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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宫城良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表情有些微妙：“安娜是很好相处的类型吧？而且我以为她一直对你也算是尊重？”7 d# ~8 _# d$ N' ]-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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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她的亲哥哥。”三井寿回答道，“所以她在你眼中天生就有可爱妹妹的滤镜。”他挠了挠头发，不经意地带过一句：“你以为这些年来我费了多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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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B5 Z4 L0 Y0 k2 `www.micchi14.net 和三井开明的家庭不同，宫城良田出身于一个相当传统的日本家庭，即使母亲为了养活两个孩子不得不参与社会工作，但心中对于两人的偏见与不认同依旧难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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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三井这样粗线条的人，都能够感觉到宫城家对自己表现出的明晃晃的不欢迎——实在有太多细枝末节，从两位女性审视戒备的目光，再到两人处在房间里时不断的敲门打扰，以及哪怕夜深也要求他回到自己家去的言语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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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三井到宫城家里去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他不想看见恋人因为自己而与家人产生什么矛盾，但想要这段关系能够继续发展下去，有些难关便必须跨过。% u2 \4 b1 j* V2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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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帮不了他，因为一切都需要三井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证明。www.micchi14.net3 H2 i3 `2 _3 V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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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机来得并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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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宫城良田已经在美国读上了大学，而三井也就读于东京的体育大学，但仍然会时不时回去关照一下宫城的家人。# |6 B* @. s7 h* z4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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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很简单，宫城良田本来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也称得上是顶梁柱——既然他现在不在国内，能够帮他扛起家庭的人当然就只有三井寿了。5 y/ G4 N+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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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每隔一到两周，三井都会到宫城家看一看是否有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学业空闲，而是因为即使给了宫城薰和宫城安娜他的号码，这两位坚强又独立的女性也是坚决不肯打扰他的，只能靠三井寿一次又一次上门，将她们心中的隔阂慢慢地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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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 q$ P# o9 b3 k; e7 Mwww.micchi14.net 但三井寿真正被派上用场的时候是一个深夜，他被电话铃惊醒后接起，听到的就是安娜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声音。www.micchi14.net1 u7 [# [8 u, T& B
+ W, Y- t, m* u6 w “不要急，深呼吸，慢慢说。”三井一边将电话听筒夹在颈间，一边飞速地换上了外出的衣裤，顺便带上了所有的现金。www.micchi14.net. f: g2 z) s. b3 {7 K7 t
m# g" T+ h$ U Z3 Z2 Y: ]' `8 n 当时的安娜已经在读高中，所以即使焦急到说话颠三倒四，三井也能轻易地从其中捕捉到关键的信息，也就是宫城的母亲不知为何忽然昏倒在地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h& C8 D- ~& t0 }1 I$ e8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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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叫救护车了吗？做得很好。”三井迅速地抬眼看了看挂钟，飞速盘算一下时间，继续道：“救护车十分钟后应该会到，你跟着救护车去医院，我二十分钟后会在医院和你会合，好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w+ e9 Z* T7 l( y- ^4 g: b
& E4 E. ^' e% T. X }www.micchi14.net 电话另一头的宫城安娜哽咽着应了声，三井便不再犹豫，挂掉电话冲下楼去喊了昂贵的夜间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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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M. ]/ U2 n' h: f- u @ 所幸的是，宫城薰并不是患上了什么高危的疾病，只是有一些积劳成疾再加上低血糖导致的晕倒，在输过一会液之后便醒了过来。* d M) v/ v0 c8 X# m1 g3 q/ E" Q
, M8 @/ f" k3 P) Q9 \) y1 { 她醒来后先是摸了摸女儿哭花了的脸，又艰难地转过头去看向了站在几步远处的高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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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三井寿反而不太敢确定宫城的母亲是否愿意在此时见到自己，所以站在了不近不远的位置，等人家抬手向他招了招时，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www.micchi14.net7 p+ ~! n1 C# j&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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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宫城薰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语气虚弱，态度却坚持：“……你不要告诉……良田……”, A/ B6 `( w- ^, z+ d+ k
