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uki0302

Chapter 10
/ c: o# f5 u9 Xwww.micchi14.net难得来吃一次正宗的横滨拉面，三井在点餐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一个溏心蛋，拉面上来的时候浓厚的鸡油汤底上撒上了一把葱丝，流心的蛋液与叉烧的味道更是绝配。与三井不同，流川从小到大都对生鸡蛋苦手，他最讨厌这种滑溜溜粘哒哒的口感。
( t! r' Y5 ]' z+ _. n0 Q- c.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9 o6 Y9 T# y7 d* B
三井当然知道他不吃生鸡蛋，之前做饭的时候为了顾及他的口味，鸡蛋都得翻个面煎两边熟，但现在他才不管流川怎么看，说难听点，他就是要恶心流川。
' k* q' [0 b! kwww.micchi14.net
; v& n' o% @7 a% k不只是鸡蛋的熟度，他们两个人在其他方面的习惯上也不太相同，流川这个人虽然比三井年轻两三岁，却偶尔会显露出非常固执又念旧的一面，喜欢的口味偏和式，饭团喜欢包最简单的鲔鱼和乌梅，不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服，至今仍会订购纸质的篮球杂志，不太关心各种时下的流行趋势。而三井更容易接受新潮的东西，就像是菜单上的新品推荐，他都会忍不住点一份试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  e9 r, [& z$ t0 G3 \
. C! X" O7 H3 t/ ^# n% \
三井有时候会想，等到流川老了，会不会变成那种被时代浪潮抛弃，一脸严肃不说话，做事又古板的老爷爷。那可真的是太惹人讨厌了。3 [2 @1 M1 h# o' g! `

0 ~6 s/ [, j- Y+ ?与联想能力极其丰富的三井不同，在流川几乎快要濒临灭绝的浪漫细胞中，还残留着小时候陪母亲看过两眼的肥皂剧记忆，两个主人公坐在气氛浪漫的西餐馆里互诉衷肠，在柔和的光圈特效下品尝着牛排红酒，旁边还有个小提琴手在演奏舒伯特，把气氛烘托到极致。
1 y9 }* ^7 Q' g/ ?9 z/ ]9 d* R9 [8 L% B0 m) ~  m2 g/ J
现在却又到了一个小拉面店，连正常的座位都没有，食客们都得挤在油腻腻的吧台上等着拉面师傅出餐，转个身就碰到斑驳墙壁上贴的花花绿绿的活动海报。他的一边坐着三井，另一边坐着个戴眼镜的阿宅，拉面师傅出台还会不时地吆喝，怎么看都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9 G! ^& d+ E" T$ F& F. `2 k
8 W& ~. ~- b/ d- p4 y他又把一肚子打好的腹稿咽进去，耐心陪着三井吃完了面。
% k4 ~& C. a3 @" l) D/ i( a
6 o: q  z& B# f: ^) }6 y即使在这种小店里，两人的用餐礼仪倒是都出奇地讲究，把碗中的汤喝干净，筷子和桌上的纸巾都收拾好，与店家道别后走出了门，外面的雪居然已经停了，乌云渐渐散开，地面上积了一点薄薄的细雪，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踩上去脏兮兮的。三井的心情也变得稍微好了一点：“我要去中华街逛逛。”
1 [1 K  m4 u0 O, N3 ~( U: [1 ]8 J
# T3 P5 c4 X( x# e4 _6 Z“嗯，我陪前辈去。”( {6 f  Q7 V0 n7 k5 _

+ d1 P$ ^7 H8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你不是最烦去中华街的吗？嫌人多又吵。”
  v( v% H% ?8 j) G- V, O" @  R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_! R# u. x! }) [) [* X4 [1 H'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现在挺想去的。”流川手中的黑色长柄雨伞在雪里戳出一个又一个小坑，连接成起伏跳跃的音符。# p1 C! p5 R7 b8 T& r

9 z& X# i* c-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事实上，他连横滨都不怎么来，因为高中的时候到哪都要坐电车，麻烦极了。但是自从前辈读了大学以后，他倒开始经常坐电车往返东京。
- o2 q0 a' b# @* a9 O- I
/ Z% W: e) N# Z! m- hwww.micchi14.net还是高中生的流川在风尘仆仆来东京找三井做爱前，还得把自己包里皱巴巴的试卷拿出来写完，一旦问为什么，就会被三井严厉地教育：; J0 `+ N1 h7 S4 `- P0 k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2 [- C' I* b9 K7 R# \
“因为你还是未成年！我是成年人了，你一个人来东京，我必须作为监护人看管好你，让你父母放心。”
. n1 ]! D( G# k2 U- Y" p& ^www.micchi14.net! Y5 `/ u. r7 w
有这样被未成年人压在身下艹的监护人吗？流川心里很不服气，那时候的他，希望自己快点长大成年，等到高中毕业，就不用在每次做爱前被逼着写作业了。0 N' {: n) y, X* J* V

( S1 R, s9 x' L9 M4 m7 ]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如果遇到不会的题问前辈，十有八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然后瞪着眼睛翻教科书：
/ Z+ L" w: Z1 R1 e0 X/ i2 b5 ?" p3 j
4 |- U  Q1 U8 q+ a9 |“现在高中作业怎么那么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H- p% I8 a( w& @: e
www.micchi14.net7 \8 T/ c, D1 i0 o' q
总之，这样折腾到了快10点，三井就会把笔杆子一扔：“算了别做了。”流川都快睡着了，终于等到他说这话，然后两人乌七八遭滚几次床单，闹到凌晨，倒头就睡。第二天他会被前辈拎起来，直接甩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学校。
! _: H: U9 n' l( r6 D. ^5 K0 `# p$ Iwww.micchi14.net# t% k8 |- _& Z3 b
他没敢告诉三井的是，等到了学校要交作业的时候他才发现，可能是把前辈压在桌子上后入的时候太不小心，两人的体液居然沾湿了试卷的一大片，晕开了三井涂涂抹抹又漏洞百出的答案。哎，都怪前辈，水也太多了吧！他干脆把纸团起来往桌肚里一塞。1 x0 x* Z* k( i$ N! d- n
- h, J, ]6 L. I2 B. c3 e% \
课代表来收作业：“流川同学，要交数学作业了哦。”www.micchi14.net, R: Y' h( o4 l( L4 K
6 L! D0 f5 v+ }! I% X4 m
“没做。”他埋头假装睡觉，才不能让老师发现前辈情动的证据。
0 i; g7 t8 F. K# B& I# y
( k  x4 y4 B1 i6 ?www.micchi14.net可怜三井一晚上绞尽脑汁做出的数学题就这么被扔在了课桌里，永无出头之日。不过答案错误率接近九成，交和不交也没什么差就是了。
' I- h- o& J0 `-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p0 h' n6 ]" d% M5 a1 Y# C
www.micchi14.net; `2 m/ g( K! g
这样的故事，几乎贯穿了流川近两年的高中生涯，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成年，但别说做爱，就连好好和三井说话的资格都丢失了。
4 _0 J5 Y3 l; I3 J3 N- n& fwww.micchi14.net
% y/ a3 Z2 W: y-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三井去了中华街，刚进去就看到了一家店铺在卖熊猫造型的饼干，三井觉得很可爱，就挑了几块让售货员包好，准备回去分给队友吃。包装的时候，流川居然拿出手机对着饼干一顿猛拍，售货员小姐笑：“等等包好打上蝴蝶结，拍起来更漂亮。”
. _- U* e5 z) n! w. C( K6 _* U& ^8 {- q4 _5 v- J1 C/ ^! m% i, ^4 t( s
流川点点头，又乖乖等着打结。
( r* b! X( v* ^) ~& H. n! f8 j2 v, @
三井实在按耐不住问：“你拍这个干什么？”& b/ x' S* K3 A; l7 Z& c

+ u3 O7 g4 o' b2 \; y) j“纪念。”www.micchi14.net: g% ?2 u3 o, a5 M
  I) O* K+ M- m+ ~6 a' [) s
“纪念什么？”2 R. |2 x# S( Z& N- i
* p3 p  k& q# f6 [; T- t/ D
“和前辈来中华街逛街，等等晚上发给你照片。”! c7 j9 b9 B3 N, N0 w3 a0 `
www.micchi14.net" e% h3 ~' r- M$ F0 J
三井无语：“所以你每天都要给我发那么多消息啊…”
( }# i& ?) T) D( D&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1 n# p0 n/ j, ]0 D! b4 h. A
“嗯，告诉前辈我每天在干嘛。”2 V/ E: b- D. g2 P+ W4 C
% T: f1 V) Q' K6 Z1 z' \
“……我并不是很想知道。”
2 Z- ~' x1 n8 u5 p& [
9 G+ A$ h8 u$ k$ f% l, j" @“没关系，因为是我在追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x" y- z1 \& E8 e9 _; a* U

4 z6 z* v& e+ g8 j& x: `www.micchi14.net三井没说话，拎着礼品袋继续往里走，准备去龙轩阁买包子。店门口人还不少，玻璃窗里刚出锅的一屉屉肉包子白白胖胖，这家店曾多次被美食节目报道，很有名气。
/ ?) m4 X1 C& O7 ]www.micchi14.net3 w/ R. b' e7 y/ z- R
两人买了几个准备带回家，虽然刚吃过饭，三井还是很好奇味道，掰开了一半塞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嘴里冒出热气，失望道：“一般。”
- F2 f% u8 k1 W  b1 t' B7 t# H' |2 t
他把剩下一半递给流川：“你尝尝。”4 y- z, w0 g( d7 R, o4 a
3 Q" u: p1 a1 Z( ^% G0 V
流川没有接过，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三井有点不自在，撇开脸问：“怎么样？”
7 ?; h# I1 u4 n2 D6 `; [8 v& E1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c: n8 L6 ~3 Q1 ]6 [www.micchi14.net“还好吧。”流川感觉吃起来都一样。www.micchi14.net+ c5 ?; S+ R7 g0 b: S( L/ f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w3 v$ v+ n5 ^: i+ }0 k
“啊？我觉得好一般，没想象中好吃。”他又补了一句：“比之前在学校旁边卖的那家店差远了。”0 l$ X4 z; M  ]3 B4 d, C' b5 J% `
*
& u& G2 T& ~1 f3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D2 T8 p( T, B2 z
7年前，隔着湘北一条街有家小吃店在学生中非常有名，三井的零花钱很多，是店里的常客，还经常会捎带上后辈。冬天训练结束，天黑得早，高中生肚子饿得又快，一行人回家的路上都会去买两个肉包子垫垫饥。www.micchi14.net: h. m$ f* a- ]; j
0 P* a/ _$ m+ t2 s6 g
这么多年过去，流川早就不记得那个包子的具体味道了。他只记得，某天冬日的放学路上，三井笑着告诉他，两个包子，一个放大衣口袋里暖手，一个拿着慢慢吃，这样，直到他走到车站，手都不会觉得冷。! r7 ~+ L% z$ z# j- j# a

3 A; A# H) D5 d' R" i5 v流川送他到了月台，三井戴着格纹围巾，呼出的白气在黑夜中更加明显：
" w4 @, K4 @& r3 ^9 E4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P1 t8 s7 k- h/ p+ _
“好啦，我要上车了，你快走吧，别回去得太晚让妈妈担心。”他催促道。
0 D9 b# S4 z7 H! s5 v8 A) @3 y- j
流川拉住了他的手，真的不冷，还残留着余温。
. y# u7 _0 y) D# \# D
. v0 e6 W  ~; r8 e& E9 ~+ \“怎么了？”三井回头，栗色瞳孔在月台昏黄路灯的光照下接近琥珀色的透明。4 L' @% c0 J, W! H

. e3 |! q1 ~( N* M0 Z: U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绿灯变黄，停顿的电车发出了最后一次的提示音，三井急了：“干嘛啊，杵在这里一动不动。”
0 z+ t9 ~# L( N; nwww.micchi14.net. b; L. y5 k; V8 Z
流川望着他的眼眸，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一种陌生的情绪给填满，溶解在冰凉的空气中，变成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冲击着他的胸腔，汹涌澎湃，势不可挡。他低下头，终于吻住了三井的嘴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前辈回家。
+ b- O2 ~+ B' S6 k; c*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6 w- D9 @* y' y8 S3 \# S"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车门关闭，红灯响起，两人耳边呼啸着列车加速而过的风，吹乱了织缠的发丝，卷起了绀青色制服大衣的衣角，三井还没来得及闭上惊乍的双眼，肩上的运动包缓缓滑落，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 g4 x3 H; u* V- D# A* Y: D- Zwww.micchi14.net4 a, |  e* n# w! f0 b9 u+ ?+ x( D8 v
夜空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沿着风的轨迹从他们身边打着弯落下，电车携带着铺满青春的爱意，就这么驶向了情感与梦想互为悖论的远方。
$ \2 G2 U( d& W4 o8 {5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x2 s8 _0 {2 Q% t) _- ?
时光荏苒，流川终于回过了神，看着25岁的三井皱眉盯着包子馅的样子，冬日的寒风穿过他们，发丝又被吹起。过往与现实交叠，事到如今他才顿悟，这样青涩的情感，原来就叫喜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h6 o3 M9 ?) B
$ @; @, n' a4 j# A. f; N
他轻轻用手指擦去三井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污渍，点头说：“确实，比那里差远了。”
3 o6 f% Y$ m' g7 |  d/ I0 C9 b  Y, W# `* I; e
前辈毕业后的第二年，小吃店就歇业了，那一口冬日的热包子，融化在他15岁的回忆里，也慢慢渗出了一丝甜味。4 |4 W& A" b  H1 Z
*
- `; ?: d) E3 r7 p8 \; N5 a
; l9 t8 ]8 ]: B# w2 i" z: O% }: Bwww.micchi14.net从横滨回来后，三井球队的工作到了年末收尾阶段，除了例行要梳理一些总结报告外，还有数不清的聚餐与尾牙。等到他真正闲下来的时候，竟意外地接到了松本的消息，算一算，他们居然已经大半个月没了联系。
2 q9 V/ [8 N4 [! |8 m, C2 D5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H( D' W5 Y0 a# P, y+ v3 z6 t
三井最讨厌拖泥带水，做人做事都很清爽磊落。他仔细地考虑过与松本之间的关系，也许是过去成长经历的高傲与自信，让他有一些自以为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投射过来无穷无尽的关怀与爱意，把握不好度，不知不觉就会陷入纯情又天真的困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N5 w2 ?: y$ l" H# `( J

& ]/ t8 h3 n4 A0 V0 a6 v9 \他深陷在一个愚蠢透顶的跷跷板游戏中，他出众的外形，惹人喜欢的性格，良好的家世，总是让他被别人高高抬起，下面的人逗他笑，惹他开心，他就慢慢地得意忘形。
1 H8 p! W/ o1 H" |; c) H8 F$ |* `  Q6 f  i& g
直到流川坐到跷跷板的另一端，三井不被告知地，一屁股砸到地上，人都没回过神，就要扮演着捧哏的角色，还要随时担心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让他的双脚永远只能踩在地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v! X; R5 B3 R$ [; h
9 v4 k/ P7 N' z/ C* x
他曾经很希望对面随便坐个什么人，可以再把他抬高一点，至少是有来有回，平等地玩着这个游戏。
) m' c+ e3 M5 Z3 [1 F
! ~: t2 f4 }* H无法否认，他对松本的表白短暂心动过，这样或许能让他轻松一点，逃离混乱的泥沼，拥有24小时无微不至的关爱，回归本该属于他充斥着掌声与糖果的人生正轨。www.micchi14.net6 b5 V' ]% [  e2 A3 ^" k
9 w" S" {" v' [# ^/ i! g- s+ i
但这种带点“利用”性质的态度，对一片真心的松本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s. W  F; Q% u0 [: S: {2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 y% f2 }# N: N6 f' ?* d5 s
他们约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三井穿了件厚麂皮外套，是难得的休闲风格。打开咖啡店门的时候，看到门把上挂了一串小铃铛，他才突然意识到圣诞节快要来了。
' _' u( w* D7 X) T2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u0 x6 A  G# v  `' t松本一如既往地早到了，在座位上和三井招了招手，他已经帮三井点好了饮品，是榛果摩卡，甜腻腻的巧克力加上甜腻腻的奶霜糖浆，典型的小孩子口味，三井平时不敢多吃，节假日倒可以难得放纵一回。3 \( {+ h" a3 }; A% r

- e: T! a& ~: e4 z/ }6 ]他摇晃着圣诞树造型的搅拌棒，略略思忖后开口：
4 q0 E& V/ L0 o" Z  ]+ y
) r9 s1 l  I" K) {-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松本，关于那天的事情……”
- @  e% C1 g! Y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l9 [5 D6 z3 n
“让你困扰了？”松本截断了他的话。www.micchi14.net, y: P# h1 ^+ Q0 {* ^( x
www.micchi14.net, m/ C- X/ v' h) W
“啊？嗯，有一点…不，我的意思是，我好好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我没有办法这么对待你。”三井很坦白，直视着松本：“很抱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y" ], O$ f9 T1 C# [8 Q& z% W; {! m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2 M8 x3 I+ K. C( r8 H  P* D* j
这双眼睛带着近乎绝情的天真，松本撇开头，看向窗外，心中酸楚更甚：4 E! A3 |& T( m6 E* M& N4 k

0 i! S! S  s; l7 g" d6 q! y8 U1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不用特地再说一遍，三井。”他顿了一顿，苦笑道：“那天晚上你转身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9 f& ?! w6 Z, [$ E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U, ~  [' U6 x5 n1 q# [* B# Q
三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可以，他愿意给松本他所拥有的一切，除了爱情。但很不凑巧，松本也只想要他的爱情。
& L# Q# g7 D7 X$ s9 |& F2 T% ]www.micchi14.net
5 p, [1 U+ t6 M) C0 z4 D: \9 q“你和他还好吗？”松本继续问。
4 w" F1 V7 H5 U, O/ \, _. i4 F1 i
- d# e0 ~. r' e0 B4 \2 h% I& l5 |“他？”; k6 O( p/ ~8 F% E4 c

0 G) Q5 O  j% L' ]' [“嗯，流川，你的前男友。”( I& k8 z# d: v  K

. ~+ _0 c( g/ c2 I9 O; [5 {www.micchi14.net三井有些不自在：“问他做什么？”2 R3 f, Y% K/ j# W

( S, Z; H+ G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想要复合呢。”
0 C' u& M, S+ X* l( m; p& B: Q9 m3 h, f9 a( F
三井摇摇头：“你不懂。”他用搅拌棒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杯：“就像这个玻璃杯，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缝补都会有裂痕。”
2 ~" x" L# ^7 \2 C5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l$ b2 A* V% m
“碎了吗？”松本温柔地看着他：“在我看来，你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注视着这只杯子，它一直都好端端地放在桌子上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 S' g( K$ }( _" ?
www.micchi14.net1 S& s" j1 Y5 y
三井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h+ H$ p' U4 H9 L: n" q
www.micchi14.net5 C& w7 k7 C' Q! v. `7 q
松本喝了口自己点的espresso，咖啡豆醇厚的油脂香气从舌尖蔓延开来，真苦啊，越苦就越能逼着他清醒，他耸耸肩，故作轻松道：“年底了，我明天就准备回秋田老家，所以才想约你出来讲清楚。”
9 S2 f3 V3 D, I, a7 G  [www.micchi14.net
; F$ s' p* X% l. @& b. P! a“啊？走这么早。准备回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4 ^, y( T' P$ e4 M, v
- ^" D7 r: J- i5 N6 i
三井的大眼睛望着他，专注又纯真，与别人交流时，他总喜欢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仿佛世界上没有比对方正在诉说“那家店的红豆面包真好吃”这种话题更重要的事情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8 ^) i- B. T$ I& e1 C

6 j* m0 f+ }! u7 F! b' @(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松本艰难地移开眼神，说：“年后，我可能要转会了，与现在东家的合约到期了。”
* X2 B' }1 f) G9 y: ^/ Nwww.micchi14.net4 ^2 b/ j) V4 E# ?
“这么快？预计要签哪里？”
& g/ \; M" f6 v  ]; Y0 D8 P" _5 X1 S1 g$ Z: {* w. e
“名古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1 y# @0 a% @4 l  X0 O

2 c, p9 Q0 e/ I3 g& c“那很不错啊，坐新干线很快，我们以后还是可以经常见面。”三井真心祝贺。
0 V/ W5 b  O$ \8 zwww.micchi14.net& i; Z2 k; {0 e2 F# r  F
咖啡桌上的瓷白花瓶里插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假玫瑰，布艺花瓣上粘了几滴透明塑胶伪装露水。松本垂眸盯着花，听完三井的话后愣了愣神，滚烫的话语在喉间吞咽了好几遍，最终吐出的句子，仍是像春风一样温柔，甚至还带上了点乞求的意味：
; o6 x9 ?! w7 S' ?" w( U2 P" \0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A8 d* V) G* D" r
“不要对我太残忍了好吗？三井。”
0 ~& @. N2 J$ D8 ~9 q, g- g) S4 D; e' X) R
贯穿了他过去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像攀附在屋角如影随形的青苔，是他对三井平淡而又无力的单恋。只是陪在他身边，却无法拥有他，这样的事情，松本再也做不到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S3 K# k9 h& z; [. A. U5 G

& u) ]8 F9 E) u夜里，他又做了一个与三井有关的梦。两人刚从大学图书馆出来，骑上单车，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三井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单手把包抵在了头顶，他们骑上了连接天际的金色坡道，两边墙上爬满了散发果香气白色的花朵。三井站了起来，奋力地蹬着脚踏，回过头，对他喊：
) y+ T8 `  Z  z6 A/ f8 n1 ~0 w& \% ]  n$ z
“骑快一点，松本。”
; \$ m  Z8 B. L. U. M6 D2 I; \www.micchi14.netwww.micchi14.net) E& U' y4 S, w" v/ K* i8 T
“好。”+ E7 v& a0 a7 B4 y' w6 m

% G7 v, n4 s; F1 m4 K2 _) D“再骑快一点，松本！”
4 j- O; }' v3 k% ?% [
" T( c; M* W3 k% `4 @4 Y$ N. w0 }www.micchi14.net“好。”他也站了起来，追随着雨雾中白色的身影，飞向了无边的未来天际。
2 H* S) z$ E' ?5 W& b1 u; p" P* r! y' Z! w' q4 w# M4 o
梦非常美，也非常短暂。
! L9 j7 S: o( l% l. z5 b4 D' x$ q1 h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松本擦掉了眼角沁出的泪渍，开始收拾行李。
1 Z1 q% _( U+ s" W/ w+ c) z
% f9 r, r7 `- F,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与过去道别，今天，他就即将启程。

Ayuki0302

Chapter 11
- @+ X8 C1 h2 x  Z9 M' e1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越临近圣诞前夕，东京的百货商场里越是人潮涌动，三井放假后独自去了趟高岛屋，这样一个成年男人挤在携家带口来挑选各种礼物和装饰的人潮中，显得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他也是图一时新鲜，来买杂志上圣诞限定的各种商品，但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队伍吓到，只能空手悻悻而归。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y4 X7 V4 q! O! E2 O* u! y! q9 K/ T
1 h4 T, X0 B4 X* k' w1 O- T* x8 k
出了一趟门，三井算彻底认识到了东京人对圣诞节的狂热，他干脆整理了一下之前没时间看的电影和想玩的游戏，天天宅在家里闭门不出。/ d! ]% F% `6 H& M- X
www.micchi14.net; _7 e0 y, B+ u: |/ w7 C. g) ?
流川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窝在沙发上看《祈祷落幕时》，阿部宽饰演的加贺警官正在进行紧张的推理：
! z0 d! D5 z. _2 D! G9 w5 s
3 Y/ U9 \9 T( ~7 i“喂，怎么了？”三井的眼睛盯着电视，一点都不想分神。
0 i* r: J7 s7 s8 ]1 C; m+ awww.micchi14.net
- b! \: I, q- u' R5 s8 d) v2 S9 I  a“前辈你在家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J9 K3 Q! C; _
1 Q/ F& v- C& ?  v' Z0 o
“在啊，有什么事吗？”
* T6 U/ I+ v, q8 D( j  ^) M. w- bwww.micchi14.net9 s- h- D2 H1 x- i5 _0 p
“我给你买了东西，你下来拿一下。”流川学乖了，自从三井抵触他开车太张扬后，他就改为步行过来了。- E3 N1 d/ E# v4 [2 S8 N- ^5 Z

/ B2 Z( w! u, N! A6 D9 C9 z5 o“啊？我现在没空，你自己带回去吧。”三井挂了电话，继续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 C  K1 _2 ^. g) I

" L6 q2 y' R! o. H1 k* v+ G片尾曲响起，电影所有的谜团逐步解开，真相终于大白，三井看着滚动的演职人员表，内心唏嘘不已。他按下了手机，才发现流川在挂电话后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C& z8 g# m) _7 w: [

