的那一句“是因为米亲吧。”他也不是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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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亲还不知道吧。”大楠喷出一口圆形的烟雾，“他看起来就很迟钝的样子。”
0 u+ V* t% K! ~( r$ e 圆形烟雾被风拉扯着渐渐变大，最后弥散在空气里。
0 p: m% Q! G0 ^( q2 X 水户叹了口气，笑了起来，“是啊。”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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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洋平，你说你一个星期不出现，米亲会不会来问你啊？”大楠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一下子精神起来，“我们跟他开个玩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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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笑？”
& q8 t3 q( h% k+ E “嗯……”大楠眯起眼睛又吐出一口烟雾，忽然眼睛一亮，“就他如果来问，我们就说你从来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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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离谱了吧。”水户哭笑不得，“这绝对不可能相信啊。”
( r9 E" j0 X8 I6 e8 M- ^ “我们三个肯定没问题啦，篮球部的跟良亲打好招呼，米亲每次的反应都很有意思，大家也很喜欢看，问题也不大。”大楠摸着下巴开始考虑要如何实现，还考虑得头头是道，“最大的问题其实是……”
4 G! i$ q3 |2 i# A4 T “花道。”两个人异口同声，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4 A A# X2 x- l4 S/ x+ O “那个单纯王肯定会露馅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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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楠把手靠在脑袋后面，和水户一起慢慢往前走，“不过如果真的成功了，肯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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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这次却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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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他也确实无数次的想要试探，可临到阵前还是都把话收了回来。他不知道如果三井抗拒会怎么样，答应又会怎么样，甚至……没有回答会怎么样。大楠曾经说他想太多，他以前并不以为然，可碰上三井的问题，他才亲身体会到，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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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他最后口是心非的这样说。
0 J+ u' P9 O4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很显然，大楠并没有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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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机就是这么刚刚好，三井在樱木去复查的这一天忍不住问了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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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t p- O1 H5 Y4 |2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伤脑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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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看着三井眼底压抑着的黑色怒火，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更严肃的阻止那些家伙。
& [) ?+ \! F# M* r) a% q 雨还在哗啦啦地下，伞下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两个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除了面对对方，没有任何退路。
8 o E1 D- I. ]: V6 r, v “那是他们……跟你开的一个玩笑。”水户斟酌了半天，还是选择直接告诉三井，“对不起。”
" t: T% ]. v+ w' W5 z/ ` “你知道？”三井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 L! s& G: e0 o7 Y5 S& l# ^ “……”水户想说不，可他无法把自己撇清，无法否认他心中也在暗暗期待三井的反应。于是他只好继续看着三井的眼睛，艰难地开口，“我没想到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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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三井气极反笑，脸重新涨得通红，他揪起水户的前襟，不管瞬间飘进来的大量雨水，大声吼道，“把人当傻瓜一样耍很有意思是不是？！看到我被你们耍的团团转你很开心是不是？！你们这些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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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你！水户洋平！”三井手上的力度几乎要把水户的衣服扯碎，牙关咬得紧紧地，仿佛在克制自己不要直接把水户咬死，“你为了骗我，甚至还把家给搬了！还把邻居都串通好了！你这个疯子！”
7 g, \& ^8 r1 I0 B/ ]: T “等……”水户把伞重新举好，另一只手搭上三井的手腕，“等一下，我没搬家。”
- W( M. ~( a' U* m8 `0 c “你还要继续？！”三井本就瞪着的双目蓦然又睁大了些，“有完没完啊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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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握住三井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我真的没有搬家，你刚刚去了吗？记得门牌号吗？”
8 C' r1 e3 a/ m$ p5 t “410！我……”
& B0 L2 J! B0 g8 e5 v, x0 n( u “可是我住310！”水户声音不由自主也提高起来，想要打断三井，可立马又被三井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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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看着你进去的！四楼！四楼！你还敢继续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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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楼……可是我们那栋公寓二楼才有入住，所以四楼的门牌号是3开头。”水户看着愣住的三井，不动神色地把他的手拉了下来，“410确实很久没有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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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这才隐约想起，他好像真的多爬了一层楼。因为记着水户住在四层，所以当时根本没有数，直到看到4F的标识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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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彻底相信这个玩笑的事情居然是个乌龙，三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的怒气却没有丝毫的消散。水户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腕间的皮肤传了过来，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充斥着雨声的世界里，在这个只有水户和他的世界里，他之所以如此的焦急和愤怒，好像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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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倏然劈过一道闪电，把伞下的两个人瞬间照亮，又重归灰暗，过了几秒，惊雷在他们耳边轰然炸响。
2 g' z' R) o) A8 H$ u “这么多恰巧，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 I' q2 f. I; e9 | 宫城的声音在三井脑海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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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过后，雨落下频率的似乎比刚刚还要急，在密集到令人心慌的雨声中，三井看着水户的眼睛，忽然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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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去湘南海岸的人，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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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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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代表着他和三井关系，仿若插在峭壁上，摇摇欲坠的卡扣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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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异常平静起来。
- P4 J8 h. A3 i3 j7 g/ x$ l+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是。”
& S& W' }6 b, i# ?% l0 e+ a “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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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 c3 k9 i9 e- X0 O: r9 Q9 o$ C “大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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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我。”
$ \* G% f* V9 P& dwww.micchi14.net “根本不顺路，是吗？”
9 j/ n: P% T. `3 K8 U! i6 G 水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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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手在他掌心下渐渐收紧握拳，可是他根本舍不得放开。