& Q J7 Q6 ?* c7 X: X7 [ “妈妈！”宫城安娜攥着母亲的衣袖，父亲与长兄相继离世，剩下的兄长远在万里之外，今夜母亲突发的状况几乎将她一直潜藏的恐惧全部激发，整个人几乎都在颤抖。www.micchi14.net+ M% E3 d$ n* g$ R. {+ P
8 T% p1 V: q9 b ~www.micchi14.net 一只手按在了安娜削瘦的肩膀上，她微微侧过头，看见三井寿半俯下身的侧脸，声音沉稳得吓人：“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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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的力度与哥哥是相似的，但好像又没有那么相似。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2 W6 @$ r/ x% e
! D3 F2 h+ V. H. m& v/ @www.micchi14.net 哥哥的手好像要更粗糙一些，但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重量丝毫没有被削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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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d, k6 V! t$ x 宫城薰在用尽全身气力说完了话之后，又陷入了昏迷之中，医生说这种表现是十分正常的，不需要太过担心，家属先让病人先好好休息为上。于是三井便揽着安娜的肩膀来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让她在这里坐一会儿，自己去买些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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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l8 L) H4 \+ Xwww.micchi14.net 往自动贩卖机里投入硬币之后，三井下意识地按了宝矿力的按钮，易拉罐在机器中落下发出“咚”的一声重响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是要买咖啡的，便只好重新又投了钱进去，带着宝矿力和牛奶以及咖啡回到了走廊里。www.micchi14.net( d5 ~7 H' [$ j N5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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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宫城安娜娇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半长的褐色发丝将脸遮住，看不清神色。/ X2 z/ G5 X4 a3 L3 a% ~/ _7 G5 x
( ^2 B# s1 ?2 e% jwww.micchi14.net 三井寿不知道当年失去兄长的宫城良田是否也像此刻一样恐惧和无助，但光环效应是永远霸道永远不讲道理的——三井几乎无法自控地伸出手去顺了两下安娜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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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S$ a2 h8 J( L' p; c 少女抬起头，露出泪痕斑驳的一张脸，然后不再顾忌彼此的身份，双臂紧紧地圈住了三井的腰，终于忍不住放出声音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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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m% L0 \/ F4 c, _! F 好在她的声音一半被埋在三井小腹处的衣衫中，合着泪水一起渗进衣料里，只留下一点点破碎的呜咽。" w! K; t1 }" O# w1 {! \
+ |. a1 d' r&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第二天三井再带着生活用品和慰问品来看望宫城薰的时候，一如既往地受到了相当客气和疏离的感谢。但他多少已经习惯了，只是在看向一边忍不住搓着衣角浑身不自在的安娜时，用一根手指往嘴唇前方比了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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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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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0 o! ~4 N. d. ?( l 那年樱花绽放的时节，宫城安娜从高中毕业，当她跟随着同学的脚步走上台领取自己的毕业证书时，台下没有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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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为了让远在美国闯荡的哥哥能够稍微轻松一点，妈妈即使生过一场病，也并没有停下工作，也不可能请假来自己的毕业典礼……而当她漠然地将目光扫过时，却见到了一张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脸。8 ?! t$ e+ s! o( C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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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的个子足够高，模样也足够英俊，穿着成套精致西装的样子让身边的其他同学的家长亲朋都忍不住频频投去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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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井并不介意，只是笑着拍手，好像正目睹着自己的亲生妹妹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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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U1 d' u- u ^8 b “你为什么会来？”仪式结束之后，宫城安娜这样问道。! \1 `! f; c" a: T3 ^
- Q$ r6 t; T }( e/ e “因为宫城那家伙来不了啊。”三井对安娜没大没小的语气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包容：“所以只有我代替他来了。”; i/ E y/ h/ e1 W8 g
5 `( i$ M5 I) N: J “我又没有邀请你来……”安娜垂下眼，小声嘀咕道：“是小良告诉你的？”+ m$ P" |! D( D+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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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才不是。”三井微微俯下身，伸出手来揉乱了女孩子的发丝，触感软软的，和她的哥哥相似。于是三井笑得更开心了一些，往校门的方向微微侧头：“别忘了，我之前可也是这里的学生，什么时候毕业我当然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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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I: r( c% p- `) v! M' b/ K, twww.micchi14.net “少得意了！”安娜下意识嚷嚷道，甚至在已经推搡了三井两下之后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哥哥。, l- ]4 t) [6 h