( t1 s1 ^6 Z; I( k( s“那等你有空了下来拿。”时间显示一小时前。& Y  C# v- {3 N

& E5 K0 m* }2 X  Y; z" D3 S4 k三井惊了，赶紧回复：“你还在楼下吗？”: [& ?' {' x. M* r+ G- T6 n
, m9 J9 E6 ^2 K
“嗯，在的。”他就站在公寓的马路对面，数着一排松树上挂着的灯串，从街头到街尾，灯串一共有65个，流川数了三十几个来回，终于收到了前辈的回复。www.micchi14.net3 J7 B# ?7 i+ `) e3 B* @

) t8 [) k& F$ y8 c' W: lwww.micchi14.net家里开着暖气，三井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他不想重新全副武装出门，于是只能对固执的流川妥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E8 M3 B% F( E) d2 |

' P' j1 ~  K% k2 X" W“……那你上来吧，我给你开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q' w. _4 \, a

/ K5 t& z2 ]7 X' M: b“好。”流川原地踏了踏站得有些僵住的脚，往前走去。9 B# ~+ R* ^, k  M" O

( n9 g3 g) d% b& y4 L3 s+ m& L直到进入了公寓带暖气的电梯，流川的血液好像才重新开始正常地循环了起来。他一点都没有抱怨的意思，前辈让他等多久，他就等多久，他是做了错事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个小时又算得上什么呢。www.micchi14.net3 r( Q- L; K0 |6 K4 B5 P9 d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N- d0 [$ }7 Z
出了电梯口，流川特意先搓了搓手，让双手不那么冰冷。他不想让三井心有愧疚，这个人总是对他人过于心软。
, @( m6 h8 A8 V% u! u, h
$ T: m, r1 u2 t8 T按响门铃的刹那，房门马上就打开了。三井早就在里面等着了，门外的男人照旧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花。+ l3 D" X3 d9 F- o
*
' h) @: a! b1 q2 swww.micchi14.net
  X" u/ z: v& ~在这么寒冷的冬季，买上鲜花不是很容易，但既然流川下定了决心，就没有做不来的事情。他学着最基本最老套的追人方法，跑遍了东京大大小小的花店，最后终于在一家法国老太太开的鲜花店里，买到这么一束花。有没有被宰先暂且不论，流川也不是很在乎，他就是想给前辈最好的，一束花也是。
6 Z, v! o- `,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i+ Z  T' u+ k9 q
法国老太太带着圆边小眼镜，操着奇怪的日语问他：“先生，买花是要送给谁呢？”  p+ p1 i9 e7 `

7 v2 Q$ d3 `, S! A" B, U“喜欢的人。我在追求他。”; D2 m& P# F5 i$ z" T: R
0 ]! B1 j2 j9 T5 w
“好的，我明白了。”老太太挑了几只白色玫瑰，再加上了几朵蓝铃花：“这么搭配怎么样，象征在等待纯洁的爱情。”
; t- t" e+ b- ^. ~! R8 p
  z3 g1 n* n& m2 \3 r: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收到这个……会开心吗？”流川少见的不自信。
* J1 G3 l0 x3 m! I# p" `
0 S5 v' L6 \5 s4 J; \& F“当然啦！”老太太大笑着拍了拍流川的背：“无论是谁，收到鲜花都会开心的。”5 f9 [' W. o5 o/ y5 e% j

# f1 v3 H: P+ P9 R+ D2 v, f! h“好的，那就要这个。”
6 i% D6 L* k6 c8 w7 a- H- Y' S# s" L- o% }  B5 N' S4 d
老太太用高档包装纸与丝带小心地将花包好，递给他：“祝您美梦成真。”
- J' _7 P% n9 O2 H$ t% Z# z6 A0 ~2 B2 Z  R' L9 o7 B
流川接过花，用从队内法国籍球员那里学来的简单法语回：“Merci.”
/ r# M0 y, r/ q3 \+ Y8 vwww.micchi14.net*( I) v- L# [3 |5 e) |$ q' A
/ A" Y1 x3 ?" I4 B9 V& I
话虽这么说，但面前的三井看着花，却皱起了眉头，流川内心忐忑不安。但没关系，他还准备了别的，他把另一只手提着的蛋糕举起来，那个logo三井知道，就是他上次去高岛屋地下一层排了三列长队的圣诞限定款。www.micchi14.net* {" V8 n4 \6 v9 n3 {2 y& e

- e; U9 H$ S6 Z6 K/ x4 S0 k4 d* J“你排了多久？”他指指蛋糕。
1 K" L+ v$ F+ k) c- X
8 K1 D& N( p1 iwww.micchi14.net“没多久。”其实等了两个多小时。
: U. C: ~) ]2 `5 U; y6 `. Z, U( t0 t
“没必要去特地买了送给我，你知道的，我要控制糖分摄入，不能吃太多甜的。”www.micchi14.net9 v- D" ?0 s3 s
, D. x' t# U, X2 Q* z# u
“偶尔一次没关系的，尝尝吧，说是新口味。”流川从来不接收任何此类的流行资讯，为了三井，也开始煞费苦心地学习。
, K" l) d$ ?) O6 F# {" xwww.micchi14.net4 h  }; P6 \+ z$ Z; R
“不用了，不要花时间在这种事情上面了。”
! u% r: N9 a" F& U5 ^
) k- [5 v& l$ \7 c# i“……那花呢？花收下吧。”流川没有气馁，眼神真挚地看着三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5 g2 C- @* R5 `

! ^7 ?" N; ?8 Z7 V# A&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不喜欢鲜花。”三井指着阳台上的多肉盆栽和吊兰：“这种生命力很强，可以养很久，但是鲜花一周就枯萎了，还要换水，我不喜欢。”/ X, x1 ?9 u: Y( Z* H

9 Z2 b& `7 }$ b“枯了我再买。”
& Z# b) @# H8 ]3 I+ z. x$ a* M; e
0 G% C' s7 f5 S, M8 s& y“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三井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流川从哪本书上看来的那么老土的办法。
- L' T5 g4 F8 E3 ?2 d4 v5 K% l
) }) i" b- c8 N. M“前辈，你喜欢什么？告诉我好吗？”& ]4 s& k0 ~! g1 ~# k  g+ M
, V. W: f) J4 @3 D5 x' q
三井没有说话，他喜欢的东西太多了，但一件都不想让流川买了送给他。
% z# z; I7 y6 e' rwww.micchi14.net
. e. {4 w6 c8 x% E+ `, f" i!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仍旧是三井，首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蛋糕，但是没有接过花：& _, Q8 K6 h. \/ A; i7 S' X! H0 w
; o6 I8 P' o$ t$ _0 W( {7 J
“蛋糕我收下了，花你拿回去吧，抱歉让你等那么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X& a( _. L- Q

# `& Q+ O7 `4 O3 ~“没事，前辈出去吃晚饭吗，我订了一家很好的餐厅……”
3 u) i$ P$ z) K  L# a. D# H
! x! V: H/ @  s1 C5 A; Q: ], X1 Jwww.micchi14.net“不去了，外面人太多，麻烦。”要是换作以前，面对流川的邀约，他会非常非常地开心，现在却只有烦躁。
& N* r0 L" E  A/ s0 r/ {4 |, D. f1 i6 D& Q- b! S' `
“好。”流川转身退到了房门口，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拨通了号码，和餐厅取消了预约。
1 {9 ?4 ]3 p( ^. p! B' f$ B
. n* Q# E% f5 ~, U1 N  I' f8 bwww.micchi14.net挂了电话，他又低声问站在玄关的三井：“晚饭家里还有吗？还是我去楼下给你买？”语气自然熟稔地仿佛是住在一起很多年的情侣在说着日常闲话。
$ G! i7 {  p# Y/ W) [* h' r% {! H2 v7 R, ~6 y6 h6 g) n3 {* y. {8 [9 f
三井听得耳朵泛红，他不自在极了，只想赶流川走：“有的有的，你赶紧走吧。”
" ?4 P3 p& f) o/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S9 J* F: b8 j2 i/ ~7 h6 {  _' ?9 d+ Twww.micchi14.net“好，那…前辈再见。”流川拿着花转过身，走向了电梯间。
& P( D* i+ D5 q$ X: z3 P
/ g( [7 g2 [- S花朵从他身侧露出了几朵，流川无论什么时候，走路都带着目中无人的气势，宽阔的肩线让他看起来无坚不摧，漂亮娇嫩的花朵，和他一点都不相配，三井想。2 ?  I0 C0 I' Y
*
2 J% ~2 K% q5 C! u
' e- ?8 u1 n1 [+ N7 u; r第二天傍晚，流川又来了，这一次他直接按响了三井家的门铃，三井在猫眼里看了半天，隔着门问：6 i3 R0 n1 M! v7 i9 H( C& {

9 Z. D* c9 J( s  n3 }“干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b  l' A4 ]( v0 F
www.micchi14.net" o- ]5 ]+ b5 l0 b! E1 K* t' x
“给你送礼物。”
+ A' t9 o. s* j9 [www.micchi14.net& O# L" l0 e. P& ], u
你是圣诞老人吗？送礼物还送上瘾了，三井心里默默吐槽，他看了看猫眼里的流川，手里只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看不出是什么。
  a, J0 ^2 c' y+ ~( P, |2 z7 H( R
3 F, a, w/ s- m) F* E& ^8 }0 @0 P, e他只好打开了门，流川把袋子递给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包线香花火。
2 a' S  _+ Q- a. b0 q, S; f4 B& ~7 Z
呃…什么意思？他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流川5 B4 c) u4 J" G7 P
/ J" q( [* H" R5 M- v- X
“给前辈的礼物。”www.micchi14.net1 p4 Q: `0 \; W

: o% Z) t) Q-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抽出一根线香：“这个？”他实在是摸不清流川的套路。
  d: R5 [! a7 [' G" G2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c1 B7 P5 [+ J& y7 G“嗯，是我欠前辈的，前辈一直很想玩。”
5 x" ~" e5 u1 `: c0 ]8 a8 F8 A- z: P' [* X1 A
“不是，你有病吧……冬天玩什么线香花火”. T# A' v' y6 A8 ~" K- `

7 i) V& V) w1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四年前，我出国的那天，答应前辈一起去看的花火大会，没有去看，是我欠前辈的。”
9 c7 q1 y, w' p5 b. W
  |; Q1 |, d" q& w+ q啊对了，三井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流川走的那天，他独自去看了热海的花火大会，拍的照片也记载在了相册里。
+ {; l% H. ~, w$ {9 }- F$ ^*
0 a- o5 s. ~# k6 S/ [
8 A$ f8 g% B4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那是流川要出国前的两个星期，两人约定去热海看春季的花火大会。只是流川美国那边的入学手续好像出了点问题，临时提前改签了机票，约定也只能泡汤。& S$ g  z, C. B4 G8 R

7 f1 ?3 F/ N7 P  {他没有和流川说，流川也一直不知道，那一天他其实偷偷去了羽田空港。赤木和目暮曾经邀请过他一起为流川送行，被他拒绝了，他不想对任何人展现出“舍不得”这类软弱的情绪。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 v0 ]- H% R. L9 o
* A& E. ~6 K2 A# \2 @* q/ ?
三井带着帽子，远远地望着帮流川送行乌压压的一群人，他的父母、安西教练、球队的前后辈、还有几个同级生都来了，赤木帮他托运好了行李，每个人都对他语重心长地说了很多话，流川迟迟不愿意进安检通道，直到最后时刻，目暮才小声催促：“快点进去吧，要赶不上飞机了。”
- o, S/ B' B. h- m; C' |: t% m8 J6 N; @& ~- q
流川往机场远处的入口看了很久，好像在等什么人，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对着所有人标准鞠躬行了一礼，然后拿着护照和机票转身进入了通道。他走的时候背脊仍是那么挺拔，脚步更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三井看着他穿着水蓝色条纹衫，衬衣的袖口松松挽到手肘，双肩包上耐克钩子的标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白点渐渐消失不见。
) Z. M, \2 Q! c: c0 H# Z$ E/ v" j- l! ]% {2 {8 M" d
三井突然意识到，流川已经不再是个十八岁的小男孩了，而是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他走，好像是他唯一可以做得了的事情了。
# @1 }6 h0 A4 B' {" W& ]! M
- R! s# Q- |! B' ?流川妈妈捂着帕子在哭，三井也跟着有点鼻酸。
: D2 }" ^5 T+ n
$ }. p0 ?/ K+ s7 v% Mwww.micchi14.net他低头匆匆走出了机场，望向蔚蓝的天空，贯穿三万英尺的云层，飞机云划过一条又一条的弧线，又慢慢消失不见。这真是一个天气晴朗，不会误机的好日子。
. P. [) I; V( m# E2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A* {9 P3 D: p) e+ j# W( ?1 n三井吸吸鼻子，朝天空挥了挥手，在心里小声说道：“一路顺风，流川。”
: I  A% G  D# |8 q: |+ n/ g6 t: s
那天晚上，三井一个人去了热海，人实在太多，他被挤在了沙滩的最角落。好多情侣和孩子穿着浴衣，手里拿着点燃的线香花火，周围人的嬉笑，显得他更加形单影只。海边楼房星星点点的光芒，投射在三井的眼里，他抱着膝盖想，哪一天和流川也能拥有属于两个人，平淡而又温馨的一盏窗呢？- q5 x, D: u! e4 T$ U$ g( @, l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7 h0 r. ^$ n9 |4 h( O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喜欢上他就知道了，注定会有这一天的。”他打开一罐啤酒，喃喃地安慰自己。
' j6 v+ m. e5 t/ q* h1 F2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u' `5 c4 T  U5 x( P
配合着海浪拍打沙滩的旋律，每一簇烟火都恰到好处地在天空绽放，又转瞬即逝，填满了漆黑的夜空。火光映衬着三井忽明忽暗的脸，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赞叹，他突然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在人海中独自突兀地站起了身，提着啤酒匆匆离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D/ \0 P0 e0 f# K
*
+ T) r$ f) ~* o0 p  ?  [
; O, @8 Y8 s0 m9 s8 D; B4 U4 l3 ewww.micchi14.net那次花火大会他也打印了照片贴在相簿上，还标注了一句：烟花很好看，沙滩上很多人在玩线香花火，我也想玩^^下次一起吧。
" s! L) w+ n1 O. M
  l- J6 R9 v! _流川估计是看到了相簿的内容，才会想着要送这个的。3 S* ?* |- b3 h! Y1 a6 `
2 S  y1 X% C/ N2 w
“来玩吧前辈。”) z2 }$ U/ x4 U8 S7 a
& Z0 h; Z5 B; y  j4 l! ]+ h
“不玩。”四年了，三井早就没了这个劲头。
" s5 k4 a7 t- j, ^6 o
4 e# C/ K; @; k- T5 [2 O* Y" x“来玩吧，我们来比赛好不好，看谁的线香先断。”流川用哄小孩一样的口气说道。
5 p8 l5 J4 A/ w5 {.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5 Q8 \0 \! N9 ?
“……”三井觉得流川在某些场合还意外的蛮懂他的，精准拿捏了他的好胜心，他张开手掌比了个五，不情不愿开口：“那赌五千日元。”$ k9 x/ \. G& E" H' t, b
www.micchi14.net" O! [$ p% }) O# m
“好，五千。”- y' ~: |3 I! d( k3 ]+ ~
% B2 \1 ?+ p1 E' r. c
行吧，反正闲着没事做，陪这小子玩玩也不是不可以。8 F" A, I5 a. m- y& B
www.micchi14.net0 {' T' |, I( N+ u% M0 T5 L
虽然三井装得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换了衣服，流川看着他的样子，皱眉说：“外面很冷的，多穿点吧前辈。”
% N7 i6 ]" \& W4 T! U' Owww.micchi14.net4 E7 e4 H0 K0 r2 j' W+ j
“哎，穿这点够了，走吧。”他好久没出过门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温度。
+ k0 Z" h# O. W  K8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I5 C+ R3 b$ _: E) w' [9 Q; J: l流川把玄关衣帽架的绒线帽子拿下来，给他戴上，再把围巾一层一层给他裹上，看着三井在暖气屋里热得有些红的脸颊，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下了楼。
1 {' [9 S* P+ v) ^% cwww.micchi14.net& @- i. t# H9 r
三井的手在他掌心扭啊扭，像条想要脱离掌控的小鱼，流川暗暗使了一些力气。& r0 w$ R& P  S0 f# U( |

4 \  I) O0 m. [0 E出了公寓门，三井才发现自己穿少了，但嘴犟得不肯承认，他又要去戳地上的积雪，流川见状，又把黑色的手套脱下，认认真真给三井套上。
7 S# c9 l' [7 O/ b/ m' H8 hwww.micchi14.net- y9 e5 C. D+ U0 [0 E& N2 [
找了个空地蹲下，流川掏出准备好的打火机，两人手拢着火，点燃了线香，静静看着它燃烧，看着看着，三井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 i) O( O0 d3 T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 H& T! B/ q- i* C! N5 t, `+ i4 I, o
“怎么了？”流川问。www.micchi14.net  W* T  f2 q9 D# G5 D

) S) y+ T* u" G) _$ k" ]“好傻啊，冬天雪地里放这个，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1 ^" K9 ?$ \8 _" B; X! h" G3 X8 ]

4 P3 z; b6 A! j1 C/ H7 Y“……”流川手中的线香烧得热烈，噼里啪啦燃尽了最后一点余晖，慢慢变暗熄灭。
3 h9 O8 s% ]7 y) [www.micchi14.net5 G3 `* \- U( L0 p/ p! [, A
“好哎！你的灭了，这次是我赢了！”三井拿着还在燃烧的线香跳了起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T/ N* E- u2 u

) q7 V* @+ ~# F8 Q'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嗯，是你赢了。”流川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眼神透露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温柔。www.micchi14.net* m+ G6 m6 |! Q) e" g
5 W' k1 Y& T& q  P" P& _
三井伸手：“给我五千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1 `  ~1 a3 R' J  |9 w" i0 g
$ U, x8 {- G6 X* B  z4 T
流川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棕色皮夹，直接放在了他张开的手掌上。: K; ~6 _6 V4 r! o' Y- I$ T
6 V; i, W# D. J  d1 W8 Z* i
三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A2 L0 s% J( P4 p- I
: @4 {7 z- m) s1 ]% {0 @' w% S
“都给你。里面还有两张银行卡，密码是……”
' \& P( c0 P- D! ]$ J! B$ y6 c, e- J! D( }; R2 s2 s
“哎等一下！！谁要你的密码了，我就要五千块，不给就算了。”三井把皮夹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回给流川。; n6 }- a% a- j  T% L6 g

) \! ~, ]4 |) y8 V6 G流川只好打开皮夹，抽出纸币给他。6 y/ k" M) R8 y1 e3 X

' c. K; y) I$ A/ ~" g8 A“算了，不要了，搞得好像我非要不可似的。”三井撅嘴，又改变了心意，他抽出几根线香：“来都来了，把这一包都放完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4 V! w' b* ?/ g" S
9 }3 H: L" ^' c
两人又点燃了手中的花火，绚丽的火光刺拉一声迸发而出，把三井的侧脸映照得毛茸茸的，他下巴抵着膝盖，眼神专注地盯着烟火，突然说：“我那天去看了花火大会。”. h  o2 u0 T* P& J4 S

0 u' [+ a6 J8 e" L2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知道，是我失约了，对不起。”
0 l% Y3 c- Q/ r* g$ Fwww.micchi14.net
/ c# _: W$ `( B6 |3 [; Q“我没有怪你。”三井摇摇头：“从热海回来我顺道去了趟学校。”
& N7 n% }8 H1 Bwww.micchi14.net
* ~5 D' l5 Z, v+ Z“湘北？”" {+ Q, a1 B4 K1 J9 B, p

: |* ^+ O! W7 [  s' E" \“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 h. ^" I; T0 D
) p$ u/ @7 B7 ^
“去看望后辈吗？”
9 {; Z, g2 H! l- f5 b! p' H, cwww.micchi14.net) K/ t, ?2 ]9 [7 C
三井又摇了摇头：“你和樱木他们都毕业了，我还哪有认识的后辈。”手中的线香又断了，掉在了雪地里：“只是心血来潮去藏了样东西。”; ^# F; \7 o: G( r, _$ g; z
# u/ D8 Y: I& Y& R' D( _
“什么东西？”
  m7 m  ^: B, i% |1 I& T7 E
; x5 Z% ?2 S: q2 Z# d2 [" E“……我的宝物。”他又继续点燃了一根，自顾自说道：“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估计早就不见了吧。”
) i2 k' ]7 _! e( bwww.micchi14.net
1 x+ l( t: `6 [" G/ m: n流川看着三井微微泛红的鼻尖，宽大的围巾把他的脸衬得更小了，像是一只无害的小动物，他很想就这样摸一摸前辈的脸颊，却又害怕吓到他，能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说着话，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
& u4 ]& Q7 _! ?: f. Z9 i* Z2 F0 @7 [$ }  p$ v' q% S+ L' P$ U
他于是继续问道：“要许愿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P! \+ U% K* z+ t5 W' N# P
. O/ u3 G7 r; S
“啊？这么小的烟火，怎么可能灵验。”
' D4 h1 d4 r; x, v! Y0 v% Jwww.micchi14.net" q! }. p. ?& @% R; w) J# p; N8 i" Q
“试试吧，都说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 v- i) A! M. A3 \3 k3 K: M& X
; r# i: u2 l/ y) j' |  g“不要，好蠢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X# G/ h% Q, C$ ^7 n

8 |+ E6 t: l; ]“那我来。”流川看着烟火，自说自话：“希望前辈平安健康，心想事成；希望我能够多懂事一点，再也不会惹前辈伤心；希望……”他很少说那么一长串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希望前辈不要丢下我…”: g) F- R( v. m6 M% ?& {! A% D! V

1 ?  {) i  N3 A6 u9 O3 j8 i火光也映衬着流川的侧脸，在夜色下，他看起来依旧帅气英俊得不可思议，冰霜好像也凝结在了纤长的睫毛上，显得透明又可怜。
& A% o6 H8 t4 z% |- N-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Y- j6 \3 G: m* `
他转过头，用这样的眼睛看着着三井，又轻轻重复道：“三井前辈，你别丢下我，可以吗？”& W' s& k2 R0 A9 \: R

4 j" V8 [7 Z4 N/ z7 H) w6 e三井手中的线香又断了，融化在冰凉彻骨的雪水里，这次他却迟迟没有点燃下一根，漆黑的冬夜里，他面颊通红，一声不吭地想：流川难道不知道吗？愿望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啊。

Ayuki0302

Chapter 12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f- }: ^3 N# ]7 h" m1 y
流川许愿希望三井平安健康，但三井在放完线香的第二天就受寒感冒了，甚至凌晨还发起了高烧，分针滴答转过零点，平安夜伴随着卧室一声响亮的喷嚏悄然来临。
& H+ N  U1 E$ k- z: i& @# O
, ?- ^  M/ b2 `: p( c; N,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都怪流川非要玩线香，真后悔没要那五千块！当作精神补偿也好啊。三井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惦记。
3 z* P9 S: _1 r8 ~5 s4 ~( M
9 F4 t' K! K7 Q7 {www.micchi14.net如果两人是正在玩一款粗制滥造的恋爱攻略游戏，那么因为这件事，流川在三井的好感度条上又被倒扣了十分，再一次陷入负分危机。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b8 a/ I' ^0 p) V2 j& D& ~. \

" X7 l) `" T6 ^8 b  i%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稀里糊涂的流川依旧感觉良好，觉得进展还算比较顺利，决定继续发起攻势向三井提出平安夜共进晚餐的邀请。
& e$ b3 D% Q6 m1 I/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m/ W2 T5 ^& P0 G7 F8 s
他打了三井的电话，非常克制，只打了一次，没有接听。$ O+ m7 y- \% B5 y0 \; B
, }8 k" m5 C8 {- Q6 D- q" g$ o
他发了条简讯询问三井平安夜的安排，非常克制，只发了一条，没有回复。% o* U4 w2 n4 W" x