) k0 ~% h6 Q- i4 m# }1 y# N “你根本没有在那个篮球场附近打工，是不是？”
K/ j% P g7 K. ?: p* [ “那些我以为的巧合，都是你预谋好的，是不是？”
- o$ k) R: o$ A' V0 e$ ewww.micchi14.net 在光线不佳的伞下，三井的眼睛黑得吓人，水户看着他，就像亲眼看到了那个卡扣终于不堪重负地断开，那些被卡扣拦在后面的巨石一股脑地全部滚落了下来。
6 D7 X+ W* L$ C) r6 I0 M' q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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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表情有一瞬的惊慌，被水户看得清清楚楚。
0 \! O% D, C' }. k, ~0 l 终于知道了啊，这个迟钝到不行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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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 i8 x9 q0 k9 V" {. y: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水户的表情忽然变得极端冷漠，三井一个字都无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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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像墙一样，甚至让人错觉这个世界是不是本来就是一片汪洋，也许被隔离在伞下的人反而是被关在缸里任人欣赏和宰割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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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不再和三井对视，他垂下目光，把三井的手强硬地拉起，将伞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握紧三井的手把伞抓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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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7 q) ~& T. E1 u' l& w8 ^; ]- e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那片汪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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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三井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却被水户回头用一个手势阻止。
+ r5 f- U1 L8 O7 A6 ^, v% { 水户的发型瞬间被暴雨冲的乱七八糟，衣服也湿了个彻底，他眯着眼睛，深深看向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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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好觉悟的话，就不要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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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几乎被雨声淹没，但三井又如上次一样，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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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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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最后看他的那一眼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和第一次在体育场见面，水户提着他衣襟时的眼神重叠起来。三井死死盯着水户越来越模糊的背影，之前被雨水打湿的地方像被忽然打开了封印，凉意仿佛连绵不断的针，一层一层地扎进他的身体。
! O; H9 m4 k. ]' ? 他打了个寒战，发现雨伞边缘的水幕在颤动，不知道是因为雨点太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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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充斥着大雨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都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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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v, W( i7 E) U! }8 k 水户拖着长长的水迹打开自己公寓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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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看了一眼，整条走廊因为他走过而变得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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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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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厘头的冒出这个想法，握着钥匙的手跟着动了动，不经意一样回头向楼下看去。
5 G0 n9 U( ~; T-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楼上的视野稍微好一些，可以看清他和三井刚刚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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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空无一人。
a& B' ?* _7 R 喉结滚了滚，他收回视线。
5 a' R* s% ~4 Y( [9 Q7 j' g* Xwww.micchi14.net 进门，关门。
0 W( Y* {3 y; B) V5 A9 W2 ~) Ywww.micchi14.net 水户在原地站了一会。房间还是他早上出门的样子，洗手间的门半合着，榻榻米上摊着昨天翻到一半的杂志，还有几件堆在一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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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自己脚下不断扩大的水迹，疲惫感忽然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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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收拾，他干脆就这么坐到榻榻米上，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已经被水泡软的烟盒。幸好水还没浸到里面，他抽出一只，又随便甩了甩同样也湿淋淋的火机，就这么开始对着门抽烟。
0 J3 b' v# v) L" z/ U4 t 雨还在下，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水户听着雨声，不断的将烟雾吞进去，又慢慢的吐出来。
3 S% w( b+ W( k' _: r1 }1 j/ S 他的脚下不知不觉已经散落了一地湿透的烟头，手上这根也只剩最后一点，他随手在湿透的地面上将它碾灭，又拿起了烟盒。
8 I& ~& ^6 Y& { 最后一根孤零零的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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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不满地啧了一声，还是将它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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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它，火机清脆的咔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水户忽然就意识到似乎已经听不到雨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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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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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眯着眼睛，扭过身想从另外一边的窗户看向外面，可惜房间里烟雾缭绕，什么都看不到。
% l5 |; B( }$ s1 l# m& w# Qwww.micchi14.net 算了，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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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想着，回过头继续抽他的烟。
1 v6 A6 {1 q* b# T; P. c! |-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因为是最后一根，他抽得格外的珍惜，也格外的慢，这根烟仿佛是他和真实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熄灭，他就不得不重新开始动起来，所以到最后，他干脆不再将烟头送往嘴边，而是直接盯着那点红光在他的指间慢慢燃烧。
9 O& m j5 C. B0 O9 m6 _! K 十五毫米，十四毫米，十三毫米……
: G) M& w. j3 T3 |# W6 Vwww.micchi14.net 水户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着自己的最后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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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毫米，四毫米，三毫米……
3 v2 x; T7 L+ L/ ~. ~3 T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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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烧到尽头，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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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p4 y- L" f 水户脸色不善地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丝毫想要起身的意思，继续低下头去看烟头。
" z0 D0 t5 H- `: g* ` 没看几秒，房门又被敲响，这次的敲门声比刚刚还要大，也还要急。
V1 \3 R; z5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里面没人，快滚吧。”水户用沙哑的嗓音嘀咕，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最后那一点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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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不到一毫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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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开门！”