( G$ j" A0 W5 D& ?7 G 好在她的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同学打断了，叽叽喳喳的少女们将她围在中心，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窃窃私语：“喂喂安娜——那边的是你的男朋友吗？好高好帅——”' O/ _0 R4 G' L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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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你们乱猜什么？”安娜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三井的胸前，她回头看向三井的脸，一时间竟然语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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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1 K" M! v3 R" c, F1 L, i! T; u “如果不是的话，就介绍给我们嘛……”2 g7 D1 ]" ^; e% u0 y% @+ L
/ ?0 g) y- [2 w, p% ~ “不行！”听到这话，安娜下意识便高声道：“他是我哥……”话音还没有落下，她便发觉自己的肩膀上落了一只手，这只手修长宽厚，是属于一位足以撑起一切的成年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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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o2 [8 ^/ R! k! |. g 三井收回手，抬起了一根手指比在嘴唇前，向面前的少女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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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这一瞬间，宫城安娜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势，双臂张开将三井挡在了自己身后，语气斩钉截铁道：“他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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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j- W" i8 v+ J' l6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好像就从那一天开始，宫城安娜不再把三井寿当做“抢走自己哥哥的人”，而是当做“天上掉下来的另一位哥哥”来看待。而经由三井本人的努力和安娜锲而不舍的说服，宫城薰也渐渐地将三井与自己儿子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6 h) y& Q4 V* \6 T9 N/ A#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n" L- ^( O* n- Y5 ~1 G 事到如今安娜连大学都已经毕业，她的大学毕业典礼，进入公司时的入职庆贺，交到男朋友后与家人见面……这些种种，代替宫城良田参与其中的人都是三井寿。www.micchi14.net+ |, ~! F8 j9 n- ?* Q9 H+ u7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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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当时安娜的男朋友看着我和安娜，表情真是太好笑了！”三井说到这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猜他肯定想问，为什么她哥哥和她长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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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宫城良田并没有笑，他总是飞扬起来的眼角眉梢疲惫地坠着，连声音都滞涩：“这些……安娜都没有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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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会和你说啦，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三井如何看不出宫城良田的自责，但他并不是那种十分会安慰人的类型，只好别别扭扭地再填补一句：“你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哥哥，你尽管放心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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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J# C' g# _1 B# ?( A2 } 宫城良田从喉咙中顶出一句气声，像是笑却也像是叹息：“我不是说这个……”他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斟酌词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谢谢你，三井前辈。” [0 F m- _+ y3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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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听见这句话，本来困得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猛地睁开，一双眼圆溜溜地瞪着，好像某种机灵的小动物：“哈？你这家伙说的又是什么话？你当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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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x3 X: b5 P* G$ \$ | “我知道，我都知道。”宫城伸出一根手指，抚摸上面前冷冰冰的屏幕，试图从中汲取到一丝属于对方的温度，“我只是想对你说这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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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不是应该回你一句‘不客气’？”三井懒洋洋道。www.micchi14.net' F- V6 i; l, J, e#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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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表达对你的感谢？”宫城如是说，“在你来美国的时候？”# A0 D1 {- L" E4 N% {