! y7 A  E" o/ l1 uwww.micchi14.net他又跑到了三井的公寓，按响了门铃，非常克制，只按了一次，门铃机械地响了三声，没有人回应。www.micchi14.net6 r- N+ C7 _- r
1 [' a! x1 d$ }" o  k1 E0 @) y
于是，他打开密码锁键盘，按下了很早之前三井告诉他的密码“052222”，如果换了密码那就没办法了，他刚这么想着，悦耳的音效响起，门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 y; T& Y$ R3 h- C
6 I, A/ n( `) d  Hwww.micchi14.net不太克制，流川按下了门把手，登堂入室。
; S5 B! `, N/ F  J# _3 h% i6 D' l3 Q$ A/ {4 X+ S
这也不怪他吧，谁叫前辈警惕心那么差！流川轻车熟路地换了那双不合脚的条纹拖鞋，在房间里寻找三井的身影。
. [$ k: t- ]1 Z1 `* d5 \& n" v9 `  n* m
冬日的阳光折射着空气里细小的灰尘都无所遁形，在原木色基调的室内形成了一道密密的光束。三井家里东西虽多但摆放得都很整齐，连游戏光盘卡带都分门别类地仔细摞好，放在了透明的收纳箱里。www.micchi14.net  W7 B* C8 s" b( n) K(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A( D4 y/ F  R+ |4 P( R. }
流川在外面转了一圈，都没看到前辈的身影，如果不是厨房台盆上摆着还没有来得及清洗的餐具，他都要以为三井消失了。
/ b1 g8 o; b$ z+ M! }2 s, d. W#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1 f) ?. ?; f5 v%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又轻敲了一下主卧的房门，嘴里虽然喊着“失礼了”，手上倒是没含糊，轻轻推开门，因为遮光窗帘而漆黑一片的室内，只隐约看到了隆起小山一样的被子。
, Y+ @- u2 C% \8 y$ p6 f; g* k
2 R& `! \% U; Q" c“前辈，在睡觉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 H1 k. {% _" X
: {( S5 f0 w. q1 j) Y0 {" S
声控夜灯亮了，散发着浑浊的光。9 g1 d# r7 E, n9 y6 i8 u# m1 ~+ n
' `1 Q; \0 ?  s* V( x$ d$ l8 T! `
“嗯…”伴随着浓厚的鼻音，小山崩塌，三井的头含混地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眼睛似睁非睁，双颊潮红得不自然。
. S7 |* u+ ]7 N% J2 ^* P8 m1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8 }* a' g& K
“不舒服吗？”流川赶紧上前，撑着柔软的被子，俯身去探三井额头的温度，好烫。
# E: X8 S  W9 P2 w5 M4 R" m+ W
6 c3 Y# L+ Q4 ]在这个说不上有多特别的秋冬季节，两人倒是前后脚都发了次烧，流川觉得有一点点好笑。
+ T* }" |  G* N: |www.micchi14.net- d4 e0 M: c0 I9 Q: w4 w
三井病恹恹的，看到他又没好气，但嗓子难受得不想说话，只能拿眼睛瞪着他。他的双眼皮因为高烧褶皱更加明显，甚至盖住了黑色的瞳仁，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7 @! t" m' o' iwww.micchi14.net8 g* `4 ~/ p  s# |
没辙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F* Z/ \) z* i% B
/ N5 V$ k  m& K- p
流川在储藏室找到的三井家的药箱，里面堆满了运动员日常所需的止痛剂和胶布，却唯独缺少了生病感冒的必备药。www.micchi14.net9 |3 d+ ~; _; S. F# x7 X  L- z

# t! T. ^6 b/ V+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又伸手往架子上翻了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袋子，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他之前送给三井的定制对戒，连打开的痕迹都没有，就这么被他随意地扔在了角落，盖上了一层灰。% ~# m% _5 t  _/ y
% x0 A/ u  a" s! }4 H5 x* h; D; g
流川忍下酸涩，把戒指藏到了裤子口袋，也许应该找个更好的时机送给他，他想。% E/ g3 S  p( v7 n" M6 K

- s: S6 T8 t& l0 L; @7 v. R0 \除了戒指，他又翻出一根电子温度计，好像也很久都没有用过了，按下按钮没有丝毫反应。流川又在心底暗自盘算了一下要买的东西，就独自出了趟门。
2 N( Y+ j% @2 w6 x5 @" W  N6 {! P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7 z: \+ D7 |" l0 X+ H, p( ^( H
卧室里，家政前两天来的时候刚换过床品，支数极高的天丝棉面料，还散发着洗衣液的花香，三井却全身肌肉都硌得酸疼。听到流川回来的声音，打开了卧室的门，窸窸窣窣不知道做了什么，马上又出去了。
+ S6 J9 B& f  R0 C2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P  e  t' B" Z
三井睁开了双眼，正对着床的桌子上，摆放了自己的运动包，旁边是台式电脑，还有一叠令他头大，迟迟没有看完的资料。再过去，椅子那里多了一个耐克背包，端正地挂在靠背上，肩带都有些磨损，他记得是流川出国背的那个，四年了，这人都没买过新的吗？继续朝前，桌角零零散散放了一堆药盒子，还有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用的卡通马克杯。6 E" G2 M! X5 @0 e+ Q7 A
& d7 T! ?0 q! m$ S( @6 g
流川提着保温壶进来，把滚烫的热水注入到马克杯里。
+ g& Q, ?. q5 j2 d. P9 j7 N' Y/ u+ y/ _" n% o5 \* R0 a
三井还在那挑刺，沙哑的喉咙只能发出气音：“…我…烧过水了。”7 e2 _7 L& q+ j4 T3 s
+ ~$ K+ h3 z9 p  H5 i8 A
“早凉透了。”www.micchi14.net- F1 `0 i$ H  Q: f4 |' ]

; I) ]8 O; X1 m有理有据的回复，流川又递过来一只水银温度计：“药店没有电子的，只有这个。”看了一眼三井哼气不说话的样子，补充道：“用棉花消过毒了，不脏。”
/ H1 S5 v# `" o# s
1 r  q( ~+ C9 Y6 b" x倒也没有挑剔到这种程度吧！三井接过来含到嘴里，温度计像个指针，流川在指针那端，认真地摸着杯壁试了下温度，觉得太烫又从厨房拿了个杯子，把水反复从一个杯子倒到另一个，倒了十几遍，总算晾凉了一点。又把药盒拆开数出一粒粒小小的药丸。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T8 u, {2 M( j# u
% M* O0 h& d, w, k4 m3 P
这是第一次，完全由流川主导着照顾三井，两人仿佛角色身份发生了对调，三井才惊觉，他做这些事竟意外地条理清楚。# Y9 K, g1 h1 B# e/ ^+ A- x
*
9 X0 J/ c. s0 k) b/ E( u- ?- ~% r. o! h5 x8 E$ p
三藩市靠近金门公园的一处小房子，流川赴美后的第一个住所，因为是老式的二层condo，屋内没有配备洗衣机，流川每天要拖着洗衣篮和洗衣液去街角边的公共洗衣房，转一次洗衣机投币25美分，等30分钟再拖去烘干，他每天花在洗衣服上的时间就要将近两小时。这是18岁的他脱离家庭后，学会自己做的第一件简单家务。
- u. N2 ^* _$ e&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u8 b$ ]7 _+ W0 G' K& O# g因为有日文标识，起初他经常去Japantown里的小超市买东西，有一次吃了不新鲜的生食，患上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一个人只能叫急症救护车，第一次去美国的医院，英语都不会说几句，忍痛等了很久医生才来，挂了生理盐水吃了药，流川就回家了，几周后收到了快五百刀的账单。此后，他永远都会在家里备好常用的药物，也读懂了简单的常用药品英文，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生活教训。
" G) C& ?- Q; {$ J# w; }(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5 r6 m% M  q1 j3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在家附近找了一个室外篮球场，破烂得只剩两个摇摇欲坠的篮球框，练了几天球，却在某次碰上了几个裹着睡袋的流浪汉，身上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浓重大麻气味的酸臭，神志不清地就要来扯他衣服，嘴里不干不净冒出脏话，流川对着他们满嘴的黄牙就是一拳，几个流浪汉飞扑过来，把他重重压在身下打，幸好及时遇到了巡逻的警察，但他漂洋过海带过来的唯一一颗篮球，却怎么也找不到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美国挨打。
1 K" l/ H/ ~5 P' r0 y' W5 b( I+ d& Q
$ ]" [* V0 _" p, P( i, [" ^' b洗衣房的玻璃窗里永远坐着个亚裔阿姨，帮顾客有偿熨衣，她看流川长得好看，塞给他了一块幸运饼干，流川掰开，里面的纸条写着：You are gifted in many ways.. F! L, b2 S+ u1 r! a
$ R' Y2 P& o3 h' R  i
他把纸条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才不依赖什么天赋。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咬着牙吞着血一点一滴靠努力摸索出来的，只身来美国生活是，打篮球更是。www.micchi14.net, n0 e3 E( Y+ r' a. d' y) ^
) R+ f8 f# J7 B$ g9 k
这段他永生难忘的日子持续了近三个月，直到学校开学，流川终于搬进了宿舍，也掌握了日常的家务技能，除了做饭。  O7 ?; r" q+ P' n9 C! F

& z0 h! j. q7 I  b* x0 z他一直觉得，自己够强大、够独立、够无畏，原来自己才是温室里长的那朵花，父母甚至前辈给他搭好了坚硬不摧的棚，让他在理想的国度里只专注自己。www.micchi14.net- y: H) m4 E$ X$ F7 s& w2 Z
7 A  N+ R) m2 s: U1 |
骨骼发育压迫着骨构腺，流川来美国后仍然在经历末期的生长痛。它总出现在夜晚，用一种近乎饱胀的痛感将他唤醒，像是潮湿的裤子黏在膝盖上，沉重又冰冷。
7 o9 ^0 g5 u" t0 \3 awww.micchi14.net# u, g- _& S: ?9 m4 s* `/ z
但是无所谓，再让他经历更多的疼痛吧！彼时的他就像盛夏焦躁的热风，非常期待一场无法抵御的暴风雨。
) |3 J( y4 Q" u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i" D& I5 S( Q+ f6 |www.micchi14.net流川没有对三井讲述过太多留学的生活，除非他问。因为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苦里要扒拉很久才能找出来一点点的甜。特别是加入NCAA后，比赛的压力，繁重的课题，语言不通的环境，重重的地压在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但也挺好，最起码他现在照顾起前辈来还算游刃有余。
/ [- ]" ]  H/ p*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O: T3 V; v% T

9 |* H1 ]7 T- J/ d, i9 B,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帮三井取出体温计，喝了水，喂了药，又给他拿出毛巾和换洗的衣物，在他额前贴上一片冰蓝色的小林退烧贴。
( E5 ~* P  M" v! L+ s/ r- \6 z' x5 l
“前辈换一下衣服吧，我去给你热一下粥。”
1 z4 V9 q3 h9 j$ C1 x1 z, }( n
% q: b3 z9 _. T5 s  I: h杂烩粥是楼下餐厅买的成品，流川拿出锅子放火上又重新热了一下，挑了把木柄勺子。他还在便利店看到有小碗的雪梨汤，也一并买了回来。
, O* `6 s$ L4 _6 l7 ^; t
* h2 P* O7 N7 _流川本意是想喂他的，但又怕三井不愿意。粥很烫，碗也很烫，三井喝了一口就被烫得直咳嗽，流川马上抽了两张纸巾：“慢点吃。”' a" g! f/ d3 `6 o( u- D6 D
www.micchi14.net. D* d# K( u" [& J+ V4 n& \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吃了半碗粥，三井想睡觉了，流川又就着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临走前他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条绞湿的毛巾和一杯温水，关了卧室的灯，房间又恢复了漆黑的状态。流川的脚步声在外面轻轻地响起，门缝下透出一条窄窄的光。
) a) |9 t0 A9 e* n' ?6 N" `* S( b& _9 W  n: L' @6 G1 V/ e
他靠着客厅窗边的椅子坐下，看着街上灯火通明的景象，广场上不常开的喷泉也工作了，一整排的松树大道上串满了灯，亮得惊人，人群在大道上拥挤，他呼出白气在玻璃窗上，用手指去划，想写的文字太长，白气消散得又快，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只留下了浅浅的指痕，悬挂在天空中，对应了今天不甚明显的弯月：
$ C7 _1 T5 e2 M5 }, Y& V, |0 Z' b
Merry Christmas, Hisash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U6 \' t, g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 y; g) x/ Y4 Q# T. A

* {3 I# P: Q3 R+ y8 I三井半夜醒了一次，流川合衣躺在沙发上，听到动静马上起身：“怎么了？”
8 m* w+ y3 s5 K0 v" _www.micchi14.net7 ]4 l0 Q$ V& |# h" C
“……我只想要上个洗手间。”3 |4 G5 b# U% S' a! H

0 s+ f; q6 e' {- M“……哦。”流川又揉着眼睛等在洗手间门口，三井一出来就跟着问：“好点了吗？”www.micchi14.net5 S% S' _, C0 q

" a* w9 c7 y) i) ~% S2 W9 w! o“嗯…就是身上还有点冷。”他又爬入漆黑的被窝。www.micchi14.net0 u, g# ~2 V7 `* O
3 n) L3 P0 W! Z, C6 P) }
黑夜把所有触感都无限放大，床的另一端有轻微的凹陷，被角掀开，冷风灌入，三井缩了缩身子，然后惊人的热量覆盖上了他的后背，是流川。
: w. S; X  D, ]0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P4 ^! @* s# ~
“干嘛！”他含糊着声音，用手肘去推身后人胸前坚硬的肌肉，动作软绵绵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R+ C/ T9 J6 @+ W% W" H. R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n: g5 t0 f- z
“前辈冷，我热。”又是标准流川式的回答，他只穿了一件打底的白T，前辈的手肘不小心磨到他的ru头，让他心猿意马。
; j2 v" C6 t: n9 J, }+ Q( z  R4 h4 g$ s  _. b" C9 A
三井没说话，流川又伸出双臂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旋，就这么很久都没说话，他都以为三井又睡着了，耳边却传来了沙哑的气音：
. G# f: N: y  W! Q% p; B2 ^/ L8 j
4 ~3 t0 p  m' L4 F# [, x“你那根东西能不抵着我的屁股吗？”
+ a( M8 f4 q; j
( \# X. q6 u) s! ^7 F6 S% @7 z: Y抱在一起当然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流川也有好久没释放了，胯下的性器不知不觉就充血膨胀，但他倒没有半点想做爱的意思，这简直是在找死。嘴上喊着“抱歉。”连忙收回一只胳膊调整了一下[阝月]茎的位置，把腰远离了一点三井挺翘诱人的屁股，让那根棒子一点都不挨着他：“快睡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0 g! o3 f9 S2 Q, B( g) `

8 C3 R7 R- n) ^' Z- v5 H% b“离我再远点。”三井还不满意，又开始抬杠，拿手去推流川另一根胳膊，却摸到了小臂上一根弯弯扭扭像蚯蚓一样的突起：“这是什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F, u: n% \# U

8 g' \/ J  a0 swww.micchi14.net流川没有回答，躲过三井的手指，伸进被窝去抚摸他左膝上的疤痕。
; k2 h7 M$ j7 k* w9 n5 Z) Ywww.micchi14.net  v5 F: g5 R' ]5 _3 [
“你别摸这里！”三井被转移了注意力，用沙哑的声音喊，这是他全身上下最隐秘的地方，过了多少年，心理上依旧是这样。
% M- a; T* X# X0 \* K. N( G" Zwww.micchi14.net( Y( f/ _7 I. I% C
流川又乖乖挪远了一点，心想，他的身体里也曾经藏着钢板和钢钉，谁都看不出来，只有疤痕泄露了一点点的秘密。! m7 M, S0 @0 P' m7 @
*( h+ U: p- q, W( e! u
7 O( _! V2 m4 M' I
流川第一次较为严重的伤病，来自一年多前的非公开赛。快攻上篮时，遭到了对方球员的推搡，落地时胳膊撑地，致使左臂骨折。
1 I# e& _/ b1 r  U4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O) R* p1 A! Q. X6 ]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专业的团队，骨科医生很快速地给他做了身体评估与复位手术，流川的手臂里被埋入了钢板与钢钉固定位置。: @: o+ C- ^/ h; ^9 R

9 {5 S, l9 j( P& b3 G5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最开始的几周，他连睡觉都得戴着支具，酸胀的脱臼感折磨着他，除了吃止痛药以外，他还得在胳膊下面垫上两个枕头作为支撑，才能睡一个好觉。
6 K. x. U5 Y9 K2 ^9 v$ n) }+ x
: d4 d8 w3 u) n- y3 s- g, \拆掉石膏后，他的手被绑上了一个塑料平板支撑，方便他随时取下进行复健。
. b' _% _  H* v- I+ ^www.micchi14.net
; W/ P$ x1 n& \; D6 ?, l) L团队经过慎重的考虑，并没有向外界透露任何受伤的情况，流川自己也没有告诉大洋彼岸的母亲，更没有联系三井，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复健痛苦的样子，除了跟着自己一起难受，也不会帮上什么忙。: w" z* u  A  z  a
# t% |: {- m2 D
他会每周定期去三趟医院进行两小时的复健课程，手臂根本无法正常地伸展，抻筋的疼痛常常让他大汗淋漓，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8 V" {+ i5 ^! A! H: ^4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H5 {. ^/ Y$ [/ l  P; M8 `! Z# X
但这些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将有可能面临整个赛季报销的窘境，流川想要恢复的愿望愈加强烈。除了积极地见缝插针进行复健外，他仍要求团队教练给他安排规律到近乎严苛的体能训练。
: |: w. |# v# K6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g6 w+ o6 @6 H2 \0 |- W
从九曲花街到联合广场再到愚人码头，是他每天固定的长跑行程，三藩的坡道很陡，风又很大，他跑过了铛铛车，追逐着码头上点点船帆背后的落日与晚霞，运动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前辈打来了电话，自他受伤后，两人好像是第一次通话。; K& o! e' c0 ?* |+ s2 ^+ P9 f

% P7 b  ^9 D( T) ?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墨西哥餐馆前驻步，伴随着海风吹过听筒的杂音，流川就这么平静地听完了三井的分手宣言。他的心里也冒着一团掺杂着委屈的怒气，在燃烧着火焰的天空前一声不响地爆发。5 [+ M! |9 I' j+ a8 N, U

& x; z( H. l; X-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再也不是那个刚来美国的留学生了，他习惯了吃Wholefoods昂贵健康的有机蔬菜，房子搬到了可以看到绝景海崖的Sea Cliff，出门右转就有社区专属篮球场，家里配备了美诺最新款的洗烘机。尽管如此，他一直所盼望的暴风雨，终于在这个时候，重重地砸了下来。
7 o  `0 i: I- i9 T; d. d* R- vwww.micchi14.net+ T( c" b9 L0 r0 l( r
餐馆里还在吟唱着他听不懂的西语歌曲，轻快又神秘，露台上的客人一边吃包裹着炙烤牛舌的taco，一边用余光瞥这个穿着运动服，吊着一只胳膊，奇怪的亚裔男子。; h8 G2 C* M, L% C
% ^. b  Z; U8 S  T) b
流川重新把手机塞回口袋，戴上耳机转身往回跑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g: I. |4 M1 S1 H- x1 w1 R# F- P

% m; t6 P' e1 X: J1 t! z现在就跑回家吧，他想，明天他还得早起，去医院做复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n1 ?: Y) F  p1 r
*5 j/ s7 Y5 `5 j$ j, e2 E

, d, P3 n% e1 i- S拆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练习投篮，投不进是肯定的，手腕旋转时钢钉的拉伸感仍旧明显，他就这么用埋着钉子的手臂进行着没日没夜的练习，忍受着肌肉与钉子在皮肤深层碰撞的酸痛，探索出最合适的角度，直至重返赛场，所有人都没有看出端倪。
' T& p/ a6 e2 Y6 u, [9 g
: Z0 ]) m) ?; j' f3 E0 c6 ^流川埋着钢钉打了很多场球赛，直至赛季结束回国前，才又找了骨科医生，把钉子和钢板全部取出，留下了条蚯蚓一样粉色丑陋的疤。www.micchi14.net; S1 e+ ~: F9 L3 V

. g: \8 p, {2 H, P9 A: \& q3 j如果三井再细心一点，就能发现，流川发给他的投篮视频里，以及那次篮球公益课上，他左手护肘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长护臂。
3 I* }% F5 J6 E# L7 ]*; i! c" P/ f% N- s2 W
www.micchi14.net  M) J) `! m* X5 G
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隔着一点距离，流川像小时候妈妈哄着自己睡觉一样，轻轻拍着三井的背，伴随他稳健而有力量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 S2 x! G: H  @+ N8 W5 _
* m' v. a& s6 L. S他细细回想了一遍三井说分手的那通电话，心想：如果再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永远不会告诉三井这件事吧。
2 I2 q0 x/ R, R' f$ I. g" N( L/ Y% ]
没有任何借口，他前前后后确实错得已经太多，只能尽力弥补，祈求三井的原谅，却也最不想要他施舍怜悯一样的关爱与歉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9 f( _0 f0 i) _# g# \7 F6 ^- s

- A! ~* x! `# e# \' v9 p“前辈，你可以原谅我吗？“他在寂静的黑夜中突然发问。
9 i  a+ x$ Q; v+ f$ k9 E  x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4 I: l. @8 C2 L* K4 ]: J“原谅你什么？“
: _" s- b# I" p# k- [
3 A' |: i8 l: Q& x. N流川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原谅我对你的简讯爱理不理...”他顿了顿，越说越小声：“连你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O7 M8 a* {6 w

( O& n3 q; T- i.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还有吗？”# |; |; r4 E5 b% |  K0 w7 S
8 e( n, ^5 c% ~% w$ R+ m0 ]; J' ^
流川想起了以前在湘北读书，挂科的时候被老师拎到办公室的样子。www.micchi14.net* {+ `1 o9 }; u: P0 y

0 B: p8 O3 n) M3 j$ Q% |3 k# q“……还有嫉妒松本，把他当敌人，觉得我比他好。”流川眼神暗淡。
3 C/ \% s( d# F/ P& q- S  P, bwww.micchi14.net' g3 A2 a3 a8 L2 r/ }8 s5 {" E- p
“是松本前辈。”三井纠正。
  u8 ^, A3 A!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4 \( k7 b! V3 k( |
"......松本前辈。"流川喊的心不甘情不愿。
) |* y% f' y' l% o' X" y- J: t5 ]7 [' g. M' Q! a# G
三井继续沙哑着嗓子气他：“那他可比你好太多了……”松本的味增还留在冰箱里，三井已经挖掉了一大半，却再也舍不得吃了。, U" @! r  I; L- b  ^+ y/ a

) G: k9 s. c# U7 L# _9 A" M! H“但我会做得比他更好。”流川又虚虚搂住了他。
+ f( U. ]; |5 M2 ?, ^
' \1 `; V3 o# ^: J三井叹了口气：“……你不用和他比，我没有遇到过比他还要好的人了…”包容他、迁就他、守护他、爱惜他，太好了，好到这辈子他都于心有愧，他气音沙哑，喃喃低语：“……如果下辈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x4 p* f9 a
www.micchi14.net" V, e1 ]* {: D3 O0 w9 B/ S
流川听到这话，整颗心又像被柠檬醋泡了一遍酸溜溜的，他又收紧手臂，牢牢箍住了三井，连双腿都缠了上来：! E# K- s2 `" L8 F$ u
$ m; w. h1 X4 O0 ^
“下辈子前辈也是我的，下下辈子也是。”5 I; `' F' t! [9 c- z0 l
www.micchi14.net( K. v! z, ]* h0 U) q
下下下辈子也是，无论人生会经历多少个轮回，他都会比今生更早地找到三井，然后引诱他与自己再一次坠入万劫不复的爱河。
( C$ m. W0 ?' {" i7 K2 t5 j
- y$ z2 G9 ]: ^' i) b) Z* J“好吗？前辈？”
3 S5 w) n5 ^( T, b% `3 u0 j3 z) f* y% G9 r0 }5 Q  t9 [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 m  a5 u5 }4 h7 f# L. o
0 q7 H" M. h- J
“好吗？前辈？”流川突然有些慌张，急于想要确认答案。
1 x" x+ Z+ R* U) k* ]/ @/ j# b; f3 {+ Q  A' k0 Y5 p
他等了很久，怀里却隐隐传来了小小的呼噜声。
( \$ }6 Y+ {& L! Nwww.micchi14.net
- Z) X& {2 S) c原来是睡着了，流川终于安下了心，抱着怀中自作主张预定的下辈子恋人，也沉沉睡去。
1 E, p) G: V2 |; C- b. ]
  j# w+ Q4 H/ F5 D) E4 o今夜，只有窗外的星星留下了一点点眼泪。

Ayuki0302

Chapter 13
" _1 i: W. L3 ?% ?3 F7 x.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大病初愈的第二天，时间堪堪卡着过除夕的点。三井一大早就被母亲委托去取伊势丹订购的御节年菜，足足四大盒的高级料理，他抱着都有点吃力。
+ k* J( S' ?6 u+ Z9 [" k- T
! [+ A( c2 w1 L+ T$ A: b% t! j“到底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啊？”他给母亲发简讯。
1 f$ o! C# {2 w: R3 w+ }
( ?# Y6 l  N* e“这个很难抢的嘛，一不小心就点多啦，诶嘿～”配了个小狗眨眼吐舌的表情。
9 _# M$ j; m/ C2 t
; e" j/ H/ w+ |6 L7 [6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真是的，可不可以做个稍微靠谱一点的妈妈啊！
5 O  Y0 f8 O# a' \( C8 ^4 a' L  ^2 R+ _+ g$ p6 r
他把东西塞入车后备箱，顺便还采购了一点镜饼和福饰。商场特地开辟了一块写年贺状的区域，缤纷可爱的贺卡悬挂满满好几面墙，可以买了写完直接投递寄出，很方便。: i! P2 k. G8 b$ a