: S4 B% `) m: J 外面那人总算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伴随着新的一轮急切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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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猛地抬起头，就在这个时候，手指忽然传来一阵烧灼的疼痛，他下意识地甩手，最后这根烟也终于熄灭在了地板上那滩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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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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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站起来，走到门前。
: N; m- X0 g1 [0 R3 _* O( L- h5 J 停雨了，外面天亮了起来，因为背光，他甚至可以通过门缝看到另外一边那个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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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了水户的靠近，门外那人安静了一会，但很快又重新暴躁起来。
1 r1 \, u. X2 n% z/ l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快开门！”
% D1 `2 `3 t/ {9 d+ u)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他的轮廓因为门的颤动而变得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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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4 I! Z4 l' Dwww.micchi14.net 水户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三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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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眼看到的是他背后的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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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后，乌压压的云层被大雨冲走，洁白的云朵被即将落下的太阳染成红色，一大片一大片丝雾一样浮在蔚蓝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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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站在这片绚烂云彩的中间，皱着眉头试图挥散飘到他面前的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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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烧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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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身上的衣服也湿的差不多了，紧紧贴在身上，样子比刚才更狼狈，但表情却很镇定。他偏了偏头，看了眼水户身后将那滩散落着烟头的水洼，抬起一边眉毛，“不错嘛，还知道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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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看着三井微微颤抖的瞳仁，瞬间就明白了三井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镇定，所以他更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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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是没有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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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愣了愣，回忆起刚刚的场景让他差点没能维持住强自镇定的表情，他无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忽然扬起下巴。
C2 p( Y$ \- y, d( _7 a8 ] “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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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伞往前水户面前一递，“我就是来还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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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 ?+ L2 i; Y" W$ L8 d* ]4 ~! Rwww.micchi14.net 水户真的不明白，现在的三井就像当时在体育馆木暮开口前一样让他不明白，明明知道继续下去会把他半条命都打掉，仍然不肯说出那句话，仍然要对水户挥出那一拳，仍然决口不提曾经，而现在他明明知道水户对他存有肮脏的想法，仍然跑到他的面前。
% B. C$ S, b% H- m! ~9 x8 v& s4 t3 F 那时有木暮来替他讲述他的过往，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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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在天边愈发浓重，三井整张脸藏在落日的阴影里，唯一一双明亮的眼睛无法掩饰紧张但依然执着地盯着水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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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想什么，你到底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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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上的伞，上面的水扑簌簌的砸到水户的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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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叹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反手就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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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忽然一巴掌挡到门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日的原因，他的脸有些红，一连串的话恶狠狠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7 T* x: H3 h* m; i" |& W6 K “你小子懂不懂礼貌啊！我好歹是你的前辈，看我被淋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问我要不要进去冲个澡找身衣服给我换吗？！马上就是冬季赛了要是感冒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现在篮球队都这么努力训练，要是我因为你没有让我及时换衣服倒下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2 I2 H" E" _# w" {/ E% |5 C- b, f 水户张了张嘴，头晕脑胀地听着三井还在持续输出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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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手指几乎都要戳到他的胸口，整个人离他越来越近，湿漉漉的发梢，飞扬的眉尖，带着潮气的眼角，还有血色偏淡的嘴唇，渐渐把他的视线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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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忽然明白了三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1 J$ O+ ]& }, x4 c 他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事物，红霞、蓝天、落日，雨后最美最绚烂的景色，对他来说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喋喋不休想法也奇奇怪怪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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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答案一直都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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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钝的不仅仅是三井，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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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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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沉，金霞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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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把三井已经戳进自己胸口的手指握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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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吧。
: t5 E' ^, l2 j2 Qwww.micchi14.net 他这样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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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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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邀看到这里的各位来欣赏alice6024太太给本文和红叶的秘密的配图，感谢太太授权让我可以把链接放过来（需要科学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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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豆浆撒了 于 2023-3-14 19:5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