% U2 \- Z8 |; u/ U2 M6 R 三井扬起的嘴角顿时一僵——但他立刻便意识到，实在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机来说那件最重要的事情了，与其让宫城良田一直怀抱着不必要的期待，不如就现在将情况讲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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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3 }6 c6 c9 s; d4 Y# s' W7 R “我正想要和你说这件事。”三井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抱歉，宫城，你的最后一场比赛，我没有办法去现场观看了。”/ k0 N+ L( {$ T; R) I. b. q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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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隔着屏幕，感觉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下来了。他看见宫城良田微笑着的嘴角慢慢变得松弛下垂，闪闪发光的双眼也黯淡下来，一时间心里像是被塞进半颗青柠檬，每搏动一次就要拧出几滴酸涩的汁水，顺着血液流进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难过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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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大约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落或许看上去太过明显，马上便将脸上的神色收敛好，重新将嘴角向上提起，形成了一个实话说并没有那么自然的笑容来：“也没关系的，三井前辈。”他不知是在安慰三井还是在安慰自己，总之搜肠刮肚地找到了一些合适的理由：“你们球队现在也很忙对吧？之前不是说很受到主教练的看重吗？要请假来美国一趟的确是……”! s8 w; @- T9 g,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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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三井忽然喊了宫城的名字——他很少这样叫他，与其直接叫他的名字，三井更多时候依旧会直接叫姓氏，因为“这样实在是太肉麻了”。只不过现在的这句话，他必须要认认真真地传达到对方的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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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输啊。”他笑道。“否则后半生我都要一直嘲笑你不可。”6 b( p+ p4 r" h9 @, |) c8 k
; z4 t+ I, H) {) p8 Y4 Q4 } “当然不会。”宫城也笑着回答道，他将眉梢一挑，态度嚣张得要命。“还是让我嘲笑三井前辈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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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通话挂断之后，宫城看见了黑色屏幕中倒映出了自己的面孔，这张面孔颓丧，失望，又怅惘。是他最不想被三井寿看到的样子，也幸好大约并没有被对方看见。) [& d0 @+ R8 Y) g
5 C1 i5 @" Z; W! | 但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三井将手机塞到枕头下方之后，望向天花板时的神色却与他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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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 S" \! T8 m3 B- z 只是还多了那么一点懊恼——本来应该还有一点惊喜的，怎么就忘了告诉他呢？& W1 J. E" X6 v: u0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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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三井眯着眼睛戳开图标，看见宫城传过来人在家门前的照片，穿得很潮，表情也嘻嘻哈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下面配着的文字是：忘记说了，三井前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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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3 l. d. w( v;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三井没有回复这条信息，只是将照片保存了下来后，重新将手机放回了原来的位置。www.micchi14.net" U d1 p, W% @- M+ p& S5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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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不管发生什么，明天都会是新的一天。/ @* g! E- F) j;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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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0 \' |- M& D0 |$ Q%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宫城良田拎着运动包走进训练馆的时候，接受到了不少队友的目光，这些目光中有同情，有疑惑，也有幸灾乐祸，当然也有一些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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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5 p7 f" F2 D0 T; b: J 但这些年来他已经学会将这些目光当作空气，他已经没有少年时的愤怒与反叛，这或许也是人迈入成年的一种象征——他只在特定的某些人、或者说某个人面前露出最隐秘，最幼稚的那一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B, ~: q. |1 q: g0 a
- }6 l: P. l" w8 q* ~9 E “那个……良田。”宫城把包放在场边的凳子上，看见球队的领队走过来，吞吞吐吐地好像有话要说。5 N1 k$ L$ K0 Z#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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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是个中年人，个子不高还有些微胖，可能有点欧洲人血统，但性格略微有些老好人，是宫城良田在队伍中为数不多觉得可以长期来往的人之一，原因很简单，他在宫城良田第一次更正自己的名字是“Ryota”而不是“ROTA”之后，就牢牢地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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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0 b. W1 h% s2 q# s4 e# hwww.micchi14.net 此时这位老好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点汗珠，场馆里空调的温度适宜，所以原因好像也只有紧张：“教练组这边讨论过，觉得你之后应该不用继续和其他队员做配合训练还有模拟赛了……所以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训练日程，你看怎么样？”" a* Q/ p, {6 f* ?+ Q7 _