' P/ S" q. d6 ]. J三井挑了几张，给队友和朋友都写了点祝福语，换汤不换料，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句子。贺卡写到最后一张，盛开樱花串成的福字，上面点缀了几片松叶，旁边印着“谨贺新年”字样。4 j# N" ~. N! R$ R, _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7 g' k: O) S+ y2 }2 M3 _0 m
是他特意为松本选的一张。
* o3 U4 U. ]4 Zwww.micchi14.net- ]% A& |" S( S+ o
手中的签字笔迟迟划不出线，在卡面上浸出一个黑色的墨点，如果是以前，三井大可以轻轻松松地量产一张，但现在却做不到。犹豫再三，他终于提笔，不算特别好看的字迹嵌入卡纸，泛出一点毛边：
' t, n3 l( [( w7 @( X
* y8 r" j  {  }, h) ?( G; D. q松本：
0 c& ^8 Z3 k" ]www.micchi14.net新年安康，祝你幸福顺利。
# S' l' r* D+ j& t' {三井
; v% d$ @#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j% n" L+ b8 Y2 S
只有十个字，他却不敢再多写了。
3 u$ ^3 @% P, D
. U$ v) a. n2 u/ ]3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卡片投入漆黑的邮箱洞口，轻轻飘下与数以百计的年贺状躺在一起，目的地是松本秋田老家，薄薄一张纸，承载了三井最真心的祝福，以及他们之间也许是最后一点的联系。6 a4 s6 [3 U2 f# n1 E+ d3 q
*. h' s% B* a. ~

" b- H+ l6 K, V6 c事情都已经打点妥当，三井驾车从东京出发，准备回镰仓老家过年。一路上都有些堵，流川照例发来了很多简讯，三井的态度在生病后终于软化了一点，会挑着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5 \. Q  c7 I  h/ S8 |/ K5 i4 R

4 J0 ^# i- W  k* D! h' Qwww.micchi14.net流川或许已经习惯了和空气讲话，第一次收到三井的回复时连打了三个惊叹号，外加一个张着嘴吃惊的小黑猫表情，把三井都逗笑了。
* X& N8 V" ~; D) ?( U* W0 A) awww.micchi14.net, w( y, n0 P/ a3 B
他打开与流川的对话框，看到很多夏威夷的风景照，三井刚退烧他就回了美国，正在那里拍摄新一季的球鞋广告。www.micchi14.net% j& S  P: [- o, M3 \2 G

: y. G8 a5 E2 I  v沙滩大海棕榈树，和车窗外一直堵着不动的拥挤车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按下对话框，随手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发出去，然后继续认真开车。
- K' {% c' H0 x" l7 ?
% q3 t+ P8 y9 j5 ^- T! q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母亲穿着围裙在门口等他：“小寿，欢迎回家！”
! ~/ _* K7 b4 o5 b2 L( N  M8 f  xwww.micchi14.net& O, U, |) Y# ]' @- @1 v/ S
三井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挤进家门，对母亲装凶：“都说了，不要再叫我小寿了！我都已经25岁了！”
& h) m* k' v  O
0 K$ f! [' q" Q  h)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小寿就是小寿，不管多少岁还是妈妈的乖孩子。”三井妈妈委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6 ?+ F: o9 s3 H: ]

  ~' O6 ^( `$ e. B父亲也走过来，一脸不满意：“刚回来就对你妈妈吼，像什么样子，小寿！”+ L; U  T8 q5 P, B# r9 U! d

+ |% [! |) c( `1 |4 f天啊，你们两夫妻能不要在我刚回来的时候就上演妇唱夫随的戏码吗？所以我才不愿意回家啊。4 x  n9 U8 x# ^
9 R4 O; N0 k1 e6 M
三井内心狂翻白眼，把年菜盒子摆到桌上：“妈，东西就放在这里了。我先上楼休息一下。”
% X; ~5 ~- C9 c' B, i2 V9 l
7 P# F2 ~8 y( b5 e;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等等，小寿，不和妈妈说点悄悄话吗？”' O: z; k2 P2 Y2 n

; q& p# C; f( L“恶心死了！25岁谁还要和妈妈说悄悄话啊！”他扶着楼梯把手回头怒吼，脸颊已经有些热了。
2 B  q  R8 w: M% s: U; ]/ X- @www.micchi14.net
* @$ q% `( P3 y9 L7 c三井的房间很宽敞，虽然不常回来住，母亲还是很细心地会定期打扫。这里保留了太多太多他18岁之前的回忆，书柜里整整齐齐按期号排好的jump杂志，断开的号码是樱木和宫城借了就没还回来的；垒着半新不旧的习题册，里面上课老师的丑态涂鸦，是德男他们无聊打发时间画的；六岁时玩的玻璃弹珠，十岁时感兴趣的小车模型，十五岁亲戚家送的游戏机手柄，他在这个世界上被好好爱着的证据，全都沉淀在这个房间，满得都快装不下。www.micchi14.net' \' r3 K/ L/ F5 ^- G

3 m) X& s: x3 X! A$ A: b3 ]. a' l还有流川……流川的东西，还散在他的抽屉里，被母亲用束线仔细捆起来的有线耳机，美术课必须要带的彩色铅笔，还有那个时候突然文艺复兴起来的电子宠物蛋，两个人混在一起用，到最后甚至都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该不该还给他，根本是一笔糊涂账。+ D' N: P0 F3 @  s/ w9 v

& K; {/ G& m& z$ y$ c) `5 S3 U; q他特意找了两节电池，把宠物蛋重启，之前与流川合养的那个早就已经死翘翘。三井又领养了一个，名字随便起，张口就来：讨厌的枫。# o" Y1 |! R, {

$ H" W$ w/ v1 awww.micchi14.net像素点小猫跳到屏幕上卖萌：【讨厌的枫现在是你的宠物了，确认吗？Y/N】
7 q' T; i' ~5 C4 F) z* Y! o- Owww.micchi14.net; W/ p. P: k* }# j. N' B" a6 c1 q; g
答案当然是YES。1 x0 C: g+ ]) n4 J' Y: r% i

* o) n( P& b! H0 H;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玩了一会儿宠物蛋，他又去翻架子上的书，大部分都是和篮球有关的资讯杂志，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了，但读起来还挺有意思，里面还夹杂了一本b5大小的campus活页本，三井抽出来打开，是之前湘北篮球队的部活日志，居然在他家。6 s0 {7 v0 ], ~' x7 A: U

- M2 G  ]4 O9 S* D6 ?' N  e他发简讯给宫城：这东西为什么在我家？5 A, w1 x: I3 N/ [: S; W+ l
: p; K6 p$ V8 r, o1 j( T
回复很快：哎呀！这个居然在你家啊！怪不得我之前怎么都找不到，被指导老师骂惨了，过了7年重见天日，感人！
& |9 X3 V4 p0 C+ Z7 hwww.micchi14.net. D5 l; G! w$ [
哎，估计是宫城哪次过来玩的时候丢在这，被母亲顺手收起来了。这个糊涂队长！
6 K$ ?5 `4 }1 R3 K. A! [#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w# l) R! J1 F2 ]/ R4 c
他打开本子翻阅了起来。部活日志由篮球部的成员每天轮流写，宫城作为队长是最认真的那个，球员做了哪些训练都写得很清楚。他自己是三年级前辈，每次记录也很详细。樱木的字最难看，语句也不怎么通顺，还掺杂了满页的天才，三井看着就觉得眼睛吵。球队里每一个后辈的记录都很有意思，透过书写的文字让三井想起来他们每个人具体的样子，吵闹又亲切，他恍惚又记起了那段欢乐又不知遗落在何处的旧日时光。9 h/ _: W7 S# M3 ^/ x
/ k  b8 F' ~: L4 C
只有流川。www.micchi14.net: d  z! [# n) ^& i+ G

7 A" P+ b/ T$ a9 ]% j5 `8月5日- L" J) L/ ~7 y2 k
晴
. Y1 ]0 n# T6 C: g$ m8 i9 w,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今天篮球部集训很顺利。
( `& f; l( T# r0 l4 h流川
9 q( |% \: A8 P$ `: D8 a6 @6 n1 _
0 P. ]4 F! V* d; u8月14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7 k# ^# j7 }4 _# a
晴
/ ?' P2 U. e$ }8 b) u! q7 O* N今天对抗练习赛，我们组赢了。! o* j6 r& g. i! L2 G
流川5 A: y& _$ q& M( z& P; t' o

! U8 X( e1 E% B& ]7 u" A- D8月21日% [1 X, j! a* E% f
雨
# m- F& i' h; y& W& N# I( n) h今天依旧是练习的一天，很顺利。0 w% c9 p- @# |1 Q
流川
) v! {$ g& }* k4 M9 m; m* xwww.micchi14.net
- y% H  I2 K) d6 H三井越看越皱眉，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平时话少也就算了，连部活日志都写得那么不认真，好像在敷衍完成任务。
( p6 @, z. K!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g+ _: n4 U/ M' y$ k6 J( g
他又往后连翻了好几页，流川写的日志依旧很简单，不过却慢慢多加了几笔内容，散落在叽叽喳喳不同的字迹之间，隐藏得很好。
! P7 _. C! W5 Vwww.micchi14.net) b! k. \. d+ I9 D6 c
他以前从没发现，这些内容几乎都与他有关：0 C# g; C  |' g% E
2 k/ B/ {$ D7 Z5 J
9月24日
6 P5 C& q4 \5 s9 N: r雨
9 [8 a( f. d, A& \% \! g7 ^- M& fwww.micchi14.net今天练习投篮，三井前辈做的示范。
6 n) K0 ]9 v2 [; b4 c& ?$ F流川
1 v0 K& s! U& w( K- I* f; s
1 @4 X9 S* F3 q7 X10月17日. U6 S4 w( R; @9 a+ i  B0 g" B3 @+ W2 B
阴
6 R$ A- c; w& y4 g3 x# ]今天集训很顺利，后来和三井前辈1 on 1，我赢了。
3 d! B+ T5 Z7 U.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 `* o' p3 S- K0 [7 t7 u

0 l0 j/ l  G6 S: U. g; Vwww.micchi14.net11月5日
3 N, B  K" V' ywww.micchi14.net晴
+ V" u/ p( J8 H  }. L今天队内练习赛，三井前辈给我挡拆，我们赢了。) L, T6 x! a: l  x/ v
流川! b; O- w: @8 O, x$ b; l

, Z  [9 K# I; e9 U/ Dwww.micchi14.net11月21日7 X/ ]6 P) V: m, y
雨
* p3 p8 E! k4 l4 W8 jwww.micchi14.net今天集训很顺利，缺席一人：三井前辈，原因：模拟联考。7 i  D- Z& o0 c- S
流川% ^5 N5 P9 Y6 o, z

" w3 E2 [! C8 L) P  X5 q12月17日/ w4 `0 ^. K! x, q% B* f
晴4 D- C/ L/ u  V8 y0 l
今天是Winter Cup练习赛，三井前辈压哨进了三分球，我们赢了。
, b3 L+ Z. Z+ h/ A0 J( u流川
; h6 ?8 y3 y6 N4 P
3 {0 J2 K/ H6 A) Q9 Vwww.micchi14.net12月27日
) |* d/ t! Y1 P3 d. hwww.micchi14.net雪
& P1 v& X# c4 q, ^! i/ d1 W1 m$ @www.micchi14.net今天集训很顺利，三井前辈正式退部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t  f& |7 G0 {6 D$ Y" N0 E
流川/ ?' |" Q8 H( Q# F+ P5 Q* ?- S. j4 m

( N$ v- j3 Q& E. n; owww.micchi14.net三井拿着本子，怔怔地说不出话，他的情绪已经接近钝感，喜悦或羞涩，酸楚或激动，明明在很多次的碰撞中，已经被消去了锐角，现在却有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气泡，在缝隙处接连不断地冒出来，肆意地侵袭，像溢出河道的水流，鼓胀着叫嚣。2 T6 ^4 j" S% B, A' ~5 W
* Q$ T) [5 I- k/ B
他突然很想要见到流川，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这算是喜欢吗？多久了？从高中就开始了吗？流川好像从没对他说过任何有关爱的字眼，“我喜欢你”、“我爱你”这几句话更是闭口不提，他心里的流川一直都是淡薄疏离的人，三井花了7年的时间也没有能够改变他。" ^* A6 ]% Q8 r) N, f  X6 t) L" N
* d/ b2 h$ b* @2 Q2 ~4 c; ~2 C
七年来，他就像一尾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只拥有三秒钟短暂的记忆，头不停地撞向玻璃，在透明的池水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
8 ^% h. ~2 ~% e! x0 C8 u" V' G' h. q5 B9 |8 J
他曾经那么用力地，酸涩而坚持地用力喜欢他，那么流川呢？他的眼里也自始至终只凝视着自己吗？
. b8 T! z& W. @8 \1 o( K! A/ u5 O! p; {& O6 S5 R( o2 s. l
这样的期待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他不愿，也不敢再尝试一次。
- H* b* c* i2 L# nwww.micchi14.net: M( q  ^& G4 ^% G; l/ r+ ~: r( {
口袋里的宠物蛋开始滴滴滴叫，三井拿出来看：【讨厌的枫：好饿啊，主人快喂我吃饭。】
. }- a  J: P  `& I: \. [( e5 z8 Z: _$ p# T. Z
好吧，抛下纷纷扰扰的思绪，暂且先喂你一顿饱饭。% e5 B+ H; m$ g0 K5 b% R
*
+ d- K; m+ y* z* x) G' U
" k: [! ?/ V$ Z4 ^) v晚上三井和父母一起享用了带回来的御节年菜，母亲还亲自下厨煮了荞麦面，家里人都知道三井从小挑食，把鲷鱼刺身和虾给他留了一大半。客厅的背景电视放着红白歌会，正吵吵闹闹介绍各组嘉宾。
7 [/ X8 t2 \  ~) {4 swww.micchi14.net$ E8 B; N' t' {/ U! m( ?: q. S
母亲问三井：“等等我和你爸爸要去神社参拜，小寿你去吗？”
  P. c; ]9 O' T$ a
  h' f$ k- U/ p* [0 U“非要今晚去吗？人肯定很多。”
: T9 @; J3 k, K# Q; h
. N( {9 ?( y" F" ywww.micchi14.net“早点去嘛，排到太后面神明就听不到了。”她又给三井夹了块天妇罗虾：“而且小寿已经长大了，爸爸妈妈要去向神明许愿小寿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不然你一个人在东京，我总是很担心。”
8 h- l3 L% k6 [/ M/ t# v3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 \* b1 Y3 ?+ _/ r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未来寄托于神明呢？三井内心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有说出口。
( t2 v6 _) ]$ a2 i5 I# A
, K, e3 h0 u" o) k3 X$ Zwww.micchi14.net母亲保养得很好，但眼角的纹路和手上的细纹还是泄露了一点端倪，父亲更是，头发虽然一直打理得特别有型，但却几近灰白。人到中年好像就会有这样的心态，终于意识到自己抵御不了不可抗力，只能把浅薄的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无论是他曾经觉得无所不能的父亲，还是貌美温柔的母亲，都一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Z+ ~" \: v
www.micchi14.net+ \2 k, i: [" N! b8 `; X
“我会在东京认真打球，世锦赛的选拔也会努力。”三井抿了抿唇，给父母一人夹了一块干青鱼子：“晚上天冷，你们出去多穿一点衣服。”
6 f9 W) Q; y* H0 H, R. @9 W2 z6 z- K# \2 A3 U
父母临近11点出了门，去排零点的初诣，宽阔的家又只剩下三井一个人。他洗了个澡，继续回自己房间看还没播完的红白歌会，房里的电视机不是很大，是为了方便三井玩联机游戏特意买的。他边摆弄着游戏机，边听着热热闹闹的歌曲。8 X9 g1 D" p8 x$ L, _: v

8 P$ J( P# W4 b8 s- z" m6 h6 L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显示的居然是流川日本的号码：
# q! q; E! D& t) P- H! q; @
. P9 G; A% o3 s, r“前辈，你开一下窗。”听筒里传来风吹过的杂音。
0 h' w2 k; C, W  J) `5 }1 b9 J( }3 {/ ~5 {* D
“什么？我在老家，不在东京。”三井的大脑还没转过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0 \) e+ k* n' N9 O" p7 s; {$ a

8 [( P' g* @+ H6 z8 [0 P' V  e“我知道，你开一下窗。”
4 ?$ q" F" `2 A5 [! v$ z( u
& e" s8 P6 h5 g9 R; V$ O0 c三井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探身往下看。大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依旧穿着做工良好的黑色大衣，抬头对二楼窗台上的自己挥了挥亮着的手机，计程车刚掉头，还没有走远，开着远光灯在雪地里压出车辙。
5 ?" Z+ J: G# F* a6 p7 |
" X) f+ [" s) N  U-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为什么……他明明应该在夏威夷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 B" V4 e0 z- A+ C7 a

. N6 s) z2 o& v: e% |www.micchi14.net寒风吹起鹅黄色的窗帘，连带着三井的头发，他愣愣地与雪地里的男人对望，昏黄的路灯把这个人的轮廓都印得不太真实，但这副面孔早就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不是画报里或者电视上可以肆意议论的对象，而是活生生的，想也不敢想，动也不能动，与他同步着心跳频率最真实的存在。现在是12月31日23点15分的镰仓，流川的出现，是今年最后一个奇迹。
8 y; ]9 {2 H1 X: V# s  d& P3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m/ u' |8 t+ {7 j0 o0 U  P8 y
( C# `3 t4 |5 O) p% L  x  S三井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窗都来不及关，转身跑向楼梯，他的大脑空白一片，那个掩盖在心底不停冒出的水气泡，终于汇聚成了波涛，冲袭着他的身体，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Q: s' U8 m' N/ C" J

$ Z" Z( d$ t5 R9 @7 {+ g(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你怎么来了？”他连拖鞋都没有换，急急站在雪地里问流川。
# \9 p, v0 i* F-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H: V0 {8 t4 E/ G% g% e% S“因为前辈哭了。”
7 e6 L; K  E! M9 c
' `! z6 l+ m!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什么意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 u2 b( _
% d. P5 g& S$ L$ b
流川指指手机，三井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堵车的时候随意给他的一个哭脸回复，被他理解成了真正的伤心。
6 l" u- g4 `$ T) Z+ O  n+ [) m6 G! ^) }2 y9 J
流川的世界里，哭脸就是难过，笑脸就是开心，他永远不会懂，哭有时候只是一种玩笑，笑或许也带着敷衍。他只会想，前辈为什么伤心了？是想他了吗？
1 y/ \: a& ~+ f+ ]) n5 r4 b* P4 w# x- ]. x: N# i; @
想要见到他，想要见到他，流川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也许一切只能归罪于一时冲动，他订了一张最快回东京的机票。七个多小时的飞行，马不停蹄地回到三井东京的公寓却扑了个空，他猜想三井估计回家过年了，地址他知道，高中的时候一直去，于是叫了个计程车飞奔而来，幸好，他终于赶在今年见到了三井。
+ U0 g" F7 w& u9 n. n, l*
$ `& c; N( r9 m4 r5 r" \) _www.micchi14.net! t3 q: x& w" h+ I& o% e- r2 z
他们又坐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流川细细地看了一圈，和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改变。他们曾经在这里留下很多青涩的回忆，借着补习作业之名，吃着三井妈妈烤的草莓蛋糕，偷偷接吻。
9 M9 C- @)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t, C1 l( n2 M3 y1 h: A
他的肚子不小心发出了声音，一直在赶路，现在才感觉到饥饿。三井去楼下冰箱里给他拿吃剩的年菜。
/ s0 I, m& ^4 G$ L; {) m(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A) n) H3 T( E, D" G) kwww.micchi14.net流川暗暗咂舌：“这么丰富？”0 ~% `5 `# \  q' d0 z2 W) B

3 y8 `  L. w! N* r“我妈买多了，完全吃不完啊，你吃吧。”www.micchi14.net) j+ k( {; [, c$ M% B% H

/ Z& B0 f$ I! b/ m+ Q9 x$ G2 T流川想到了三井妈妈的样子，点点头，拿起筷子挑了一点吃。电视上歌会快进行到尾声，压轴的曲目三井也会唱，他转头看向了电视，心里有很多话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一时两人之间只剩下了厚重的沉默。
0 d/ U4 e$ O* f6 Z3 m7 W- l/ a" a) I! |+ d4 h
口袋里的宠物蛋又开始叫了，三井无奈拿出来，讨厌的枫是真的挺讨厌的，居然又饿了。
7 ]2 P5 d+ ?8 m+ L$ Z. n
& f' N) Q+ l/ k5 Pwww.micchi14.net他一顿操作给小猫喂食，流川凑过来看：“这个宠物蛋是我们之前玩的那个吗？”
: f' s7 U6 `$ S  e" ^" d6 C
& C! Q) l5 J1 {8 F6 l4 q5 h+ pwww.micchi14.net“嗯，刚找出来，随便玩玩。”
" \  d' n. N2 I6 n: C' e9 O7 N2 N: M9 Y+ d$ Q  p- W
“讨厌的枫。”他轻轻读出屏幕上小猫的名字。
4 s7 w7 S4 B+ S1 N
( X( r+ U3 d" {; D! L) ~www.micchi14.net三井不太好意思：“这个名字是我随便取的，和你没关系。”
: a$ {5 ]: z5 q. k8 L- p3 j! I+ P) }2 i2 ?
流川望着三井低着头操作小按钮的侧脸，在这个熟悉的房间里透出安静而温暖的味道。没由来的，他的内心吹起了一圈又一圈柔软的涟漪，在这个时间里，在这个空间里缓缓流淌。他的身体很疲惫，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y5 d# w* ?. U1 Q& ~

4 Y+ q+ j: Z4 v1 F+ R“前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n3 ]* X4 e4 l. e- [) H

+ _# Y# m0 C+ t) p( X& ~“嗯？”三井抬头，大眼睛望着他。www.micchi14.net% }  W9 B& q6 R  u

8 r3 O( p4 _/ Y0 H- Z5 H5 D“前辈。”4 R+ W% T9 y; C1 H3 K. `9 W- }" w
* j, g  _8 \1 Q9 @: j
“怎么了？”
! Z" B, y/ h, @; m8 V3 Z( Y8 Nwww.micchi14.net7 ^) v$ d4 C3 u5 a
“前辈。”
2 @& \9 x$ @3 }" p  \. o2 l2 b
- M# k1 y4 R$ |5 G" N“你到底怎么…”% n7 C  `3 q. ?) ~0 F4 Q0 R/ t. p( A& j

  M+ ~0 ]( {4 a) q0 _“我可以吻你吗？”
3 X' G6 k$ B* d/ i0 V0 [: ~, Z/ ?+ Y3 f7 G  z
“……啊？我能拒绝吗？”3 F2 X; U( _$ w9 A' x" n8 M

2 M; x# K+ ]' a% c$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低了下头，贴住了三井的嘴唇，用气音囫囵说道：“不可以。”+ D3 F' J4 a& L0 [: @3 k7 A) r3 O
$ Q1 C+ u. b8 J+ `5 i& S) j
他们坐在木质地板上亲吻，三井房间里的的红白歌会进入了倒数跨年的环节，所有歌手上台致谢，人多得屏幕都塞不下，3，2，1，新年快乐！时钟的指针滴答越过零点，电视机里亮起了璀璨的烟火，映衬着两人忽明忽暗的脸。
* D4 Z4 U9 j/ n/ f) h( dwww.micchi14.net; T  n5 y0 v$ k# \
流川的吻，还在加深，他们又在新年来临之际接吻，从去年又一起走到了今年，与往年一样。时间的碎片来回穿梭，好像一切都从未变过，但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与曾经已经大不相同了。7 z: G+ I  k9 Q3 d/ X
www.micchi14.net* G3 ?4 ^: u, P, Z
所有给不了的承诺，戳不穿的谎言，解不开的死结，到不达的永远，全都融化在了这个发乎于情的吻里。3 V) W' Y  T1 s" Q. Y# {
www.micchi14.net$ {# F9 H+ [* T# j. e
三井的视线里，只剩下了流川一小截黑色羊绒衫的肩膀，以及他搭在椅子上，染上了一点雪印的大衣，最后，他终于闭上了双眼，接受了这份短暂的情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T& [- L/ ^2 r
*
  L. y1 i9 {3 r( C'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V2 q! B0 l+ S6 \3 s
体内的的热流汇聚到腹部，三井能感觉到自己勃起了，他总是这样，非常容易沉溺于与流川接吻。倒不是因为流川的吻技有多高超，相反，刚开始的时候，三井每次都会被他蛮横的吻法弄得双唇红肿。
' Z: _2 }+ `* l# w) ?7 E5 v3 O; I; c  \  R
他还在一边亲吻一边竭力控制自己的[谷欠]望，宽松的家居裤竟然一把就被扯下了，大腿冰凉，三井吓了一大跳，喊道：“干什么！”
8 l1 J3 p% r6 c  wwww.micchi14.net2 N0 S0 X. S* V6 Y5 u
流川没说话，隔着内裤用手去撸三井勃起的[阝月]茎。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 K; z4 i& P

6 g7 \3 w$ X4 [) E) L, V7 x, V7 w“……你别这样。”软软抵抗的声音，双手却依旧撑着地板，或许是室内太过干燥，三井的眼角都有些干涩，泛着[谷欠]望的红。
# y9 a4 N2 W4 h% b# Fwww.micchi14.net+ g- X. R. I. H( u/ Q& a( H4 I

