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无语向谁道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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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头离开之后,神宗一郎独自一人怔怔的对着桌上铺开的画卷发呆,画中少女眉目如画,娇娆婉转,仿佛要步出卷轴一般生动。如果得这样的女子为妻,终身相伴,未必就一定不快乐吧,也许相处一段时日,自己也会爱她惜她吧?可惜这样美好的假设,却是建立在毫无诚意的政治阴谋之上,几乎没有任何实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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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七岁春情萌动的年华,神并非没有在花朝月夕幻想过美丽的爱情,然而高头的话却狠狠踏碎了他的幻想,难道仅仅因为身为国主,他就连主张自己未来幸福的余地都没有么?难道真如高头说言,自己只有牢牢地将天下所有都掌握在了手中,才可以慢慢的挑选和享用自己所希冀的一切?
) Q5 Q* k5 y% g( N+ Q 神心烦意乱的将画卷推在一边,铺开一幅白色的绢帛,想也未有多想,便匆匆蘸墨挥毫,聊聊数笔之下,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俊朗英挺,顾盼神飞得少年,直到那无比生动的跳脱不羁之气冲击了神的视线,他才发现自己所画的,赫然竟是半个月前方才相识,却又匆匆分手的来历不明的少年三井寿!
+ I; v5 N |7 D0 z( y3 J0 V! ^# ~ 神的内心不禁一阵狂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他呢?他的思绪一下子零乱了,手上却不假思索的又在画像旁写下了两句诗:遥遥春声远,寂寂感离人。
" ?% B! x' l$ ?4 Z% |: p# t* ]5 b! F 写完后,神将手中的毛笔一扔,无力的跌坐回了椅中,默默无语的望着绢帛上犹自墨汁淋漓的画像,一丝苦笑浮上面容,此刻的他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寂寞,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有朋友陪在身边,听他倾诉烦恼。
1 k( y( L: o2 c0 q7 j!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突然耳边传来卜卜的声响,神惊然抬起头来,却见一个少年正趴在窗台上,敲着窗纸,挤眉弄眼的望着他,却是家臣清田家的公子,他自幼的伴读清田信长。
* T5 \( I% h+ Z/ r 清田信长如猴子般敏捷的跳进了窗子,绕到神的身边,嘻嘻哈哈的说道:“在想什么呢,这样出神,我都来了好一阵子了。咦,你画的这人是谁?”
1 [. x0 i1 c1 S6 c% R 神脸上莫名一热,正待要将三井的画像折起,却已被清田抢先一步拿在手中,瞪着眼睛,一脸诧异的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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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一个刚认识的,嗯,朋友。”神故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平淡的毫无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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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模样不错,虽然比起本少爷还略有不如。”清田夸张的笑着,洋洋得意的说道,“宗一郎,你怎么学京都那些酸不溜秋的公卿们做和歌呢,那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 T& V0 u. g) p$ _% O 神一把抢回画像,匆匆的塞进桌上的书卷之中,哼了一声,悻悻的说道:“你少管。说,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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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日都在跟阿牧哥学剑呢,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清田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端端正正的放在桌上。神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清田素来就上蹿下跳没个定性如野猴子一般,也只有牧绅一吩咐的事情,他才会认认真真不打折扣的照办。
( Y& A H" n* N 那是一本有些陈旧的书籍,显然已经被多次翻阅,封面上用汉字写着“兵略训”。神拿起书来翻了翻,只见书中随处有用蝇头小楷所做的批注,他认得正是牧绅一的笔记,有一页上还有一行字特别用了朱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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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闻善用兵者,必先修诸己,而后求诸人;先为不可胜,而后求胜……”神轻声的念着,心下对了牧绅一的意思立时了然,不由得心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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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啥书啊,写着什么呢?”清田在一旁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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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神对清田展颜一笑,拍了拍他长发凌乱的脑袋,说道:“走吧,去猎场射箭,从今天起,我要每天练习五百箭!”
! K# p- d/ E* M* }% A0 d “什么?五百箭!”清田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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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u+ @: N% r6 T8 s “南,我觉得自己好像下了锅的鸭子,都快褪层皮了。”仙道裸着身体,趴在一块石板上,愁眉苦脸的嘟哝道,南烈正用银针为他刺穴,而流川着背对着他们,一声不吭的默默用刀子在削一把竹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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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的是很厉害的寒毒,只能以至烈至阳的药物辅以烫熨之法。”南神色凝重,手下的动作很是小心,问道:“你近来还时常发病么?”
; D# C( I! Y; I: q “嗯,上个月有一次……”仙道懒洋洋的回答,这样的医治,这样的询问,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习惯的甚至都不觉得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有何恐怖。
9 E5 T8 U/ H) e5 s4 H “对了,我一直忘了提醒你,如果你想活的久一些,最好不要碰女人。”南烈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笑道。
7 i" Q, x9 {! {/ p/ J “什么?为啥?哎哟!”仙道闻言猛的翻过身来,南烈一个不曾提防,插入他背部肌肉的银针一下子拧弯了,仙道登时大声呼痛。
- a# c0 ^3 m& t3 b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活该!趴好,趴好。”南烈不满的拍打着仙道的脑袋,强忍住笑,悠悠的说道:“你中的是寒毒啊,女子属阴,近女色的话对你的病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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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仙道把脑袋埋在肘窝里叹着气,一幅灰溜溜的模样。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下巴贼忒忒的问道:“那男人呢,男人可以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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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下轮到南烈忍不住惊呼了,哭笑不得的将仙道正挂着一脸坏笑的脑袋按了回去,“你究竟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9 t* a' F8 n1 k. l1 j" s “南烈,我不想浪费时间,哪怕明天立时就死了,我也要自己过的开开心心。只要是我自己喜欢的,我不在乎别人怎样看。”仙道的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南烈听着一知半解,只能随口答应道:“嗯,这样想也不错……”
% v6 Q) W- E5 i8 i5 [3 d" T “哼,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更加不会欺骗自己……”仙道枕着胳膊,目光闪动,唇角上扬,流露出温柔又倔强的神情。
7 O5 c8 Q* e( b( I) q- O$ v: t. @ 正当南烈全神贯注的施针,仙道心绪又是缠绕又是清醒的神游之际,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已然成型的竹剑在流川枫筋骨突兀的掌中开裂,他俊美无匹的容颜一如冰雕般沉静,而眉心却在微微颤抖着。
4 Q7 k0 d8 f5 ~8 C: f 南烈略略侧过头去,手上的动作陡然一停;而仙道则“噫”了一声,望着流川挺拔的背影,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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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 B: ^5 l) [ PS:本来今天晚上打算让小三出场的,然而有些发烧了,觉得很不舒服,就先打住吧。。。俺可别甲流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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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t" I: ]2 L/ d! @本帖最后由 旦旦 于 2009-10-21 22:14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