1 x8 v# W! S6 R7 i 宫城良田挑起了打着眉钉的那一边眉梢，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样的神情一般会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挑衅，要么是不爽，或许三井寿可能会给出第三种答案，但此时可以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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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9 g l) W n- k, m 领队大约也知道做到这种地步，属实有些难看了——别说宫城良田在队伍中还有最后一场比赛没有打，就算是他今天来办解约手续，作为效力多年的首席PG，也不应该遭到这样的冷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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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0 t4 k5 C) M2 d) R 于是宫城良田沉默的时间越久，领队额上的汗珠滚落得便越快，连球场另一头训练中的队员们好像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奇怪，频频有视线往这边扫来。5 V- R# ]8 I: B2 y' M0 U
8 p- t4 R* t5 S$ }( l 说到底领队不过也是一个每天为了拿到一点固定工资而焦头烂额的可怜人，宫城良田没必要同他过不去，于是随口应了一声，便从脚边拾起一个篮球转了转，开始做每日例行的热身运动。" X! U; t. V$ W5 N B
7 g& g! r; c1 b8 I% f r6 U6 G 领队听见他的回复之后忍不住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再看看他的表情，确定宫城没有气到做出砸球或者踢凳子之类的发泄动作，精神状态也足够稳定之后才去继续做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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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I, O/ @1 i/ A 但也就到这儿了，三十多岁的宫城良田的确是个情绪足够稳定的成年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并没有任何脾气，在领队离开之后，他把球放到一边，准备像来时一样背着自己的东西离开训练馆——这个地方本质上并不欢迎他，那他当然也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 h* r* S$ L1 R7 Z8 ~1 }% f( ?
% T3 l0 s3 N( V9 l* pwww.micchi14.net “嘿，嘿！”宫城刚把运动包的拉链拉好，旁边就钻出个大汗淋漓的黑色脑袋来，对方一见宫城的表情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样的对话，咂咂嘴道：“看来他们的确是决定彻底放弃你了。”+ ]7 _. _5 W5 ^5 v( l9 T& |2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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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关心。”宫城老神在在道：“大不了退役回家做家庭主夫给老婆做饭，这辈子赚的钱早就够花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l* J; }* X: W6 }' G)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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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黑人瞪大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一头平白被抽了一鞭子的公牛：“你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等等……你是认真在考虑这件事吗？”* C( h8 M3 x9 Z6 Q% e0 N
* }; G& Y* a/ x( C0 G “当然不是。”宫城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和笨蛋说话并不需要花费多余的心思：“我甚至还没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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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常年和宫城打配合的“炮弹”依依不舍道：“你就算回国以后也要继续打球啊，不然去做教练也不错？你的后场控制能力不重用真的是可惜……”说到这，他又忍不住将脖子上挂着的毛巾甩了甩，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他们新签的那个PG，我们昨天练了一场，你没有在……不过有可能他们是故意没有叫你，不然乐子可就大了！”) k: U1 \$ \1 Y0 W1 T/ B% k
1 Z$ z' L' _! }2 V+ |: ywww.micchi14.net “一团糟？”宫城摸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默默计算了一下时差，回答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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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0 X' Y: g: E7 F “何止是一团糟！”对方提高了声音：“简直糟糕透顶！我真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签一个连传球都不会的控卫？就因为他是NCAA的新秀？哈，宁愿花大价钱签进来一个废物也不愿意想办法把你留住，真是搞不清楚那些资本家的脑瓜里都在想什么，被钞票塞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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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U- |2 m( ?0 w- A,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是我自己不想留下来的。”宫城说，“还有你，如果你不想下赛季也被那些先生们卖掉，最好也老老实实地和新人磨合——或者像我一样，及时找个下家。”( Y; U% T6 V0 p. X- u) j" \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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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炮弹终于从宫城一系列的回答中品出了一丝味道，他也终于发现他的老朋友此时心中并不愤怒，也不逆反，只是相当单纯的厌倦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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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5 C% e6 t0 O* N/ y0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能感觉到这一层已经足够算是超常发挥了，要想让他再说出什么有效的安慰，那可算得上是强人所难。不过好在他搜刮了一通脑子里的消息之后，忽然找到了一个宫城良田可能会感兴趣的话题：“你知道我们下一场比赛对阵的是哪一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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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巨人？难道赛程表有改动吗？”