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20 才可浏览

0 y% S6 \( F& T/ W
三井还在急急地找纸递给他：“快…快点吐出来。”5 F  [/ d- I; {8 s  }
9 k8 b( O! u% b8 S1 c
他接过纸巾摇摇头，直接开口说话：“不用了。”
6 R% z. i* d, A( @; Xwww.micchi14.net
: B1 i. h$ }- ^% f5 |# D三井又问：“要漱口吗？……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第一次。”
2 a) X$ d$ A0 f! r/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C6 Q% u( G9 l" q
“没事的。”三井的[米青]液味道很淡，他并不觉得有多难吃：“舒服吗，前辈？”
# ^; u" U; L5 a5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H4 }1 z9 s4 v8 m  u
“……嗯还可以。”三井的耳朵都红了，他指了指流川的下腹：“你没事吗？”www.micchi14.net" Z1 [3 N  |, q* ~
) a$ |- [( v  s7 T8 A
礼尚往来，如果流川硬要求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
: y. a; E; G+ `: x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 {& r  o1 }. U& ^
但出乎意料的，流川还是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他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三井的性器，整理干净了再帮他把裤子套上：“我答应你，在你完全接受我之前，都不做。”
; ]  z, U7 L7 j- M. \' j,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A! N- e" r) i) K! D
说完，他站起了身，出了房门去卫生间。www.micchi14.net/ h  Q6 ^" e' C: T

# T2 T$ s+ W' @, \9 H三井双颊通红地等了一会儿，流川回来后，穿上了挂在椅子上的大衣，回头和他说：“前辈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也回父母那里睡。”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B. C1 o3 T+ d

9 ~" }3 K- H- X, N$ u# C7 {“啊？这么晚了，你不住这吗？我可以和妈妈说一声。”7 J4 K2 J  L1 c- s
6 u7 f) K4 S8 r4 _( q' g
三井还是老样子，一些无心的话和处事方式，很容易一下子就让人招架不住，流川叹气道：“前辈以后不要再对别人说这种话了，好吗？”
- y' I6 f* q; R2 V2 };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w: }+ w3 `' i4 I0 q7 J
“……哦。”
& E2 |2 |2 T& l# R# @& C( R* _' E
/ c' g) a4 K/ G$ F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对了，宠物蛋可以借我玩吗？”
/ g1 d5 K0 H* r4 x7 W
( d& Z) N4 X  i, T, ~“……你要玩就拿去好了。”三井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0 R! f! o) {1 M) ~&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 s  V; e
“我会好好养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5 ]3 t" O: c3 C0 U9 x+ m  ^

6 M8 F4 T0 e" \" {: l“这个东西很麻烦，养死了也没关系。”
+ [) ]& ]: K* y: \3 ^6 e4 I6 L% T' x' M8 J3 C% s
“这次绝不会让它死的。”流川信心满满。www.micchi14.net& Y; M/ M: \* }; Z. g3 T
*& h( u8 x) P2 w  k
7 u8 K% e" e- }) W6 \/ ?* c
他送流川下楼，天空又飘起了细雪，流川在他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新年快乐。”说完也不走，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3 u4 m! j0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T! H2 E6 W6 F4 ?1 u9 _" w; k
“怎么了？”: T4 y5 M( |8 D4 C8 L& l, U' i8 i

4 S( V3 J9 @1 |+ H2 u“前辈要对我说什么吗？”www.micchi14.net2 [2 O- o% d* v3 u) Z

# j8 E, a, G. L% [“新年快乐。”
: C  S( `* R( ?( J3 e
) N9 a* P& C/ i6 n3 ]- A9 O“还有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9 z1 U9 r7 v. a3 f9 T( C

  L  P) ?7 M) n- {( g  a“呃，生日快乐？”
1 m. A- _6 w, U1 R# C
- B6 u7 H* J8 H1 B7 mwww.micchi14.net“嗯，我又长大一岁了。”口吻轻柔得像云，他挥挥手，转身走进了雪夜里。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5 ^6 a: y6 ^0 A6 R

8 z. v- H2 y4 r5 O  V1 m也该再成熟懂事一点了。
, A3 B# E( ?3 t8 C" ?" Owww.micchi14.net
: q" ~0 U+ v6 D0 M5 M/ W/ U2 a) K* `) p三井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背影，在雪夜中模糊又氤氲，从凌厉的黑变成了温柔的浅色，雪沿着他的轮廓飘落，挂在他乌黑的发线上，一点点牵引缠绕着自己浮游不定的心脏，抽紧，再放松，抽紧，再放松，循环往复。
3 K4 p! y0 F# |' f8 ]8 @3 @/ x; owww.micchi14.net* d( s3 R) x7 o
他想，果然他还是爱他的。逃不脱也挣不开。
; \" s! y( l4 K" c6 D) s!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A" }4 ?- }: K7 v0 e% W1 c, a本帖最后由 Ayuki0302 于 2023-8-28 23:38 编辑

Ayuki0302

Chapter 14
* M& h2 j, ?7 e5 n* M5月，春深夏半，三井的生日月，感觉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y# c8 l. `# s& i5 @  c) Q$ _

7 f. ~7 N* L  C# G日子仍然按照章程在过，和流川的关系倒是进入了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期，游离的态度，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试探，比普通朋友再多一点点的关心，其余的都点到为止。
1 J  y/ A+ Z, Z! h& b% z9 \7 |% P5 x% o( L* f  ^, ?
三井有些时候回简讯会很苦恼，一些很直白的话语在信息框里反复读三遍，好像掺杂了多一丝丝的喜欢，又不想让流川看出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删减，拼拼凑凑出一个看起来很漠不关心的回复，一切只是他自作聪明的拿乔。
8 Q# b7 i" y, A1 m  u4 V! a# Twww.micchi14.net  ~2 F, u% r9 v; H
比如流川发来一张赛后庆功宴的照片，被一群肤色各异五大三粗的队友们围在中间，举着香槟，头上还掉落了几根礼炮的彩带。
: @2 N+ E2 [" ^1 ~" ?8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k& v* _5 c) L是三井不曾看到过流川的样子，双指拉开屏幕放大，从头发丝到喉结，一寸一寸仔细品味。他其实心里也很明白，流川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内心搅局，这幅皮囊实在是功不可没。
6 j8 \+ w; ~8 L: c. |! J+ p* {- j# p0 P% w  m$ p6 F
看了半晌才退出来，在对话框里不咸不淡地打上“恭喜。”伪装成高冷的样子，就怕真心不小心被猜透。/ n- m* D+ X$ Q8 _5 U# n
/ ]; m; b( ^: c* M* V( r
好痛苦，这也太不像他了！有的时候他也会抑制不住想要发照片的心情，但是自拍什么的好像也太过头了一点，怎么若无其事在很自然的场景下发一张暗藏心思的照片，成为了三井最近比较苦恼的课题。没办法，他就是一个很拧巴的人。7 ^/ M6 y& e' q0 A' i2 ^

5 V4 \0 s' Q. q%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可能是众望所归，三井已经进入到了国家队的训练体系，也拥有了专属于自己印着红色JAPAN的队服，他把队服的照片发给流川，配了个得意的表情，但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s" q5 h$ A) b! \, b5 v/ h
www.micchi14.net8 L5 O6 D& c- a3 D0 S* R7 l# p' l
他们的世界在慌乱与忙碌中匆匆改变，飞跃黑夜与重重的考验，在一来一回的信息中逐渐探索出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平衡点。* W: T% j. ~, W6 h5 ~  n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1 b) |% z" G6 W+ ^0 D

4 o, D" ]1 |  v( J/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今天是一场公开的练习赛，德男那家伙携家带口来东京看比赛了。
2 \6 y# K7 P! `7 dwww.micchi14.net% k8 o! O# G8 \+ s  [1 H/ a
两人读高中的时候，德男总是带着朋友来给他加油；三井去东京读大学后，德男在老家交了女朋友，就经常开了辆老式小面包车载着女朋友来三井学校看比赛；直到后来，两人顺利地结婚生子，三井都送去了丰厚的礼金，还紧张地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拍了一张纪念照。德男自此彻底化身为女儿奴，现在女儿两岁了，一家三口又整整齐齐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W0 v" L3 T" ?! u: N

, Q% E8 R  r: z. |7 @# x! w! l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再到三个人，他仍然是三井最忠实的粉丝，炽热的炎之男旗帜往看台一系，抱着女儿小千代一起呐喊：咪酱！！加油！  S& U6 S6 J  f. Y2 ?

' V5 X1 A% Y( `9 n' B' zwww.micchi14.net如果说高中的三井觉得这声呐喊太过羞耻，现在却已经习以为常，他竖起大拇指，对着三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5 Y7 Y  J1 v* z: w7 B( t'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n: }' G8 O7 I$ O" o" M
比赛结束三井擦了擦汗，直接跳上观众席把小千代抱起来。女孩梳着两个小辫子，在他怀里咯咯笑，肥嘟嘟的小脸颊让三井忍不住上手捏。9 Z9 D+ |3 I* P! x
2 j) f/ x* w5 @& U- c6 y
“走吧，一起去吃个饭。”他和德男说，又转头问怀里的小宝贝：“小千代想吃什么？”
$ C% C3 A% ?: s!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N: {5 E, k* R9 O
千代吃着小胖手，转了转圆圆的眼珠，脱口而出：“披萨！”在家妈妈才不会给她吃。
- I& M9 s$ Q0 u
  E2 T5 ~9 z2 j( U“好！就去吃披萨。”
6 k7 o. u/ E% e% f1 \* s% m& ]8 I' n2 T3 Z
三井找了家连锁的家庭餐厅，毫不吝啬地点了一桌菜，隔壁桌还在过生日，孩子们带着小尖帽围坐一圈唱生日歌，小千代也蹬蹬蹬跑过去凑热闹。
. b: }1 w: L2 X3 F) Q" mwww.micchi14.net) _8 e$ V+ Y: f7 R2 f, Y
德男喝了一口自助饮料机打的汽水，眼珠一眨不眨地跟着女儿，三井揶揄：“现在完全变成超级奶爸了嘛。”www.micchi14.net( t8 O/ i( q: }; h% P0 Z4 b* j% Q8 [

& T5 Q& k/ q3 D0 V' n9 p德男憨笑：“你看得出来吗？女儿衣服上的小太阳是我缝上去的。”
2 c/ w9 `0 ~)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u: U% M  h: \4 q, T
这么粗的手指头居然能做针线活，三井惊讶：“高中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你是这样的绝世好男人。”
$ Z* |. U3 r" Q& u, y$ t* \$ @- [9 p: C! P+ v- p0 h1 @* l
“对啊，那时候我们总是打架，把篮球部一群人都揍了个遍。”  d& w; a* h0 [( B0 V3 p  y
$ @; v3 n5 _# L) b6 r) F4 U& q
德男的妻子好奇问：“整个篮球部？”
6 ]( A" A3 g0 S  h- H8 s$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o( S- z) B( P1 k8 e
过了那么久，两个幼稚的男人还是不肯承认明明自己才是惨败的一方，都点头道：“对，没错，都被我们揍了个遍。”
* i8 P7 h7 |- U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Y5 @! u, I/ T0 ?. C$ V
“那个流川选手也被你们揍了？”# f4 L3 ?* q5 {" `0 ~" p" x/ J5 k
, y6 y' @2 C( j4 s- z) l: ]
“是啊，咪酱可厉害了，第一个打的就是流川枫，一拳就把他打得满脸是血。”德男指指三井，还是继续扮演无脑吹的角色。www.micchi14.net$ V5 g2 [. `% }" k$ v& |" |+ _

; z: G: \: |; Y/ m+ z% |三井尴尬地笑，并不想再说这段黑历史，自己后来有多喜欢流川枫，这段回忆就有多打脸。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巴掌能扯清的事，他都不好意思和德男细说。www.micchi14.net$ K# [3 b& T3 i) u
7 v7 l( B8 ~- m; p+ [. \
“流川选手可真是好人呢，之前回国就一直光顾我们的超市。”德男的妻子托腮道，两夫妻在镰仓开了一家小超市，蔬果便宜新鲜，这么多年下来也打出了口碑。
" k9 h1 l4 P+ }* `2 T( n
& _+ M) P& p/ @: x& [+ kwww.micchi14.net“他一直来？”三井惊呆了，他从没听流川提起啊。
8 U9 }8 E; e1 m+ {# Y8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6 L0 D3 f* P9 h
“对啊，只要回镰仓了就一直来，还充了储值卡给他母亲，之前我在店里背着刚出生的千代，他看到还给我塞了礼金。”. i! |8 ]( k) Q: F

- T# }5 }3 I6 X0 Q; t5 Q“他……为什么一直来？”三井问出口才觉得这句话有点失礼，改口道：“不，我的意思是…他和德男的关系很好吗？之前没看出来啊……”
/ {% p- ]8 Y% ?/ Ywww.micchi14.net
$ }% H* g: u: ~9 [3 @& swww.micchi14.net“也不是关系好啦。“德男摆摆手：“只是他也勉强算我学弟吧，我一直给他打折，而且他有时候会和我闲谈讲到你。”
7 z- d7 C: |3 ^; m  O
# k  U. R1 E) {“我？”
- h" B: U( h3 t
, W7 d$ k0 C1 N9 h! R6 S7 t“嗯，就随便聊聊你高一高二的事情，去年吧，他也来了店里，还突然问我现在你住哪里。”
, @5 ]1 T# q, b
, e8 v, Z; Q% h; l7 A0 d去年……“是去年秋天？”流川刚回国的时候？- A% f2 t2 D. v' v+ E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i. F8 x1 S3 A. H* v% Q
“是啊，拎了好大一个行李箱急匆匆过来，不过你放心，我当然没有告诉他。这么隐私的事情我也不是随便会告诉别人的。”0 U: e# I' U& j4 t8 E& h' G1 Q

4 n  P4 [$ h& o7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回想一下，那个时候他确实是可怜巴巴地说过，自己找不到三井没地方住了，居然一路找回了镰仓吗？真是的！怎么就知道给周围人添麻烦！) b2 J+ Z! B, G  V6 z! A( x, [/ b
www.micchi14.net0 I# A4 @: F, F% u
德男还在继续说：“去年冬天也来了，你也知道，我店里不是有一些你的照片嘛，他都一张一张看过了，还问了我很多和你相关的问题。”他凑近三井的耳朵说悄悄话：“咪酱，很可疑哦，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9 [- F; Q0 [& \! w# K3 @% t
3 V, Q; h" g4 X4 G/ t# i2 J(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果然是野兽的直觉。/ m# S  @' `* o8 _

( o1 T4 v% W' t- g三井没法反驳，只好叹气：“这件事说来有些麻烦…”: h4 k- j8 ^  y+ @

9 U8 ]6 n9 ?: i! T德男眨巴着小豆眼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咪酱，我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www.micchi14.net2 s- f- s# P( U% Z2 y
www.micchi14.net% _# c3 b- ~: k
“啊？”
! @( ~: P) F2 O- v6 e# pwww.micchi14.netwww.micchi14.net- E8 j+ D- R: D2 z5 A; @
“有稳定的收入，有要保护的家人，还有你这个很有出息的好朋友，每一天都很充实。”
$ G- p6 `8 X) x/ M) T" o  mwww.micchi14.net1 ?' V7 `* H6 T. e0 a
“喂喂，我也不是特别有出息……”
. h. a) u* A+ \5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9 g& q8 k4 V9 S- M& _3 n! ?. B
“在我们眼里就是很厉害，大家也一直会说，现在的日子比很早之前吊儿郎当压马路要快乐多了，这都是因为咪酱重新开始打篮球，把我们的人生也都一起改变了。”
# k3 p' C# G8 B2 M
& [! O& l5 v9 k$ ywww.micchi14.net“德男，不要这么说，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的。”
( F, G- V6 g7 _7 W* S8 a$ |$ L" p# b- K/ d
德男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笑：“我没读过大学，话也不太会讲，不过咪酱，你在东京过得快乐吗？”
. Q' u, }7 _' J9 l! {3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 D, ~) L/ qwww.micchi14.net快乐吗？事业发展得很好，每天都能打喜欢的篮球，生活上也鲜少有不开心的事情，硬要说就是和流川的关系让他有点头痛：“挺开心的啊。”
; a4 q9 x6 P: M+ [
4 x* v* y  J$ ^7 ?www.micchi14.net“你看，你做的决定永远都是正确的，所以大家都喜欢跟随你。”
5 e4 N  [/ f: o) G1 z& F9 w& zwww.micchi14.net- \& \4 P9 C4 q0 |- D- o" M
“不不不，你也知道的，我摔过不少跟头。”
3 i( I9 U6 a. F; N0 H1 x/ F' \$ H5 x# C$ g3 q
“但咪酱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每一次就都会把事情掰回到正轨上去。”www.micchi14.net7 N: ^2 _$ {8 j$ v

3 l$ P: J. t% [/ N0 U0 V……是这样子的吗？7 l  V" |% x' r

, d' D6 p; T; c" L6 u5 `买单的时候服务生特意过来说明：“先生，现在正好是店庆活动，生日月的顾客可以进行一次店内抽奖，请问你们有五月生日的吗？”
6 G* L6 d% d( |( T3 e+ c0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U- \/ ^5 d5 C7 H$ N“他是！他是五月生的！”三井还没有回答，德男就喊道。+ K! C  c; a, l1 ?
& ?. f2 I& w  O. q4 ]( [6 A' Y
手摇抽奖器推了过来，小千代好奇地跃跃欲试，三井笑道：“小千代你来抽吧？抽不中也没关系的。”
+ y+ |+ u( P( Z  j4 G) D$ m+ X, n' c& ]/ f& [- K+ _
小胖手摇动手柄，出口处吐出一颗金豆豆，一行人都愣了。服务生只看了一眼，就激动地挥起了手里的铃铛：“恭喜获得特等奖！本店特等奖顾客已诞生！”
# {3 Z# ?8 d! a9 N
9 o) h0 i( |; D8 e' f+ R+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店内所有服务生整齐划一喊口号：“恭喜获得特等奖！”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三井身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1 e3 I3 Y* `, k  e: a& N

. e- X: O5 r' X* ^三井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套上了特等奖的彩带，傻乎乎地举着纸板拍了个照。德男问：“特等奖奖品是什么？”6 J4 V/ T7 \# S7 W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W0 q" L8 S1 ^3 @
“恭喜获得三天两晚登别温泉双人机酒！”www.micchi14.net+ \1 w! y. u4 U/ |) Y, |; \+ n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Y/ }" Y+ t( m2 d" t
呃…五月，好像真的有好事发生。
; m( {7 a( L0 ]  M8 ]0 V
% J6 ]2 a2 s) Z2 h+ P% D( R“德男，你们去吧，反正也是小千代抽中的。”
6 I6 n& O" D) K6 o: w9 S
% u" H5 M! K$ ^& y* W, E3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要，是咪酱的生日月，应该给咪酱。”
! \1 F7 ~2 d0 e. }( l: C( Z/ n: M9 c. @+ n, A$ s
“……但我也一时找不到人啊，德男我们一起去吗？”
8 t( V1 O! Y4 m" F
" I3 Z2 @% H( h1 v$ E! ?www.micchi14.net德男抱起千代，惭愧道：“你知道的，我一天都离不开我女儿。”
8 ?6 y/ \* S& x8 Z- W& S, v1 Q7 o
好吧，时间真是有一种魔力，德男的世界也早已不是以三井为轴心打转了。
; V' n5 {6 ]. ~' i/ X8 z0 R! G, d/ J6 C- Y5 `" p7 x- H) {
这样也很好，他也喜欢所有人都快乐的圆满结局。
3 _# G" }+ |/ H' Q: o7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K4 K0 n# E; D2 _+ i+ f; b

2 m% V6 C& @, G三井拿着兑换券回了家，路上盯着那张中奖的照片看了很久，内心忐忑不定，想起德男说的话，还是一鼓作气发给了流川，配文：一不小心抽中了特等奖，登别双人温泉行。
8 `* l3 K& u# T4 U+ V3 T0 U) \6 t' k: K  G) K( u# y
这个呆瓜，会懂他的意思吗？" ]3 Z1 z' U1 D"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F5 m( L0 N7 E
流川因为时差原因还在睡觉，三井眼巴巴看着手机等到凌晨，才收到一条信息：要我陪前辈去吗？
: V. l9 J6 F! vwww.micchi14.net8 i5 B9 i8 r- \$ O
哼！什么态度！好像我在求你一样！三井打字飞快：没有，就和你说一声。
) |$ J0 N$ z: iwww.micchi14.net
/ K5 k. R8 t& twww.micchi14.net他甩掉手机有些不高兴，自己都琢磨不透原因。提示音又响了，拿起来看，还是流川的回复：但我想和你一起去。7 E: P$ P6 t( _' x- P% ^" a1 s# ~

$ S) K9 s2 y% q5 C& }. I. T! I& w居然没有叫他前辈。
( o( ~. y1 S& t! ?  c* I6 s+ h' Z$ n7 [/ Y
啊啊！三井肚子里好像飞进了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又瞬间开心起来，他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枕头上边晃悠着腿边编辑文字：但是截止五月底，你估计回不来吧。
3 L2 {0 }; J: t, w& _( |( X: k
* J6 H. A7 V0 }" ]/ d7 B0 _' Y' A% D流川：今年只打常规赛，休赛期应该有时间回来。
- m; M7 C5 m$ G* [. E
3 v) x( P' J9 j1 \' i  c  J' B0 kwww.micchi14.net三井：哦……那也不好浪费了，如果你能飞回来就去吧。
/ Q+ u4 \1 F$ t* Q. N: l6 b8 \2 X1 X& q7 l* z( i- O. M
流川那里的节奏停顿了几分钟，三井都以为这段聊天已经结束了，却又收到了他的消息：会回来的，我很想你。9 `; Q/ M  i$ x# b  G/ r- i: F/ z; g
www.micchi14.net7 s8 E4 K: Y4 x5 o' H
啊啊！三井又把头埋进被窝里，伸长手臂看着发亮的屏幕。谁教他这么说话的！这人，真的是犯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 y5 D- ~" L, z( k: J/ s& r3 R6 w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r& \5 p3 W

) J+ O. M7 `6 Q2 i1 Q6 C& \这次温泉旅行可能会发生什么，三井很清楚。他把安全套和润滑油偷偷藏在最里面夹层，拖着行李箱去成田机场和流川碰头。
# G! ]7 ]$ C+ l0 P# y: b: [. }+ m
' f8 X6 I1 F6 E1 u-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连轴转坐飞机，流川的时差都没调过来，眯着眼睛和三井打招呼。三井老毛病又犯了，有些心疼，又偷偷额外加了点钱，帮两人升级了商务舱。
/ }; W. u6 x* Iwww.micchi14.netwww.micchi14.net% F8 p3 f) @1 u4 H
就这么一路睡到了札幌，五月的北海道天气很好，连空气里都散发着阵阵薰衣草的花香。三井拿着地图，领着流川左转右转终于找到了中央车站，差点没赶上三小时一班的道南巴士。他拉着流川的衣袖，发号施令：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f1 [5 o4 d. c: U6 a8 h
) Z1 O! {* k, z% @: ]# Q
两人跑得极为卖力，春风鼓噪地灌进三井的耳朵，渐渐流川跑到了他的前面，反手拉着他，一路到了巴士点。
0 W$ H' a. Z4 _.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a: T$ o! \4 I7 r. h
车程将近两小时，三井手撑着窗檐，有些期待：“我大学就想来北海道了。”和深津松本一起，却因为流川的回国无限期搁置。
* C& Y! O: M& w. e$ h5 E' E# h5 {; }* r6 i3 |, ?+ t- h0 U3 _
流川没有回话，他又在晃晃悠悠的过程中进入了深度睡眠，三井带着耳机看窗外的风景，大片大片绿色的田地，点缀着盛开的芝樱。流川的头一点一点，终于在某个刹车的路口，点到了三井的肩膀上。耳机里正好切换到南天群星的歌曲，巴士皮套垫子已经老旧裂开，露出里面泛黄的海绵，三井拿指甲不停地在扣，泄露了一丝起伏的情绪。
1 q, b$ I! w+ L% ?
; F+ T1 d( ]4 P- ~% }! n3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温泉旅店的房间是和式榻榻米，配备了两个床铺，庭院里也没有引人遐想的私汤，只有一个天然石水钵的，三井很满意。两人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抱着洗漱用品和浴衣去了温泉池。
2 {+ S4 n" a0 {www.micchi14.net  v* w& S; L8 ]! ^
幸好是公共泡汤池，人一多三井也不尴尬了，得意忘形过了头，泡得时间有点久，上来的时候脚步打飘，脸色潮红，人都有些晕。% I4 D7 a6 @# `3 n9 u5 y/ V( c' q

. d4 t* j2 \7 w他挣扎着把浴衣整整齐齐穿好，腰带系紧叠了两层。流川瞥了一眼，抿唇不语。
$ }3 Z- {' d4 ^" f0 M4 m
; a3 N" y0 b9 T+ n/ E“我有点想喝冰牛奶。”坐在榻榻米蒲团上，三井撑着还是泛红的脸颊，嘟囔道。
$ G# i8 c/ a( [' V2 X4 K9 J
4 Y" E2 Y* h  R“好，我去买。”3 c5 H! f* F* ^, |- J