宫城看了一眼还停留在两天前的通话记录，将手机收回了兜里：“这种消息我总不至于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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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我猜也是啦，毕竟巨人队的那个后卫也是你的朋友吧？”黑人用手指抠了抠自己紧贴着头皮的卷发，眉头紧缩地思考：“叫什么来着……SAWA……呃……”: ^( Q( ^- t9 J" N/ m&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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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宫城将背包的带子挂在肩膀，语气轻快道：“泽北荣治，老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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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盘腿坐在场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上两队来来往往的球员，金属制的哨子被他叼在唇边，每当尖锐哨音响起的时候，就一定会有人倒霉。& q1 L/ W+ p2 p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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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已经渐渐热起来，再加上目前紧锣密鼓展开的训练计划，教练员们也不得不经常参与进训练之中，尤其是三井教练，他早就不再穿西装，取而代之的是宽松的无袖运动衫和短裤，在场上跑动的时候几乎无法分辨究竟谁才是教练员。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n( R# C: [8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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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时大概没有人会有空余的注意力来关注他，因为场上的练习赛正处于焦灼时刻——被三井换下首发位置的江口彻正与接替自己的降矢和也对位，球队中没有人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于是原本平平常常的一场练习赛也打出了一丝火药味。+ g w. l `* z) N v& X
4 A! u1 e/ F) |* I( [7 kwww.micchi14.net 只见江口被对方红队的两人包夹，手中的球转了一个圈，以刁钻的角度从背后传出，没有人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传球，包括他的队友，于是那颗篮球砸到了空场上又无力地弹起，滴溜溜滚到了场外。3 a! v& b2 d, R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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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充作观众的替补球员帮他拾起了篮球，正要重新开球时，三井吹响了哨子。5 r M6 x! a;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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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地板站起身来，将嘴里叼着的金属哨子拿开，用相当严厉的语气吐出了一个名字：“17号江口彻，下场，换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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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跑位的队员纷纷停下了脚步，场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i& k# H" C, i; Y
! b o' U; P2 R8 x' f8 ~! [6 [( z “愣着做什么？我说换人！”三井寿蹙起眉头，转过脸看向场边的替补队员，那队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套上了写着号码的背心，头也不抬地鞠了一躬跑到场中去了。9 Y9 m0 q: f H; }9 r& }. k) Y% R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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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口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上，被他用护腕擦去，双眼的视线也飘忽着，迟迟不敢落在自己的教练身上。8 @' x: [- I( M% r( a: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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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井教练并不会就这样放过他，这位年纪尚轻但已经颇有经验的教练员扭头对身旁的助教叮嘱了一句什么，便上前两步走进了场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9 B. t ]- [0 J
( M& t4 } I- L- x 江口一瞬间竟然从心中生出些许畏惧，但运动系男孩总归身上有那么两根反骨，撑着他的脖颈高抬着，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6 {" ~& c- ?. z6 {
7 J7 D* \( ?; K* s “你跟我来。”三井很少当众训话，他也是从这样自尊心奇高的少年时代过来，当然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伸出两根手指，勾住江口的队服领口往前拉，力道不重，但足够将心跳一瞬间失速的男孩引到体育馆的墙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8 G$ s4 H k0 G" V9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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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口就这样被教练勾着领口一路走到角落里，站定的时候连脖颈都开始发烫，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叼走的猫崽子。/ d2 k5 @' O3 Q& h1 ]: C
5 G! _/ A9 S2 P) E+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我猜你自己知道我要和你说什么。”三井比自己的队员矮了半个头，说话的时候需要稍微将脸抬起来一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你之前运球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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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就是这样的。”男孩梗着脖子，将脑袋转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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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F# o2 P" m; t- J) j 本来还算听话的队员犯起倔来就会变得格外难搞，三井寿将双臂环起抱在胸前，忍不住换了个重心站立，弯起嘴角道：“你以为你骗得过我？”2 ^# c; x. F% E2 w