' e$ @8 I3 W/ p% m: d% R流川拿回来两罐玻璃瓶牛奶，三井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喝完才觉得缓了过来，摇摇手中的空玻璃瓶，起身拉开木格扇门，拖着木屐去庭院散热。3 c. R' h6 ?. t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o+ _5 m, D) d* ?! @& i) C' ]
夜色舒展，坐在室内的流川看着三井半蹲着去碰潺潺的水钵，又低头拾起地上白色的景观石子，月影透过竹林散出细密的光，他的视网膜里洒满了春夜温柔的景象，晚风中漂浮着温泉水特有的硫磺味一起吹入室内。
2 z& \' Y- s- z8 p( Lwww.micchi14.net9 R$ }6 N+ ?: a7 T( G, I) R
“快看！有一只蜗牛！春天的蜗牛。”三井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流川也拖着木屐跑出去看。
1 [9 X8 x8 T3 w* v/ E+ ?0 s7 r8 bwww.micchi14.net
8 v  O/ d; i5 C) ~三井把蜗牛放在平地上，用树枝去戳，蜗牛黏黏糊糊爬出一道浅浅的水渍。$ Q6 N( u: a9 L! L0 V# X

9 Z8 i+ [0 [9 T: A+ z2 K“我小时候去参加夏令营，最喜欢抓这些东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f) L; q& ?8 A! q* I* E/ f4 R+ [

0 b( y; P8 e8 r1 f#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长大后的三井感觉都有些轻微洁癖。
3 n: {: v/ E# F* l-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8 d% f& I& w& h5 B9 A“你小时候不玩吗？一群小朋友拿着捕虫网去森林里抓昆虫。”www.micchi14.net% n# P. Z% e+ n% W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 `/ [3 V- y7 y( S2 z* t
“……我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参加这类活动。”流川也拿了根树枝，学着他的样子去逗蜗牛。他天生就不是很喜欢咋咋呼呼人多的环境，反观前辈，可能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人气王。
1 y: n4 L) G* A1 z# B1 Y( lwww.micchi14.net
4 @0 _3 c2 `- H' _三井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我还会抓萤火虫，十几只放到玻璃罐里，很漂亮。”他蹲在壁灯下，浴衣被风吹得贴紧了背脊，流川看着他，眼前突然飞过一个黑点，三井眼疾手快，啪的一下盖住。$ r0 n: M! i' Q/ z
1 _  I8 S/ E0 q- H- ]0 i
缓缓张开手掌，居然是一只金龟子。
( U9 U% B0 W3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I9 _( v' n- u! f8 R# `
蜗牛、金龟子、馥郁花香的夜风，夏天感觉真的要来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i5 o4 k/ R2 O0 z) A$ z0 C/ b# B

9 Q* j/ @$ y5 u# r1 E* d" T" g' ~! L,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会玩这个吗？”三井问流川。6 n* s4 p$ M: p

! Y" T# o3 k1 s7 n5 V- K  V' \www.micchi14.net“不太会。”他摇摇头。
& ~/ o- \  I5 |. l8 B) b
' z% D, n( Z" A# }“真是的，你小时候都在玩什么啊。”三井合拢手掌，起身去屋里找酒店的针线包。3 y8 R# w) S7 ~! G$ e

7 N; d4 F* [/ d1 A" ~玩什么…流川想了一下，好像除了篮球，就是篮球了，他的世界很枯燥乏味，和三井交往后，才会被带动着了解世界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www.micchi14.net& n" w2 Y8 ^8 V) Q

+ ^: a  e; H+ M# Q$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从针线包里剪出一段棉线，把一端系在金龟子的脚上，又拉过流川的食指，缠绕着打了个结：“这样子，它想飞也飞不了啦。”
0 [" \/ [4 n- L  R
  G7 Y( V8 F; b% k$ w2 v金龟子震着翅膀想要逃脱，流川的手指上传来轻微的力量，棉线垂着左右晃动，一直一直扫到灵魂最里面的地方。* N8 m/ k8 A) C3 u  U/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6 l2 @) G/ S
三井把牛奶瓶洗干净，丢了几粒石子进去，把桌子上送的温泉馒头撕成小块也扔进去，又去装刚刚捉到的蜗牛，举起凑着壁灯微弱的光看它爬动，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普及昆虫知识：“金龟子喜欢吃水果，等等你把金龟子也放玻璃瓶里，丢块西瓜皮进去，它就能养好久……”5 B, J, V3 I* f7 q6 ?# d

% a! L4 N1 a+ i/ m2 L2 k+ Z! I)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听着他说话语调，平稳又舒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像15岁那年的冬日站台，他又极其简单地再一次跌入三井设下的纯情陷阱，心脏就像被厚厚的松脂包裹住的透明琥珀，他抿了抿唇：“前辈，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 V6 `( [$ V/ m; P; i
$ c6 ^6 L4 q/ o' \' j# R4 B
“说过什么？”www.micchi14.net8 B0 Y4 P  d' `0 m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n" K- ~, n
“我喜欢你。”他低头看着扑闪的昆虫翅膀，攥紧手中的棉线，再也无法逃脱：“我非常喜欢你。”: x$ ?- M! a) G5 [3 N5 A

9 {/ _; j! U* f: p" a; ]7 E$ c8 p他觉得连“喜欢”这个词好像都已经不能简单概括，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渐渐意识到，对三井投射的感情也许已经超越了爱情本身这件事，依赖、欣赏、喜欢、思念，还有一点点的生气，一点点的埋怨，全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引他心伤，逼他泪零，他在三井的身上已经尝遍了所有的苦涩。了解得越多，他越觉得三井才是那颗永恒不昧的明星，自己也只是爬得最快的那一位摘星人。www.micchi14.net. ^2 s* t5 _+ j' I5 B

$ x4 J$ o+ s+ b3 {, owww.micchi14.net这哪里是情爱，明明是他心中始终不坠的梦想，从始至终，也只能是他，贯穿自己剩余的人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k# r% O; w) l( o( H. u

- Z0 A3 Q8 y0 t) o2 m水钵上的竹筒啪的一声，又调了个头，浮萍散开几朵，三井默不作声看着蜗牛在玻璃瓶里慢悠悠地爬呀爬，又摘了一些叶子进去做成了简易的微型景观，他想，他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这句姗姗来迟的表白，心情竟如此平静，所有经历重重演算得到的答案，他好像也不是特别在乎了。
7 D, O! S" r: B*+ `! U4 O' h5 |7 Z, Q+ O

! ~5 L: ?9 H9 _两人又逗了一会儿昆虫，“如果有天牛就好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抓到天牛。”三井拿着树枝在土里扒拉，还有点遗憾。
' W: B  `+ S' ]!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D6 j7 J' E  G6 `/ Y6 b# d简单洗漱后就准备睡觉了。榻榻米上两张床铺并排放着，三井有一些紧张，趁着流川刷牙的功夫悄悄用脚踢开了一点。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晚安。”/ P* j0 d; S, u

. S, C, W" f" c& f&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点点头，跨过他的被褥去拉电灯开关，啪的一声，室内只剩木格扇门透出的淡淡月影。三井闭着眼，耳朵里听到流川躺下盖被子的声音，随后是无声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吗？5 B# w8 t4 y  ]7 o2 r# t

9 P0 f$ x, g8 D9 S& b' w! c三井也不懂，自己到底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在这样的空间里他却很难不想入非非。他听到流川翻身的声音，自己也跟着翻了一个身。
; J6 d* V1 d2 P. b0 P2 L6 S1 N  S3 x8 W/ w* q5 I' d6 g
“前辈没睡着吗？”流川打破了沉默。
5 K* n* d& \1 G2 s& H" y9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 E6 ~3 O5 h6 V
“嗯。”www.micchi14.net; ^. ]& i) V5 {6 c" h! w* k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n9 ~/ x: U' u2 `
“在想什么？”. b2 W0 m5 M; t$ U( q6 I! k

: E3 H- N* Z& e“没想什么。”% [- R2 B2 k* {  C0 r# `4 s

& O- H! M6 {% u9 I$ y3 kwww.micchi14.net被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脸颊突然被热气包围，三井睁开眼睛，看到流川整个人已经罩在他身上，手撑在两侧，眼睛散发出明晃晃的渴望，亮得惊人：“前辈是在和我想同一件事吗？”  u4 T# h* h/ b6 E. H
www.micchi14.net+ B  E" b; @0 T0 I# y
流川已经厌倦了咬文嚼字的推理游戏，三井既然同意与他一起温泉旅行，他相信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 ^- I& t* `# e" {  |4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0 N" z. s2 W) e' {2 C
他拉开三井身上碍事的被子，系紧的浴衣也被扯松，胸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可以吗？”他最后再确认一次。
! @* c0 F) s9 N0 h, L9 I" `: \www.micchi14.net
' t8 N" \$ I$ @5 P- N( \都这样了，还问什么啊！三井撇了撇嘴，也伸手去扯对方的衣襟。, }4 F8 W- Z1 v) b* U! y( T. `' h
" {9 u: O! Y3 @7 e
流川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潮湿的吻，口腔里还带着牙膏清新的薄荷味，渡给他冰凉的氧气：“怕不怕？”! X5 q, A& I! L9 _! V# @

4 a( |, u4 l1 }2 ~. V三井望向他黝黑得看不到一点光的瞳仁，样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更加亢奋，知道今天不被拆一遍骨头是躲不过去了，心里有点后悔，只好诚实点点头。
! s# ?0 D# K$ L: P$ {& i# r  N" ]* P% t8 }# Z9 G+ ^
“那怎么办？”他把三井拉起来，伸手去拿早已扯松的腰带，轻轻覆盖在懵懂湿润的双眼上，从后面打了个死结：“把眼睛蒙住，就不怕了。”他舔着三井的耳廓，沉声说道。
$ ~! e# o) m- s8 u, Q* Zwww.micchi14.net
3 t6 ^6 z6 r  O' G, Awww.micchi14.net三井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波涛般的蔚蓝。看不见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反而更害怕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M7 M/ Q+ l" p7 x6 {% O2 R! p

* z# Y6 E9 i, ^6 C- f7 ~4 M( k耳边突然传来滴滴滴的响声，他被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 O& i: t2 h6 v( \; E) C& `) Q%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d$ C5 I1 R# {. w# ^* I
流川叹了口气，从床铺上下来：“宠物蛋饿了，我先给它喂个食。”- a. E  Z2 M1 o9 V9 F( r
* E. z; ^% n/ y; u
“……你真够有耐心的。”& ~+ I' p& _+ G; @# A( P5 T0 U3 `

% d; n. n- ?2 K“嗯，我说了要好好养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 U, V0 d1 W; p
6 U, O' B% e' K8 C
三井顺毛乖乖坐在床铺上等流川，双手撑着被褥，浴袍还是要掉不掉的样子，露出光滑圆润的肩膀：“呃…我行李箱里有安全套，如果你忘带的话……”www.micchi14.net( c* L7 n( r3 P4 ?* j

. V' ^. [; w* v1 V  J1 Nwww.micchi14.net流川的眼睛更黑了，他又爬上床铺把三井抱在怀里，与他口水交缠地深吻，去啃他过分明显的锁骨，像标记所有物一样圈上齿痕：“我戴了，前辈可以检查一下。”
4 M: B% L: a6 x3 d$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4 t+ N, V+ V% a" |
- o: d4 {, g  }/ S2 R: M) r

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20 才可浏览

5 y5 Z! I" W) Q'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d6 Y+ j& i, d
他就这么赤条条地坐着，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摸了摸头发，突然发现左手无名指上多出了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打磨得特别精致。三井记得，昨天流川的脖子上也串着一个相同款式的戒指。3 W# a0 ~6 V0 e/ B* B7 a

0 Z8 B) T" R8 e2 I. ]他摘下来，就着阳光看到内壁上刻着Rukawa的花体英文，叹了口气，还是把它重新又塞回到流川的枕头下。

Ayuki0302

Chapter 15
3 ^* P* u, \0 }& s" S9 f. ?中午的时候两人终于磨磨蹭蹭整理妥当，三井的脖子被咬出了深深的草莓印，只好借了件流川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才堪堪遮住。衣服有点大，半个手掌都隐没在袖子下面。# J2 E) r% u. A

3 O% ]; j& P7 B5 `, ?4 s“你是属狗的吗，我带的t恤都不能穿了！”三井对着镜子抱怨。
) z2 {/ ^, @. Y
. }: h: X) T+ B$ X3 E) U两人拖着行李去前台退了房，虽然还剩一天，但三井说什么都不肯再住一晚了。昨晚动静闹得太大，房间一片狼藉，他连叫room service的勇气都没有。派流川去和前台说明情况，自己一个人躲到老远研究旅游攻略本。想要去的地方都在书页上打了个小三角，翻来覆去终于下定了决心：
: f* @& p' V+ M, I, l
- p" b% d) G+ Q( R- I" x9 v“我们去小樽吧！”
) @9 B) F" v7 h% h
9 i, ^( T6 n4 Z# E0 a5 _& F;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当然没有任何意见，跟着三井继续坐上了巴士，路上才开始定旅店，一切都很匆忙，但两人就根本不是按照计划行事的人，想一出是一出，这方面倒是非常地合拍。& G% H4 ^9 @- B3 @  d* n

( K* I! f' [9 @$ X& ^9 R* v: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人模狗样地到三角市场闲逛，随便找了家海鲜丼饭店坐下，位置有点挤，两人就坐在靠着过道的掉漆木凳子上，但是胜在食材足够新鲜，都是当地清晨店家刚捕捞上来的，满满一碗堆得特别豪爽。姜片三井不要吃，辛口芥末也只留了一点点，流川很自觉地就夹走了。& h: G( r7 g9 p& ]; K* C: n& F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H4 j; l' r8 R; y1 K! b
三井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姜和芥末？”
/ k1 R' c  O: f7 a+ q: v/ V& H% X, o- q- v0 t' @
“嗯，我还知道别的。”
2 y; R9 M, |& ]: f" m+ J, D" ]! N2 v& m" r2 s# j4 {2 z. b
“哦？那你说说看。”
9 C1 x5 }- H9 Mwww.micchi14.net. U" k" ?0 X8 l1 A' d" ]
流川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罕见地说了一大堆话；“前辈喜欢吃牛肉和海鲜，最喜欢的菜式就是妈妈做的杂煮；不喜欢吃辣的和酸的，碳酸类的饮料也不怎么喝；很宝贝牙齿和头发，会定期去护理；不习惯开左舵车；棒球打得还不错，偶尔会去做击球手；喜欢收集东西，小时候是模型和标本，现在是球鞋；小学养过一只小狗，去世了很伤心；喜欢打联机游戏但好像水平一般般……”% T6 o  k; p" {; Q( e, e2 R

" d. r& y9 C  \' C, |  W“喂！”三井打断：“谁和你说的我水平一般般，德男吗？还是良田他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X9 z; D" {4 ~& M
& ?0 p0 V& p- t: }" {) I: Q
“……”流川很仗义地闭口不言。6 J/ d8 k' Y2 X: P
www.micchi14.net: ?: M1 I- e% R* [% f* `
“哼！所以你才在德男超市充储值卡啊。想要套我情报？”
# m2 ?/ Q! a/ b- ?1 X! R( e0 E# h8 X6 Q& q& [& S3 F" a
“……也不全是，我妈妈确实很喜欢去他们家买食材。”: W, e2 ~. R: T
/ I- T/ r# h! I8 t% t" G+ h
三井挑出块鲔鱼肚，沾了点酱油塞进嘴里，含混说道：“以后不用那么麻烦，有什么问题来问我本人好了。”
' C/ l: E, r- A% e; h' ~1 Dwww.micchi14.net4 o  Q; B$ s! D  ~- p+ d. w
“好…”流川又拿起筷子，思考了一番后问道：“那…前辈最喜欢的季节是什么？”* ^$ k3 o7 q) ~6 A. g

# o8 u5 m# V# y- c, N“夏天。”
0 l- d/ E% i) f: D% a
$ C! ~% i. o& T4 M3 v3 G“最喜欢的颜色呢？”
' V+ \! p! x6 q6 [! t' Q0 m7 n2 P0 p# C/ F6 x0 h* d& X; _
“都还可以哎，硬要说的话…橙色？”
5 J  q: c6 M7 _8 q5 h
7 r8 n/ O% d' h“这碗海鲜丼里最喜欢食材的是什么？”
: p% ^9 N* b/ `; t2 p6 Rwww.micchi14.net. v/ {/ V5 J  I; O! ?1 J, i
三井看着碗，用筷子点；“带子、海胆、鲔鱼……我都挺喜欢的。”www.micchi14.net/ `: x0 Z5 O$ |2 ?
' z9 o8 m% y# H3 E* q- p8 M' Y
“最喜欢的后辈呢？”7 R8 h& q) `# `- }

; N1 E0 [. p6 Bwww.micchi14.net三井想了想：“好几个后辈我也都挺喜欢，之前高中篮球部，和你同届卷毛眼睛大大的家伙，叫什么来着，还蛮可爱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Z) k2 a( D1 `

: n, M' g! o3 u. `6 \" e$ m& dwww.micchi14.net流川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要最喜欢的那个！最喜欢的。”
# `. y% R, [" J8 S: h  l- h5 C0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V0 r8 w' N  J; V
“呃……”这小子目光灼灼，不就是想让自己说他吗？
! ?; ]7 E: D' j1 u* L#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l' T0 B2 I两人刚上过床，再这么说假话也没什么意思了，三井终于坦诚了一回：“流…流川枫吧…”他快把头都埋到碗里了。( W  z2 s& h( G- {9 y

# T7 u! v) ?# H* _* }6 j0 Uwww.micchi14.net流川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最喜欢流川枫，为什么要把戒指还给他？”
& a! _2 w3 F# n% c; o: w
+ h5 ]% _6 b4 E2 J. G1 I7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问的只是最喜欢的后辈！”三井对流川偷梁换柱的文字游戏表达不满：“而且……有更好的。”他喃喃说道。
0 Q1 T1 ]4 u% I4 n) x: j#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D% t/ P: b* F2 a7 Q1 l. j' q5 ewww.micchi14.net“更好的？是款式不喜欢吗？前辈喜欢什么款式？我可以再买。镶钻的怎么样？还是换个牌子？”www.micchi14.net( O. Z8 c# i) M' K; K) _' f& \3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4 O6 x4 Y8 v2 C
三井还是摇头：“不是的…”
  Q( F1 P" y2 {www.micchi14.net* {- G8 J7 _8 ]" W  J
流川用勺子盛了几颗海胆，放到三井碗里：“那是…还不愿意相信我吗？”又自嘲回答：“也对，在前辈看来，我的劣迹好像太多了一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P& y5 A, K# g: [6 X0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3 p& S; k: a6 W6 _  s) `" t
高级海胆口感鲜甜一抿就化，三井认真吃完了这碗饭，把筷子端放好，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流川，你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
  N- W9 G8 d& P8 W; k7 T7 E" _0 J( y
% A8 q1 i, p$ L2 ~“……我知道。”刘海遮住了双眼，他难得的有些弱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d* X4 y" X

# n8 [$ B! l: ~& X" W% U/ K) g% e' j“不喜欢说话，冷冰冰的样子，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让人捉摸不透；态度还很傲慢，有时候很失礼，经常不经意让人气个半死；没有什么生活情趣，也不懂浪漫，说些有意思的话题像在对牛弹琴；不太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还会做些没眼力见的事情；一根筋到极点，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脸长得太招摇，让人很不放心。”三井喝了口大麦茶，心里好像终于呼出了一大口浊气，继续道：“总之，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和篮球结婚才是最优解。”
9 Q) \& J1 P: |7 }" @/ X! }! e
$ G/ y$ t" p( @% z; hwww.micchi14.net这些流川其实自己都很清楚，但被三井那么直白地当面发一大通牢骚又是另一回事，可恶的是这段话他居然找不到一个反驳的点。# [& `7 @, a. V$ s) r
www.micchi14.net! W* j- B( |# R1 r
哦不，还有一个点可以反驳，他讷讷道：“我不能和篮球结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J( A* a; t/ h/ g( T5 R! J, t6 d6 Z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E) d8 h+ V% m' k8 V+ }
三井扶额：“那不是废话吗，我在开玩笑呢，再补充一点，你有时候真的很呆！呆到我无语的程度。”说完就直接起身去结账了。
3 \" X0 ]& q* `+ x# `# U& y7 n- I; r1 x1 _3 r4 z$ Y6 H
流川小跑着追上，提着胆去钩他的手指：“前辈，你说的我都在慢慢改，你感觉到没有？”2 j4 u4 V7 ?: s; y. t! R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N, A& B4 Q; U9 a& n- ?; a
三井没回答，从收银台随手拿了两粒水果糖，塞了一粒到他手上，余下的扔进嘴里，菠萝味的有点酸，三井龇牙咧嘴了好一阵。
9 a2 K* H6 ]0 K" j  M  Uwww.micchi14.net7 Y. j% x' m, X9 f
两人沿着小樽运河一路散步，想到哪说到哪，净是些不着调的废话，三井说这天气真好这树真绿这水真清这紫阳花开得真茂盛，流川手插着口袋一圈一圈摸着又被回收的戒指，附和说是啊连风都轻柔。9 X4 [& M6 s! {* D* H: N% V3 \
$ k4 V: c4 a# R8 Y" H
哦，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旅行，闹哄哄乱糟糟，毫无行程规划可言。随着人流往前走，不小心就走到了有名的八音盒博物馆，很高的一座中世纪建筑，一进去就好像置身到了童话世界。
) o( R' B7 d# V6 Q
9 ]6 h6 u7 L: c1 t6 K三井对这些小玩意都特别感兴趣，流连了很久，在管风琴展台上还叫流川帮他拍了张照。店里能够自己diy音乐盒，三井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一步步组装配件，歌曲太多，他听了很长时间，最终选定了一首，他问店员名字，店员微笑回答：“是《千与千寻》里的插曲，名字叫《再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s) S1 u4 c/ M$ Q
2 K  P, ?& g0 q' C# w# a% ]
再度……是吗？他又望向不远处的流川。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c' Q9 G. x- H
6 _* f& S0 {+ d) f/ X  O
流川正拿起一个八音盒，目光透过精致的旋转木马水晶球，看到三井缩成一个倒立的小人，轻轻摇晃水晶球，亮片纷飞闪烁，飘在三井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恍然间，他觉得他们好像有这么一刻，是生活在玻璃星球的童话故事里，世界只有那么一丁点大，无论往哪儿走，都会是以happy ever after结尾。
* _# n/ f, L; Z0 B0 Z9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 ?( B6 o% e三井走过来给他看好不容易做好的音乐盒，上面粘了一棵木雕的樱花树：“像不像以前高中庭院里开的那棵？”
6 \* P0 u8 }$ m1 n5 s0 T
! Z6 ?2 |: ]# P0 U6 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湘北有一棵历史悠久的樱花树，盘遒干壮，据说是比建校还要早时就种下了，每到毕业季，总是会很配合地开得特别盛大，学生们围着樱花树拍毕业照，送花，送纽扣，送别，它的年轮里，融进了太多与青春有关的记忆。3 z1 ]. H/ \+ E: f& t
1 s- ]  o" d  N5 e) \! b
“挺像的。”流川点点头。0 @  T+ G; c, [7 q# [* i

" X, m2 W/ {4 m- I% l& m!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那送你啦。”三井把音乐盒往他手上一放。4 |0 l+ z) R, v, {: S8 O3 k4 I
# v1 k$ O! }# j( R
“可以吗？”流川有点惊讶：“那前辈再选一个吧，我送给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T0 Y2 P( c! f* s3 s7 |/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t" Z; V$ N2 w2 z1 n1 U
“不要啦，我家里这种小东西太多了，这个给你，摆你那做装饰吧。”三井摆摆手。
& P) M) X* N4 q; J0 g9 b4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n2 S7 f% T  W! }
“…谢谢。”流川心想，自己戒指都没送出去，又白得到了一件三井的礼物，好像也太说不过去了：“前辈等等还想要吃什么买什么吗？我来买单。”+ k& V- f8 P# V

/ a. I6 D! N# |1 o# R三井想了想：“我有点想吃鲜牛乳蛋筒，不是说很有名吗。”www.micchi14.net/ t1 y6 P& r1 c; F

; }; T; G- K2 g, u, u2 V0 j( x) T“好。”
0 I$ k$ W% X9 Y) ~! l( ^* s8 c1 Q0 K  W% k! W; H. `! K/ c
街上几步就能见到一家卖乳制品伴手礼的店，两人随意走进去了一家，三井没在客气的，芝士蛋糕、黄油饼干、生巧克力……每样都来了一点，结账时又要了两个鲜牛乳蛋筒，和流川一人一个，鲜牛乳融化得特别快，一不小心就会滴下来黏在手上。没有办法，他们只好裹着纸巾，坐在店门口的蓝色长凳上吃。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三井笑：“以前暑假篮球队训练完以后，我请你们去小卖铺吃雪糕，我们几个也是这么坐在长凳上吃完的。”www.micchi14.net  ]" g4 a7 o4 F

/ p0 R& [3 k, y* @4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点头：“那时候前辈零花钱就很多。”
7 a* l. X. E" F: D4 V' Q) w9 E& g1 ?" V  S% w
“也不算多吧，其他几个人都故意选得好贵，就你一直只选最朴素的牛奶冰棒，我观察了好几次，连口味都那么纯粹。”
% x. ^' e  D9 s4 g$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8 K0 E$ K/ |3 u. a; A; K4 V
“纯粹点不好吗？”流川反问他。
( f  L/ J$ H9 V4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B- D& }* w6 m7 N" C
“也不是不好啦，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吧。”
* M) U+ i6 H/ b& N0 i$ f- ^
  J3 f1 U  F7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觉得，前辈反而更奇怪一点。”0 u/ f; P! e: v. }/ G+ A
6 f  P( k0 G- _& w5 }1 y6 ?1 i0 |5 L4 r
“我？我有什么奇怪的！哈，我觉得我才是最正常的人。”
4 d2 [% Q& o- ^5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k; o. G" u) D2 _5 [! [, P. l: l
“因为不懂你在想什么，说的话和行动一直是反的，弯弯绕绕好几圈。”
1 p" z  P0 j5 L7 h) F& h
0 i1 c) {3 X1 g, L% ~; `/ l“.....所以我才说你，纯粹过了头啊！”
! M. K; w9 R4 Y3 M* T4 A" @" T$ i
纯粹过了头，是啊，流川出生以来就一直是这么活着的，搞不懂的问题，他就非要弄明白。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就非要得到。很小的时候家里没有开通付费的nba体育频道，他就去蹭街上体育酒吧的，小豆丁不让入内，经常可怜巴巴扒着酒吧的玻璃门看电视，大晚上也不回家，把父母都吓了一跳，最后是报了警挨家挨户地问，才把他拎回来。后怕的父母终于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对篮球是非一般地执着。
( z3 D. l& w7 ^8 M0 ^! F4 f6 ~- mwww.micchi14.net
+ l6 O; f' y6 q( @" ~& g& Y6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现在也是这个情况，虽然说两人的肉体已经是无比契合的关系，但与三井的距离好像还是像隔着一层玻璃似的，他能看得清清楚楚，却在想再走近一点的时候被硌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O% N1 z0 F* h! O% E8 x( p+ E

2 h8 t; [$ {3 ]街道对面正好立了好几个宣传架，夹了花火大会的宣传照片，小樽一年一度的夏季花火大会好像也在筹备中了。3 w9 Z& S6 o& x  V; K% ~
; i8 G* o8 {. n1 u; z
“过两天就要到六月了，然后是七月、八月，真是马上就是夏天了啊！”三井指着海报说。
' U+ V$ Q9 N4 P8 R" Pwww.micchi14.net4 C$ U6 v5 [. g+ `9 W. j: Y
“回东京以后，要不要一起去看趟花火大会？”; g* A* H1 `; ^6 n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J- f. k6 y3 L: K/ \: B5 ~5 z
“算了吧，被你放过一次鸽子，不敢再答应你了。”4 `8 f/ P9 K. {& x' p) C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B3 T6 _# |7 c0 `1 v+ ^
流川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前辈。之前你说，一个人去热海看了烟花，然后回了趟学校去藏东西，是去藏什么？”
" _1 b" |4 x1 X0 O9 l& j- b  |( {; U3 }  n; C
”这个嘛……”三井站了起来，把吃完的蛋筒纸扔进垃圾桶：“我也忘了呢，时间不早了。先回酒店休息吧，明天还得赶回札幌坐飞机。”
% J. \8 K& E' ?3 H- _; Y! x3 ~. r
# k8 [3 N2 L& j8 B+ b0 S3 q又在骗人，明明之前说的是宝物来着。
& |* u, x/ k! U, f& b. [' w. Qwww.micchi14.net** S. [1 ~1 n/ Q" ^

6 |" M5 g4 M+ |+ r5 i从北海道回来后的几天，三井照旧进入了忙碌的练习，甚至被拉到了轻井泽进行集训，两人几乎又连面都见不太上。
+ V2 B) E6 H7 e7 ewww.micchi14.net) x& |9 Q& H+ _) G# z
不知道为什么，流川却开始频繁地梦到湘北高中，梦到篮球馆，梦到换衣间、梦到门口的小卖铺，梦到庭院的樱花树，连续几天睡着了思绪却醒着，旧事滋润成一片迷离，一点点潮湿的水漫过堤防，浸湿伤感，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梦里的世界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光怪陆离，社团活动中，放课归途中，三井与他越隔越远，他的微笑，他的热情，分给了别人那么那么多，却不再主动给他一点、一丝、一许，只把他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他想抓住三井的手，却只剩下空泛一片。
( a5 C  U5 j$ k5 S: n1 Xwww.micchi14.net9 U# a2 s% x1 m, F" ?% z3 X; P  O$ ]; i
在持续第三晚的惊醒后，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灰蒙蒙的情绪，拿起手机去拨打三井的电话，听筒响了好几声，三井才接通，声音泛着浓重倦怠的鼻音：“干什么啊，大晚上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x% Q" H$ K+ h
, Z1 e  s8 o/ Y- E
“我做噩梦了，前辈。”
1 f7 _% [/ i' e( i5 W* ywww.micchi14.net& m" C, d( {# X. B
“……三岁小孩吗？做噩梦要去找妈妈。”
( M) N/ Q5 `+ Z9 A1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7 i. n# X. ~" t2 F, {4 z$ D“前辈，和我说说话吧。”- t) o0 o( b; F% y; U" J  b. ~

/ m$ |3 @3 Y" w/ q% G; o4 J1 Z2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说什么啊？”
* r; i0 l# t  W6 i4 A# x- @# l# Hwww.micchi14.net6 x, l" {4 F8 K2 l4 o
“什么都好，我只想听听前辈的声音。”梦里的三井对自己太过冷淡，甚至连传球都不会主动传给他。
2 h! p1 ]) i# a+ ]8 L2 O# i
& p- `, G) L, M9 I5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二十几岁的人再撒娇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 v  [6 h- M. w& x4 C: ?8 v% a+ S/ d% x# O) z' C& K7 t9 n
“我本来也一点都不可爱。”流川嘟囔道：“比不上你喜欢的那个卷毛大眼睛后辈。”# L- O9 w3 i5 t0 @& B/ J6 W; w; j) v

+ z7 K) J  ~* p9 Z- R, T( K- W三井轻轻笑了，把手机听筒放在床上，按了免提：“真拿你没办法，那我给你唱儿歌吧。”说完就轻轻唱起了摇篮曲小调，是小时候母亲都会给孩子哼的曲子，歌词他都有点记不清，随便哼了几声糊弄过去。www.micchi14.net8 N$ z1 m$ |, v; q0 ]" B8 E
9 _' ~  x$ `8 }! P8 i2 X4 c4 q
流川从手机里听到他黏黏糊糊的歌声，声音很快就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他知道三井又睡着了。
1 g. Y8 v6 T$ L% hwww.micchi14.net
7 Y7 O6 x/ P, R$ c  T0 V+ o1 Cwww.micchi14.net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想，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内心因为一个与三井有关的梦开始就惴惴不安，连自己都觉得幼稚又粘人。就像是只刺猬翻转过来露出柔软的肚子，他也把所有的软弱和依赖都给了三井，恨不得连心窝子都掏给对方看才好，他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 v% ^5 Y, F+ Z% C( J  D! ^) E4 N0 j
目光看向了干干净净的床头柜，那里本来只有一个极简造型的黑色台灯，现在却多出了三井送他的那个音乐盒，他拿过来把发条钮紧，伴随着八音琴透澈的旋律，木雕樱花树开始缓缓旋转，再旋转，时空开始倒带。
: a. |9 w" F5 [( A
& {/ b; F/ ]; J$ Y3 f6 V9 n1 m樱花……湘北……前辈藏下的宝物……
0 I3 Y. X* U& z# l3 gwww.micchi14.net6 R7 |/ [9 U! r/ @8 e2 i
冥冥中，大脑里有一个声音指引着他，去一趟湘北吧。
, a: S8 g  g$ T- z" I( w*
) V' O2 Q( T2 T$ |; q; iwww.micchi14.net
' {# D8 o  y, p' f* C0 p5 v/ R超级行动派流川准备天亮就出发，他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坐电车去，从藤沢站转乘江之电，他曾经在十六七岁的时候独自坐过很多次，弯弯绕绕的铁路站台已经了然于心。电车连接着一节节车厢，上上下下，人来人往，人们提着行李在旅途中做着不同的梦。17岁的他曾经在去往东京的电车上幻想过，毕业后也要让三井坐江之电回一次镰仓，他们无所事事，就在海边一起走到日落，呆到灯塔亮起的时刻。因为太过年轻，他可以丝毫不在意平静海面下暗潮汹涌隐藏的锋利鲨齿，残酷又血腥至极，未来二字对他来说只会是最憧憬的明亮远方。, ^0 D0 |! g$ U

( q- R9 j. u. y! @7 [www.micchi14.net电车前座有一批穿着相同制服的学生叽叽喳喳，好像是结伴到镰仓毕业旅行的，流川看着他们稚气未脱的脸，佯装成大人的腔调，突然想起了三井毕业那天的事情。
& U3 S- A1 \# ?7 @& T8 m……www.micchi14.net6 v. x2 D# q. L; u/ o5 V( N  t

- m5 D& }: f! w$ j% E) Y5 ]2 `也是在三月盛开的樱花树下，队员们一个一个来和三年级的前辈们合照，那个三井喜欢的卷毛后辈，他其实记得名字，记得很清楚，叫桑田。和三井说话的时候都红了眼眶，三井摸着他的头安慰了很久，久到流川都有点不耐烦，指尖转着的篮球掉在了地上，他拾起来直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打断：“还有多久好？等等去1 on 1。”
6 b" Y; t- ?- y1 E. Kwww.micchi14.net
; M( \* H7 f0 h0 ]& k三井还沉浸在伤感之中，听到他这话，有点无语：“等等不是说了要一起去聚餐唱歌吗！你不去吗？”* T+ n8 y* j* l5 F  M& n

0 W+ k* {4 k0 @2 O0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当然不是很想去，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况且以后又不是见不到前辈。但看了一眼那几个围在三井身边同级的家伙，他又改变了主意：“我也要去。”转身准备去车棚取车。+ L$ G/ l8 e7 u$ W) Q0 J5 }

0 a9 ~- E: q( z0 J. Z1 Z# ]5 A“等一下！”三井跑过来叫住了他，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硬硬的小东西，熙熙攘攘的中庭挤满了学生，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三井拍了拍流川的背，若无其事地对他微笑：“快去快回，我们在大门口等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d$ y' A7 I* {7 M: m7 J( b

" U  S- g/ f!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点点头，手握着那颗东西走到了车棚，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把掌心摊开，是一颗圆润的贝壳纽扣。他把纽扣放到裤子口袋，又不动声色地把车推到大门口，瞄了眼三井的衬衫，果然第二颗纽扣的地方只剩下了几缕细细的棉线。
2 V- l6 l  D5 Mwww.micchi14.net% F  |( V8 `) M
“前辈要坐车后座吗？”他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三井。www.micchi14.net: N* N; ^" b, ^1 ?2 j! A+ r" a3 M
, G, Q/ K, E" C7 W3 |8 k! Y
三井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大声喊道：“谁要坐你的车后座！我们自己走着去就行！”
6 U4 U& P" H. D$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 g6 v% P3 m0 ]
流川又点点头，长腿一跨就先出发了，三月的镰仓还是有一点冷的，风把他乌黑的发丝吹起，心快要飞扬到了大海的另一端。- a; k: B5 v7 X) ?7 a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p8 ^8 N6 m" A7 O
一群人热热闹闹吃了顿散伙饭，说话间三井不小心还掉了几滴眼泪，被樱木和宫城围攻嘲笑。饭饱后又去唱了k，三井占着麦不肯撒手，非要拉着目暮合唱，流川就在这乱糟糟的气氛中睡着了……- c& `5 N3 [2 ]( E0 n/ E0 ?7 e6 ]

0 _# v2 E# b# N+ \6 c后来他是被三井拍醒的，强忍着困意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对方放大的脸，在包间灯光的照射下晦暗不明。
( q5 N2 j/ s( e
$ s0 E8 ?& @, \& a“其他人呢？”
' I3 \, |, ]# V2 U$ ?' V4 b6 @: r4 J% d$ I/ }3 `5 R
“他们先回去了。”" \1 T0 n0 V8 s: {( D4 w
1 v2 S* h% \( A
“哦。”他起身准备去拿书包，送三井回家。
$ L! k. c% B/ c$ i) }: _) Q"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 K8 {4 i0 J5 A! v8 T+ ?
“喂，流川。”出门后三井突然拉起了他的手，有些伤感道：“我还想…再回湘北看看。”
% h; [1 w/ C! `$ \www.micchi14.net' T: p8 \0 e8 Y- a2 P
天空早已黑透，只剩下正好一半的月亮。路上几乎没几个人，流川看着他的脸，点点头，把自行车开了锁，又指指后座：“前辈，坐上来。”
; i( P7 t3 q" }&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  [4 F# @- x) o& L+ v, T+ ?. }: S
“好。”* b" u# V! a3 d% Y% T+ x* Q

$ ^; L8 w) u4 l2 n. C;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夜风吹来了海水的腥味，流川能感受到背后三井的温度，还有他环上自己腰间的手臂，在窄窄路灯的指引下，他就这么一路骑回了学校。* {! _! h! k! o; |( m- r

% C  Y2 _: d. r1 C' U! ]“太晚了，大门都关了。”流川把车停在了学校门口。4 N( l+ Q7 N) Z% u8 A

& n- Z2 P$ g7 f) F# E% I三井没理他，脚步轻移，找到墙根垒着的几块砖头，动作娴熟地蹬着翻了墙。流川学着他的样子，也生疏地翻了过去。) a7 ^- Q3 d0 M+ `0 ?, x
www.micchi14.net+ Y! z. @5 g' f6 i8 C
三井在墙那边对他笑：“真是个乖小孩，看来我又把你教坏了。”www.micchi14.net" b7 J( Q/ M) j# G1 b; \
2 ^& h+ j3 O1 n& ]/ Q3 h
流川跟着他，在学校教学楼下的连廊漫无目的地散步，疏影横斜，茂密的树枝间点缀着素色天空。0 B8 ~6 A6 _4 W5 k
6 U3 ]2 k; z. @1 U2 s: U
走过操场，又走过野球场，月光下三井的身影像一只没有桅杆和航标的小船，他固执地前行，并不是因为远方有蓝天和很大的海，他走，只是因为他想走，至少因为是在今晚——在充满矛盾与自我否定的高中生涯圆满画上句点后，他可以真情不饰地挣脱束缚，自由地发足奔跑。9 U% K; _0 A# O5 X( H/ ^

* ~  _+ R0 Q. x- q7 L6 s9 u* n$ U他们就这么沉默地逛了很久，三井突然回头和他说：0 y( {3 t0 `; c8 [% t# j
( J$ T" `$ [& i$ A: U3 w9 L$ p5 d
“我有点冷，你呢？”
: ~, L) ~( |' G- U" X2 l, i8 \: a, d& I
“要去室内吗？”# o1 [2 O) X' I8 Y- G! Q" t! B

: ^" U1 F# M% r! ^5 G6 D0 c- W“去三年三班吧，我的教室。”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p- u& o5 ^1 e
www.micchi14.net( J" _8 q1 s. E  F3 ]# S
三井的室内鞋还放在书包里，两人偷偷换上，三楼最靠里面的那一间，就是三年三班。
9 E5 K5 R" h+ A; x4 t
- D% G; _# b2 m4 }( m+ L刚毕业教室还没来得及收拾，桌椅有些凌乱，黑板上恭喜毕业的粉笔画也没有擦除。三井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你两年后换到高三的教室，最好选这种靠窗的位置，下面就是那棵樱花树，无聊发呆还能看。”
4 D; T% u+ K5 G! T) u  c: f
2 |1 K6 i$ f$ P4 n7 R7 m流川坐在他后面心想，樱花树有什么好看的。0 ?0 `4 c1 r( ^. J3 T
5 ~2 \8 ?( y- o
三井转身和流川继续讲话：“我刚刚塞给你的纽扣呢？”4 l/ ?0 K; E# ]) X) C0 N9 x7 Q5 P
% K! t# k& n- x6 S& ~2 |8 r
流川赶忙从裤兜里掏出来，贝壳纽扣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U0 l- z4 C0 r0 c) G3 m" y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0 c' |2 ~) i. K0 _" H- k" C
三井看了一眼，又向他伸出手掌：“你的，给我。”
6 L% ], p4 K; Y: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8 D/ X" O  V0 q: v
流川又笨手笨脚地去扯，偏偏这纽扣缝得特别牢，拉长了线也不掉，连着衬衫都皱皱巴巴的，三井撇嘴：“算了，这衬衫你还要穿呢。”3 V! g5 z& h( T0 ~. }* Q3 h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 a; o0 g7 L# F: F' b
他拉过流川的衣领，对他贴上一个吻，两颗充满稚气傻气无畏无惧的心灵触碰，朦朦胧胧的月色，朦朦胧胧的夜风，朦朦胧胧的教室里只剩最赤裸的他和他。) Z$ ]$ p! K, j! C9 L( I, n6 Z
* a- y8 e+ q% C0 K8 Z+ j
世界真美好，那晚上。
8 F! |# N. u2 B. Y( |" f, ^9 ]; C1 |5 m
“我毕业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一吻结束，他说。
: b+ x; P3 `2 d1 g0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E0 t" B! h6 \- H: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会。”流川看着三井的眼眸，坚定回答。
$ k+ `1 {2 O+ i) e5 c*

Ayuki0302

Chapter 16+ e+ y1 Y. C* r' r( J0 E4 B( s
回忆到这里就断了片，列车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终点站镰仓，流川随着人流下车，一路往湘北方向走去。& g  ~3 q7 {& j  ?+ \) T

- `% h. R0 Z4 A5 n  Z隔着两条街，之前卖热包子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洋果子店，一堆堆小零食里混买着明星海报周边，还有橡皮、签字笔这类文具，但好像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生意反而空前地好。5 c6 j% w/ L% B& G/ x1 A2 X& k  S

5 ?) n: T2 i; P6 awww.micchi14.net因为是很私人的行程，来得又实在太突然，走到学校门口当然会被拦下来。流川想了想，安西教练已经退休了，他只好问门卫：“之前任教的小池老师还在吗？”
* ~# r" H8 w9 U  P7 z5 x
3 s0 E( u. c+ o! t2 v- d+ g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啊！小池先生！在的在的，他退休后返聘了，现在在图书馆做管理员呢。”
" K% n) J$ B, k0 Z: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z: Z8 Q/ j, e& f" f# R
“麻烦帮我拨一下他的电话，我找他。”
+ Z2 V0 g1 {9 L$ t/ Y. e* R/ ]" n
2 p2 d( g9 F3 y" Z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电话接通，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喂，您找谁？”: h  y/ H* {# o. i6 K# h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B  O2 y1 {* L  S0 N! O5 d: i* `
“老师您好，我是流川，我在学校门口，麻烦您来接我进去一下。”他单刀直入。) t) I/ V' _8 \% o+ t9 f

7 Z/ t6 g# ^( L$ J! z* Twww.micchi14.net“谁？”
) m* c2 n+ j/ a! U9 `' N8 V* @4 P% p
“流川，十班的流川枫。”) L- N% m" E- U) d$ p! s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c5 a8 z* M! Z& w, U
挂了电话，他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远处急急忙忙走来一个小老头，还是戴着酒瓶底眼镜，之前秃顶的头上已经没有一根毛，流川内心吐槽：啊，终于变成光头了。
6 P/ P  V! O; Z" \+ b, D& Y$ |0 P1 Z6 U/ O! g7 m
“流川！流川枫！哈哈，真的是你！”小池老师很高兴：“你又长高了好多啊！”
2 w! n0 M4 f9 d2 q: P' N
0 U. \" e+ W& [+ I+ ^; Jwww.micchi14.net大抵所有老师对已经毕业的学生都会变得和蔼可亲，之前在校时流川明明是被他骂得最凶的一个。高三的进路商谈时，他拿着表格去找小池，在进路意愿里就写上了去美国打篮球几个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_0 R8 N. f; Z: d3 |

* Z( W7 l  e# g$ O8 [* d6 C小池看了他的表格，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流川君，你是我执教生涯里遇见过最特别的学生，在你眼里我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把眼镜拿下来揉了揉眉心：“但连我这么一个讨人厌的糟老头也相信你会成功的。”www.micchi14.net3 h2 L; L  z; y
5 ~3 l# W$ H6 I3 h# N
这是小池在高中三年的时光里，唯一一次对他的肯定。
! V. m6 k" d,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T" @( E: ~& J
; c5 d) r$ p/ T
“怎么？突然想来学校逛逛？”
! L% p) D% r3 E, c1 Q  d, E
, |8 e; ]; I8 u; ?4 F8 Rwww.micchi14.net“是的，麻烦老师带我进去。”; q6 T! l! [; {* y" D
2 ^1 @2 o* S" a7 {2 K. i+ X
“这有什么，大名人回母校我们求之不得。”小池帮流川做好了访客登记，陪着他一起进了学校：“校园都没怎么变，还是以前的样子，篮球部重新改造过了一点，因为你们几个人，现在已经是我们学校的王牌社团了。”
' g7 A1 w5 i+ s' W: ~, R
7 @- _- H, z2 R: [- C, K! o: gwww.micchi14.net流川点点头，没有说话，小池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想让人陪着，很识趣地说道：“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有事情去职员室找我，我去那里喝杯茶。”
4 u( |% |0 g. N  ]/ M$ ]5 {: o5 `; q) [
“谢谢。”流川辞别小池老师，一个人往篮球部活室走去。故地重游，湘北确实还是原来记忆中那个样子，操场上有学生在上体育课，为了顺应时代的号召，体育服的款式都变成了长袖长裤，学兰制服也设计得更加宽松版正了一点。流川记得三井的制服以前被他私自改动过，截短了很多，好像是当时不良的潮流，被赤木前辈明里暗里嫌弃过很多次。$ b" J1 l* D. c* x* t

( `$ G. s: `: B"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部活室倒是真的焕然一新了，之前一碰就哐哐作响的铁柜子都换成了涂刷着白漆的木头，明快又干净，墙上挂着对战表以及值日表，还有历届优秀球员的照片，他和三井的毕业照赫然在列。
6 j# t6 X! s( N% [3 h6 B" w5 u
9 T' Z* @0 w4 j: H( S流川拿起一旁框里的篮球，每一颗都擦得干干净净。他又想到第一次见到那个作恶多端的男人时，那天正好也是他值日，辛辛苦苦擦干净了一筐篮球，却被这人一个烟屁股烫出痕迹，把他气得火冒三丈。那时候哪会想到，直到今天两人还在纠缠不清。
, c# K+ T' m2 s: {( v
; o% X  @! B8 O流川走出更衣室，想要去篮球馆看看，很不巧，有学生正在里面上课。他又只好作罢，走过连廊拐去教学楼，换了室内拖鞋直奔三年十班。十班这节正好就是体育课，教室内没有学生，流川很顺利地进去了。教室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课桌凳早就打乱换过了，他站在窗台旁自己曾经坐过的位置前，这张桌子上满是国文小抄，以前的他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往窗外看去，又看到了那棵熟悉的樱花树，花朵早已凋零，只余下专属于夏天茂密的绿叶。
( f) {- `5 k! ?. n: P5 {& o8 |" m
1 x/ A9 B" N3 G; \, f$ A流川在高三时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三井曾推荐过的黄金座位，很可惜，樱花树的花期其实只有短短两三周，秋冬天基本都是光秃秃的枝桠，一点都不好看，流川上课发呆的时候经常盼望着树梢上能快点吐出樱花的初芽，长出花芽再开出花，他就能从学校毕业了，像前辈一样，尽情地掌控自己的人生。
! t$ G# w& o/ F0 F8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M$ l7 f2 m+ \1 S4 C; ^1 \樱花树…樱花树……说起来，前辈从以前开始到现在，一直对这棵樱花树情有独钟呢。www.micchi14.net4 q* I( o/ k. ?8 T/ K  i, o0 ]  p

* W7 ^; H8 [& B0 H一瞬间，有一道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电光石火般从他脑海中掠过。
* M) I4 Z1 }" [( M/ i(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I: q, Y8 \) J" n
作为一个优秀的运动员，流川的心率一直都能维持在一个非常平稳的状态，但现在却能明显感到心脏贯穿血液，砰砰直跳。
+ `. A/ r% I* W$ Z7 P) \( S" b7 X- h( F
他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课间铃声正好响起，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流川个子太高，脸又没戴口罩遮掩，下楼的途中尖叫声不绝于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q6 n7 R% D! G0 k! v7 i
3 ^  s+ I& u2 e) M! J
他推开一楼职员办公室的移门，急急喊道：“小池老师！”
2 S. p& a6 R8 o# g3 ^# M% M0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M2 j$ t. c& M5 j. _: l
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有女老师发出了一声惊呼，流川没有功夫理会，快步走到小池跟前：“老师！我有事要麻烦您！”3 I6 ?5 h+ m9 O; S9 Z1 Y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H' V" D9 I5 @+ @
“怎…怎么了？”小池手还端着热茶，被吓了一跳。, n2 }) f4 }3 a) q

7 I. B8 m3 F7 N4 U$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那棵樱花树！”9 B* ~! w! E2 `- J2 S

4 {' s( {8 H1 |& U# k“那棵樱花树？怎么了！今年花期过了啊…”
% g: Y6 x% e0 G, `: A) c* g& U( R: ]# [www.micchi14.net0 i; q( R4 `( S+ O) U# U7 Z
“不是的！”流川摇摇头：“樱花树下，有藏东西吗？”
# }% w, G' B& t8 W
* b$ W- l2 P: L' p5 O  A  m2 ~. H$ @+ e“东西？什么东西？”, _, V) w% x5 _5 E7 ?. ?