1 `- e% V% p! z' Z& V8 G 年轻人目光躲闪，不敢同年长的教练对视。( w' C1 w+ F4 p) P! H/ g8 C# A
, i+ r: m5 I7 d1 d5 \ “看着我，说话。”三井寿的队员们都知道他的习惯，但时至今日都还没能摸清楚他变脸的速度，好像比夏日的阴雨来得还要令人猝不及防，只一瞬间就从微风和煦变得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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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二十四天就成年的青年队球员江口彻同学，自出生以来想必还没有如此胆大包天过，他将双眼一闭，破罐子破摔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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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教练冷笑了一声，用指尖点了点队员的胸口，慢慢道：“有胆子学人家的球风和打法却没胆子承认？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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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对方做出什么反应，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道：“我之前让你们看录像，要你们学的是什么？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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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江口被教练一连串的逼问搞得甚至有些呼吸不畅，吞吞吐吐地道：“是学习……对局势的判断和控球思路……”+ D. u: p' I# |2 S j2 I3 W
, [7 L) p: h+ I6 |/ g+ b; O “你还记得啊。”蒸腾着炙热汗水的篮球馆里，三井寿的语气显得格外冰凉：“你为什么要学宫城良田的球风？”4 e. K( C' k! ]" Z) U) U
0 f( Y: o6 A1 m' h5 \www.micchi14.net 江口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好像自己那些不明不白的心思就要这样被剖出来，暴露在太阳底下——这让他感到恐惧，于是他选择继续一言不发。6 ?& z Q ^; @4 [. N% I5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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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球员这样的状态，才真正让三井寿的心中搓出了一点火气来，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真正令他感到生气的点其实并不在于面前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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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0 D) c# R" w, a “你可以不回答。”三井寿闭了闭眼，现在不是在众人面前大发雷霆的时候，紧锣密鼓的集训马上就要开始，将队伍的氛围搞得太过紧张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需要在我的队伍里，出现一个‘小宫城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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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6 Q' g+ X+ v: e; j H nwww.micchi14.net 这个说法对于想要努力得到教练认可的年轻人来说，实在太过严厉了，三井寿几乎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有些东西在悄然崩塌，但此时心软就是功亏一篑，所以他又在其上添了一把柴：“宫城良田是宫城良田，你是你，他有他的打法，你有你的打法，就算你一比一复刻他的动作，也只是拙劣的模仿，你永远无法变成他。”www.micchi14.net" Z( }; c! ]( i4 z6 z1 l
7 p. f9 p3 l) d! f. Y; K 江口将头扬起来，做出有些不屑一顾的表情，但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一旦将头低下，眼眶里的水珠就要倾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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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z y, k& J; k6 C9 ~ ? 过了半晌，他才硬着声音道：“但是三井教练，很喜欢宫城选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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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6 Y7 s2 pwww.micchi14.net 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前，三井的心中本来还有一丝忐忑——他环于胸前的手指在旁人看不见的位置紧紧扣着手臂，意味着他本人也正在担心自己说出的话是否会真的伤害到面前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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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2 }3 D! g5 ^www.micchi14.net 但当江口突然问出了这句话之后，三井悬着的心一下子便落下来，他提高了音调，嚷嚷起来：“难道你是因为这种事情去学他的球风吗？你这小子是笨蛋吗？！”8 @" }0 l- |9 u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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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难道不是吗？”江口涨红了脸，道：“我想让教练也夸奖我有什么错？”* ^4 x7 T# |4 R8 J- m4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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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方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样的话时，三井反而无地自容了起来，他停顿了两秒钟之后，才重新将语气放平，以他能做到的最不以为然的态度道：“我是很喜欢他打球的风格，但全世界优秀的后卫还有很多，不止他一个。”3 [+ M7 T7 Z4 s+ Y* X2 j) z B
* j2 v7 g: ^( |" I. ^ 年轻的小队员把这当作了一种鼓励，思考了一会之后便回答说自己明白了，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并且要更加努力练习属于自己的风格。这个回答看上去也姑且让他难伺候的教练满意了，点点头便重新让他回到了队伍之中。* H, m7 e' c8 V" ~' N" t1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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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离开墙边的时候没有敢回头张望，否则他就会看见强装镇定不过几分钟的三井教练终于变得通红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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