  G( \* H! Q6 ]3 U* u2 @到底是什么呢？流川也不知道，但他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离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5 i. Y! ?5 ^$ p1 d% z$ ~' P  s% ~: W+ r4 h3 u1 o
流川脸上透露出的焦急神情，小池从来没看到过，印象里这名学生在课堂上永远都只有一副恹恹的样子，他给流川接了杯水，安慰道：“你先别急，学校里有专门的园丁打理这些花花草草，他估计知道。”
6 _5 Y/ e7 a3 v* [- ^! S8 {8 J; r
流川握紧纸杯，诚心道：“拜托了。”
# S* w' F" g. R&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5 A& A4 m# r9 n; L& s; i! T
* \( o; d$ x. M
几人站在樱花树下，绿叶正好乘下一片阴凉。流川蹲下身去摸地上的泥土，混杂着砂子和还没有腐烂的落叶，干燥又踏实的触感：“这棵樱花树都是您在看管吗？”他望向带着遮阳帽的园丁。
  N+ S3 f7 ?" |6 Z: [6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Z$ ^+ y. H
“是啊！我在这起码干了快十年了！这棵树翻土施肥都是我做的，不然它怎么可能每年准时开花。”园丁很自豪地摸着树干道。3 E1 i" {. X' e$ W% J, T# N7 B

9 n5 r  s& m; ^* s3 h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流川点点头，继续问：“那您……翻土的时候，有挖出什么东西来吗？”
9 O6 X+ e; }4 _* I% }8 x6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q$ d/ s2 L7 N3 X, P2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东西？虫子吗？这下面经常有蚯蚓啊。”园丁想了一想，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些硬石头什么的，你要吗？打磨出来很漂亮，我自己磨了好几颗。”
8 s2 d1 V  u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n8 L' k  Y9 Q, [& |: V# A6 S7 {/ a
“……不是这个，我是说，人埋的东西。”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l" o5 v7 Q& ~$ n
www.micchi14.net6 c3 v* @4 J. B2 X
“人埋的？铅笔头？作业本？零分考卷？这些我也经常挖到，真是的，现在的学生到底在想什么啊！”他转头向小池老师吐槽。$ [! L4 p! F: T- X, R' I4 s
1 {5 j  W5 s* g. J  A0 X% `) c
果然像前辈说的，早就不见了吗……说不失望是假的，流川心里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谢过二人，园丁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
/ v7 {+ }" `* i0 g' _www.micchi14.net% b1 g) _6 j" }& k3 f, L0 n8 K: C, a
“哦对了，前几年还铲到一个小密码箱，不知道哪个学生埋下的。”
/ R3 |" X$ l2 ?! ^5 m
$ ^4 \6 K8 \% q7 Y0 m.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密码箱！？”流川回头盯着他的脸。
5 E" k, ]. K%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3 E( D  }+ x6 x, i
“对……对啊……很小的盒子，只有巴掌那么大，带了个小密码锁。”
" G9 W7 U: G5 [* b" f! z2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3 t) h( m, |5 r+ @7 D5 ~“东西呢？”流川有些着急，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不小心散发出在球场上凌厉的气势，把两人都吓了一跳。www.micchi14.net7 E6 j( Q5 @' n! y
# s  T" u. t+ `
“呃…我打不开，以为是哪个学生会来取的，就又把它埋了进去。”园丁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树每年都要翻土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被翻到哪去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0 O  E0 C( U3 n# {7 Q
www.micchi14.net4 U! U: T7 Y6 o, F+ p9 w
流川想了一想：“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一下这个盒子，您能借我一个铲子翻土吗？”
$ W* X1 z! t8 a1 E- h  [www.micchi14.net
' A( O! T# L( L5 i“呃，但是夏季一般不是翻土的好时候啊……这事我不好做主。”& ?" K7 a: O3 [) e

2 x5 ?6 ^) H' V“我不会翻很深的，找到盒子就恢复原貌，好吗？”他又看向小池老师。2 c0 @7 N3 H# ^& D

) v% [2 D, E+ ^' F$ R“这事得经过校长的允许，毕竟是学校的景观，也不是我们说挖就能挖的。”小池也很无奈。
% W# y& r! d, L3 g7 F9 A
7 m; e$ L) B: F, a; Y流川点点头表示理解：“那麻烦老师带我去见一下校长先生。”/ ^. K" I! v& S  v1 S5 x8 i% Y
( _$ _* v& `% u8 X8 I/ j( ^
这对现在的流川来说根本不是一件难事，拍几张合影，答应了一笔不菲的校友赞助款，他终于换到了一把小铲子。www.micchi14.net6 K* J/ C: b7 }

3 _  Q! z) t, w1 R校长搓着手笑眯眯地把他送出了门：“流川先生要挖就尽管去挖吧，要我找几个人帮您吗？”
- I' h; }$ _1 {5 t*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M4 `4 P1 }! s: F0 b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3 U9 L$ C+ l: f7 g4 x) w8 ~% d
* X* l+ |! r* Z. g
“您真的要自己挖？要不要我来？”园丁看他这样子，和挖土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 J' p) Z. y$ Q6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3 ?1 T0 t% s7 \  }
流川摇摇头，他想，这是前辈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只能由自己亲手找到它。
; D9 n" j1 E" ^- }9 t9 T4 d# h9 B, c2 d: J0 }
他把衣袖挽起，笨拙地拿着铲子不停地挖，初夏的阳光透过树枝在他的衬衫上交织出光与影的斑点，因为怕翻得太过火，碰到坚硬的东西他就蹲下来用手去抠，像是在玩小时候的寻宝游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t# A; Z8 c9 ?
www.micchi14.net" X( f6 T$ k% N" b
前辈小时候应该会是寻宝小队的队长吧，看起来很擅长的样子，他忍不住想。www.micchi14.net% w. B# c% Z, Q" l5 v* S5 ?$ q% n
7 Q0 {( @, e- G* W% K3 c( W* ^0 Y/ H
就这样一直这样挖到了下午，放学铃声响起，社团活动开始了，中庭里来往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流川。
  ~' J2 {: c1 R* p  a
' m: [  F7 L# [4 f0 j. x, p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有个穿篮球衫的学生小心翼翼地上前搭话：“请问，是流川选手吗？”) z: }2 ^( W+ F2 C
$ q* Q4 I/ a& }, W; q* X
“是。”$ t* A& ~' L$ Z, P% K9 r* M

% L+ _! k" ~4 R/ w“啊！真的是流川选手啊！我是篮球部的北野，我们全部队员都非常仰慕流川选手！！”
5 v; ^$ @. V' R" l( J0 l4 Twww.micchi14.net" k% e! P9 h( a1 Y& k& l: C1 x5 e8 Z
流川的手还在不停扒拉土，头也不回道：“谢谢。”7 J* T8 Q( T7 p' p& o

7 @: J# F4 L& ^: f7 `北野凑过去好奇地问：“您在找什么吗？”
- \# \9 E6 H2 E" i% U6 e# |, Cwww.micchi14.net; d: x# X! y+ E6 w
“一个盒子。”8 u3 N( h- B: p1 E% k( k. k" m

* O- i' O; ~# s0 J) e$ ^* M# zwww.micchi14.net“盒子……”北野想了想：“是蓝色带锁的吗？很小一个。”
9 i1 u: V2 U' G+ cwww.micchi14.net
1 F# v- a) j7 a% r' v流川顿住了，猛然起身，非常失礼地用沾满土的手抓住他的肩膀：“你见过那个盒子？”
: o, n! J( o# l: T+ u; U  P* C: I9 i# ]9 H, L2 `+ G
“啊……嗯，是之前已经毕业的前辈挖到的，第二天我们就赢了比赛，大家都叫它幸运盒子来着……”/ [& j8 p9 ?6 t# ?
! N. W6 Q! [5 P
“盒子呢？”
- w$ G+ ]* W2 m4 y4 p: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l' h! U: [/ k% |- q# j: _& H
“就在篮球部活室啊。”8 K2 P% {. r4 y! I5 z! t. Z

5 O6 S3 A! l; Z4 B6 w+ b流川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蹲下身，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肩膀不停地抖动。
  _( O. G+ m' I7 zwww.micchi14.net& A) F% U7 `8 t, [: w4 d. O
“怎……怎么了？”www.micchi14.net# k6 B) X$ q' b3 ]( n6 `$ Q
www.micchi14.net  w  C6 H! T6 |% ~' k# m0 N
他摇摇头：“没什么，麻烦带我去找一下盒子。”www.micchi14.net; H( b3 D6 Y/ T( q4 X" B' r, z

; @, D; ]0 c9 v9 ]  Y! O# j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 L8 L* Q6 Y4 A9 Z3 N. y
*
2 R1 G" |" w/ ?8 l& h. D' _www.micchi14.netwww.micchi14.net2 W9 {7 v+ V' \$ _
北野拉开第二列储藏柜的上层，指引着流川往里看：“就一直放在这里，从我刚进篮球部就有了。”队员们都好奇地围了上来，流川伸手把它拿了出来，靛蓝色的塑料盒子，被队员们擦拭得很干净，上面有很多长长短短的刮痕，最顶端钩着一把密码锁。) r, w) z# U7 N& w: h( F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u8 S+ |+ n. {, b% c# J" ]4 O
“这把锁根本打不开啊。”
' C1 i  e0 P3 K) k
, y$ C9 ?% f7 |2 G4 g; c* N“不能打开的，一打开幸运女神就会跑掉。”www.micchi14.net) K4 _" L- Q0 i- Y4 q. A* n- B

1 h0 n; _: ?7 Y8 v& p5 Z3 n6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没错，多亏了它我们每年都能打进全国大赛。”
4 P5 ~9 @0 _: K* t0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a) n' s1 c: S. ]
队员们七嘴八舌说道。
1 P8 @! d  ^6 z* j) r
& T; Q5 ~* s" c6 y  A* O2 U流川看着上面的四位数密码锁盘，想起了三井设置的门锁，轻轻扭动齿轮，0522，并没有打开。$ g; w3 S+ C  L/ u3 f" V2 k9 o/ H/ E
- C* [) l  p3 j9 M4 V$ L% s
“这是流川选手的东西吗？”. t3 A( M. x9 L. g
& C; O, J+ r, D; T) a' r9 V9 q
“怪不得，能保佑我们赢得比赛！”
5 w9 Y* i0 g, E* u3 h1 a' Q4 a
7 D4 e7 s# O& P/ ywww.micchi14.net“原来如此。”! {& K6 E- d/ y8 u
3 I9 x% B) K) q( `9 S3 V
“那密码会不会是流川选手的生日啊？”$ B+ a- r/ s4 J2 ~4 k  W8 Y0 @

- H; r/ k; y! i* k; @* D2 l$ g# Z: u.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0 v5 p6 I0 o7 ^% {4 Q0 r  j' R0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6 G2 U: a! w' j% H9 P+ d& X
流川的手微微颤抖，一时间思绪翻滚，像是在确认些什么，又去拨转盘上的数字，0101。7 t, K# t" D0 w6 ], R+ @. d
: z& S7 B" W( F. R! \+ B8 x7 L
是吗？是吗？这就是你的秘密吗？前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l8 g% P7 N* \4 I  k& G

, D! D* F6 M% o. ]8 A  D%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密码锁咔嗒一下打开了。
% Q! R# d+ |7 i- W/ y$ E# A4 x2 H  i! c
所有三井用话语不能明说的，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拨开后最后的真实，全都装载在这个盒子里。
% t6 Y+ @) W7 ~  k2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Q) O" X& {, L% O( ]& _* ?$ pwww.micchi14.net里面仅仅垫了一个白色绒布，上面放着一个已经斑驳生锈的小银环，看起来像是一个戒指，样子有一点熟悉。
, R5 Y9 E4 U, e+ `. ^" n. ?5 r( {  l5 ~
队员们又好奇地凑上来看。
$ C1 A5 _# O2 C& v6 c8 L9 Q
+ A# @7 j; O2 N* \4 w6 f# H% _8 M“什么啊，只是个戒指啊。”$ \  \' C" P# |5 C+ i5 M; ?( q) X

. p5 @7 J6 K. d) [# ^" W“质量好差，有点像学校门口首饰店买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s$ k  `1 e- }9 p5 B

1 a7 t) D" a& h, B$ D流川举起戒指，对着稀疏的阳光看，中间的十字凹槽应该曾经黏过一颗掉了的水钻。锈迹被时间侵蚀，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不可言喻的疼痛一缕一缕纠结着他的心绪。
; k) d& \( G. ?; f, v" b) s*
; h9 T( L. l3 i3 F# S: `# X) x6 ]9 _. S3 \2 G9 j( _) l+ ?
高三的平安夜，篮球训练结束后他准备去东京找三井，路过学校门口女孩子们喜欢的饰品店，才想起应该给三井买一样圣诞礼物。饰品店很会做生意，把所有戒指都镶嵌在绒布展示框里，配合着射灯的光线，闪闪发光。
  u% q8 A  z/ A- D6 n& r6 H/ s! F7 x9 v0 B
高中生情侣们没什么钱，也买不起好的首饰，都围在一圈挑挑拣拣，流川也走过去，随意挑了一个符合三井指围的戒指，月底零花钱剩得也不多了，万幸的是正好够付，戒指的包装也很简陋，就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纸袋子，流川把纸袋子放到口袋里，就这么一路带到了东京，再送给三井。
7 ~$ D- Z5 Z9 @3 k  m+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d5 M* k9 \2 T9 E" q  I
那天的三井非常配合，两人度过了一个为数不多的美妙夜晚，回程的路上流川还在回味其中种种细节，把戒指这件事几乎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_! J& ~/ _- D
# e" m; p6 m1 V
后来就是他出国那天，三井独自去看烟火大会，对他说回学校去藏了一个宝物，藏的就是这枚戒指吗？
$ O* F# f5 d- a, k! F* `www.micchi14.ne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d- z2 p; @- G4 w  v2 J, |  W5 g- R
冬天放线香时卸下的心防，生病时吐露的心声，小尊旅游时给出的樱花树线索，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内心一直都是想要自己去找的吧。
5 J! w! z' ~4 W+ y"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6 x; M1 C7 q# r  Z: j  s6 C没有宝石的镶嵌，不是奢侈的牌子，只是校门口饰品店买到的做工粗糙掉了颗钻的生锈戒指。
: B* [' M5 x: fwww.micchi14.net
/ o2 u+ _/ k( \! z4 ^. d他谢过了帮忙的队员们，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篮球钥匙扣摘下：“我用这个钥匙扣换盒子，可以吗？”
' p2 b) X7 n  R- c7 Z' ?* R2 j3 c3 |9 a2 v
学生们当然没有任何异议，流川点点头，跑出了部活室，跑出了学校，一路狂奔至车站。! o) O9 r! }) V, A. N$ P
# _3 E, e# F& z- [3 J9 O' p
三井那些未宣之于口的心事，全都化成了一阵风，吹过流川的耳畔，屏蔽掉世界上所有烦躁的杂音，只剩下微弱的蝉鸣。时间的齿轮明明一直在缓慢而沉重地推着他们走，他却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南柯一梦，自己又回到了十五岁的仲夏。
; n* R% l. r2 C+ U
. H' {2 N4 T* h) b3 N4 B夏天，夏天。
+ }& L! g, ]" ^7 \1 g4 h! a) Y2 h! `& a
湘北的夏天像是一场做不完的梦，那些明知道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统统在这个季节里如愿以偿，现在也是一样，他是被盛夏眷顾的幸运儿。
% x! a0 @. o7 k4 z! Z6 R' [www.micchi14.net0 I# R) z* O+ a. I( ]9 Z
他拿出手机拨通三井的电话：
- g3 d- N9 |9 C6 Z7 R6 s" G" }! o8 {
+ e9 Y9 w! g/ {0 S2 }: @3 N“前辈！”
/ P, o- j4 }7 ]5 |6 t
  A( l% }& `5 u: ]“又干嘛？”
) }/ g* `) Z4 c-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4 V( w/ P: B& }, |" v0 y$ e2 D“在哪？”
6 l) T+ \5 y- K+ E) w$ k4 B+ W3 Gwww.micchi14.net
& X5 X$ h% g1 o; c(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刚回家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2 `1 w. \+ r: T1 o0 R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Z! _, u7 Z  q+ b% k
“等我！一定要等我！”他恨不得长出一幅翅膀。2 D( U: @' E. M. ?  ~

! {6 M7 @$ K$ s, g! Y3 I1 X4 |坐上电车，流川又把盒子拿出来放到桌板上，突然发现绒布下面好像还垫着东西，他把绒布抠出来，看到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边角微微泛黄，展开来，是串挤在一起小小的字：
5 D, x' [* X7 l. s8 E( {# x( P0 f1 q* o0 a  i; A' w- M: L/ @
“流川，还记得这枚戒指吗？你还愿意陪我走到以后吗？”
  g0 Y4 M0 o' b9 G9 Z'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www.micchi14.net+ ]+ `- ^- `8 G$ ^! a7 D
躁动的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雷阵雨，天色暗了，列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了，雨水被风甩开在玻璃上有序后移，纸条上的内容，附和着列车的顿挫，在归家的路上一直在流川脑内循环播放。
+ D2 H7 R' A! E8 ?" I0 [- D  M) u' D! s
他想，前辈说他呆说他奇怪，但他们两人还真比不出谁聪明谁笨，痴情的人总是傻，偏偏他俩碰到了一起，一个拧巴一个没嘴，这场糊里糊涂的猜心游戏，一玩就是好几年。www.micchi14.net( o8 X/ |5 i; y: V( a: p0 W- u; I

# }' _+ r9 {" ]# [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他绝不会让前辈先主动示好，绝不会忽略他的细微感受，绝不会忘记一分一秒共度的时光，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应该是自己掌控着整个节奏，才不会让这个人有一丝一毫逃离的可能。
% b! l/ G7 B9 n" awww.micchi14.net5 h$ S- Z8 b- t
流川下了车，一路又跑回了三井公寓，彻头彻尾地淋了场大雨。他抑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狂按门铃，打开门后的三井被吓了一跳。www.micchi14.net7 H3 T* g( G3 h% U

( W, s. T* M. D& ~“你这什么鬼样子，刚耕完地回来吗？”流川全身湿哒哒，衣服上脸上还有泥土的印迹，和平时清爽干净的形象大相径庭。2 U* a+ m% @1 e' Y: h" x/ f3 w; E

4 P3 {6 R5 q*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虽然晚了五年，前辈，你的问题还算数吗？”流川急急问道。6 o+ Q, {8 f2 I. O

1 q3 u/ M  c; R“什么问题？”三井一头雾水，去拉扯他的衣袖：“你快点进来吧，被邻居看到又要瞎传谣言了。”* x% @6 B+ L* A: d
" M- w8 \6 F( f* ^2 _/ j, M. h
进了门，三井又忙着给流川去找干毛巾，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_& q( |6 @# M$ i9 [% t( ?; b0 y
www.micchi14.net8 L2 ~" W  E( ~3 A
“我愿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 R5 D; H$ b! J  T, }

5 s: @/ t) ]  r4 @“哈？”
& [. j3 K, e* [% E! v
( ]4 P6 c6 N* B( c6 A“我说，我愿意！”
3 d" V' |) s6 T& [* H! X+ k# V
+ W5 x1 m5 w# W# ]' f( ^“你没病吧，突然间说什么求婚台词呢，肥皂剧看多了？”
6 E$ |) P' A3 X- p7 ^+ `/ x2 ^, b. w* ?
“就是求婚！”流川掏出放在口袋里皱巴巴的纸条，展开读道：“你还愿不愿意陪我走到以后？我的答案是，我愿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u5 a8 C. a$ ?! u2 t: e
www.micchi14.net8 o) s) e  {0 A& X/ Q
三井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去湘北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C3 m7 E6 Z& W) j

% P! m+ F! H# `! C5 n流川点点头，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盒子，取出被时光掩埋到看不见原貌的戒指，他在电车上擦了很久，才擦出一点点雾蒙蒙的银色。. Q  r! _; I# w- d  Q

( O' _7 g3 _/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单膝跪地，傻气地举着戒指对三井道：“过了五年，现在换我来问，你愿意陪我走到以后吗？寿先生。”
5 R$ A3 c( b. O5 t0 |
7 f' J- j9 S$ N% d三井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脑内思绪凝滞一片，千言万语堵在喉头。2 v7 i1 [3 Y' }; j. ?

' Y4 u7 w& Y- N. G8 M流川又道：“我去了湘北，戒指不在树下面，就在篮球部活室好好放着，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 Y0 [) S, Z& g/ }3 k6 e" s;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q6 I3 a; q$ P
“老天哪有那么闲，管我们俩的破事！”三井眼里已经蓄起了泪，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如果我不答应呢？”
5 Z' o: E- ^+ ?9 B4 c4 s$ I0 ^  b! {
“……那我只好把这枚戒指吃了。”
) z; C5 L. d9 D6 s
% F% u" a6 v  }' _% I1 @3 C9 ~www.micchi14.net“你是真的有毛病啊！吞了也不怕噎死。”三井又哭又笑，把戒指接到自己手中，仔细端详着：“真的好破，钻都掉了。”& B( F6 f- N4 d5 c& h: k  q* _- `
7 T- v! A  e& q( w% R& f# H; n
“早知道当时存点钱给你买更好的了。”流川一路都很后悔，之前零花钱都拿来乱买cd和体育杂志了，如果知道未来会有这么一出，他就算不吃不喝也会把这钱省下来。
5 f/ f  ?1 T( F2 n$ ^2 d2 N
: t) r2 y& u. J# O' L三井没说话，看着仰望着自己的流川，他的衬衫外套已经松松垮垮垂下了肩，露出撑起白色t恤的宽阔肩线，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一路流到脖颈，隐没在车缝线里。
+ S0 _# L* K! K3 o* f, w# I6 }9 {/ I2 K+ h6 f
三井叹了一口气，攥在心中的回答溜了出来，舌头却又习惯性地转了一圈，还是假装为难道：“但是既然你费尽心思找到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说完就张开左手，小心地捏着斑驳的戒指，将它牢牢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X' G2 t. m4 f* F  g. [

$ E2 B- o# y$ d/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窗外的雨停了，黄昏的光透过窗檐照射进来，在白墙上投下两人虚晃的剪影，构成了流川记忆中最长的慢镜。
5 }) C, J  I* M. A
# m/ j$ D0 N! p6 j- S他起身将三井揽进自己怀里，轻轻蹭着他的颈间，想说的话太多，却不知从何说起，所有破碎的回忆放在一块，只能拼凑出最直白的一句话：
0 y2 e/ P4 G, f8 ~1 Fwww.micchi14.net* v: |+ y: f* t; k& f/ p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j  S. q. t- p( K% C9 @8 `4 }
% q' J5 b( p4 n1 E, C
三井能感受到炙热剧烈的心跳，他抬起头，将流川潮湿的刘海轻轻往后拨去，对着还沾着雨水的双唇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i% P- V5 _8 a( l  \& \

5 L- l# k2 P# q- t' L雨水又冰又凉，触碰到三井的上唇，他想，突如其来的一场雷阵雨说走就走，夏天好像真的已经来了。明天吧，他可以把之前买的风铃拿出来挂上，等到下午天气凉快一点的时候，两人就换上短袖一起去公园走走，带上两瓶冰镇过的汽水，分食一根挂着霜雾的雪糕，走到吹着暖风的黄昏，走到天上只剩两颗歪斜的星星，不再拘泥过去，尽情挥霍时间，像全世界所有的情侣一样度过初夏平凡的一天。* G7 s" p6 G" K
) {# v9 G6 v& V2 H8 P
看向流川近在咫尺的深情双眼，他沉默半晌，才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的实话：“刚刚是骗你的。”泪渍还未干透，戴着戒指的左手揪住了下垂的衣摆。
( l4 F" a/ Q6 @9 M
  M# u& P5 Y& V/ r4 ewww.micchi14.net“什么？”
1 k# S9 \+ Y+ S. j; N7 v7 f* |* j/ U, t, n; r$ q
散落在流川耳边的声音，是终于剪断了线的风筝，在暖色的室内飘扬：
) m" v6 z/ G' N( i&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u% C( t4 L, O“其实我很爱你，一直一直都非常爱你。”1 N  a0 I+ g/ T" b4 b. v
. }) h- o* u/ K( z1 s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