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bath

基本都是对话
& e; x+ \' z, S- w2 u% K* f时间线在成年后www.micchi14.net( t8 H0 Z2 {# q( I5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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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下过一场大雪，街上的积雪被扫雪车堆积到道路两旁，又在气温回升的影响下慢慢消融……不知不觉，雪堆上蜿蜒而下的雪水浸润了整条街道，到哪儿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 @( \- }) h2 D- j0 x1 C! |&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踩过这片令人不快的脏雪，在隆冬十二月幽静的夜晚掀开那间烤肉店的门帘。www.micchi14.net/ P* a- {/ W& s2 k& W
“嘶——冷死了！”& W/ A* B% G  m& M; {0 t
室内的暖气兼之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暖色的灯光简直像老家的旧灯一般让人心里熨帖。狭小的店面里人挤着人，笑语声喧。宫城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的三井，朝他摆手：“哟！三井前辈！”; g' L' A: H9 ]4 }$ H% Y6 q# ~& i
“哎。”三井应了一声，扶着墙在门口脱鞋子。鞋子还没脱完，身后猛然压来一股重力——“米亲——！”  M# l4 {; u1 _
三井忍不住笑了。
) }/ U) o( e4 u0 B" v“滚开啊，哪个王八蛋，重死了。”
2 {/ W6 V; E* j# z; G“怎么可以叫本天才王八蛋！”樱木看来已经喝过了酒，酡红着一张脸，揽着三井傻呵呵地笑，“我可是樱木花道！”
+ X4 z- T- I# W; T8 G9 W他刚喊完，店里其他桌的客人都捧场地鼓起掌来，把樱木这傻子捧得更是飘飘然了。三井无奈透了。也不是不能理解，在纽约闯荡并在NBA占下自己一席之地的樱木，确实是他们神奈川的骄傲，在老家会受到如此宠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 p1 N# X: ?  k" @, W靴底化开的雪水渗进玄关地板的瓷砖缝隙里。三井把脚从靴子里拔出来，郁闷地发现自己灰白色的袜子变成了潮湿的灰蓝色。怪不得穿着难受，这鞋果然浸水了。0 \* r" b* e$ W2 j9 h
三井脱了靴子，脱下外套，把外衣挂在店里的衣架上，问：“樱木，脚上的伤怎么样？”上个赛季樱木伤到脚踝，中途退场了一次，三井看新闻说没大碍，便以为是真没大碍，结果水户告诉他樱木这次回日本也和他的脚有关。
" l' k3 J4 z/ V. f6 G9 m( E4 Xwww.micchi14.net“脚？”樱木愣了一下，“噢！脚没事啦！”* S" q9 h) P# A
“真没事还是假没事啊？”
9 O: V4 \- h. n/ N* j9 Jwww.micchi14.net“真的，真的没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9 k+ E$ ~& U( h6 m
看他都手舞足蹈地唱起来了，三井笑骂他傻子，推着他往他们聚餐的那桌走。桌上有木暮、赤木、宫城、和樱木军团几个，当然也有水户。
" q* s" V3 C  M. O4 P( G“三井，你来啦，怎么这么晚下班？”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t' k8 @6 m- i9 f  p
中学时代的大框眼镜换成了窄框，这似乎就是成年后的木暮身上最大的变化。他和晚到的三井正常地寒暄，看起来还是老样子，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正常的那一个。三井一边回答，一边不耐地把宫城堆到席间唯一空座上的公文包挤到一边，一屁股坐下，开了罐啤酒。" i4 D- z" D' s  E
“没，被一小孩惹急了，跟他耗了会儿……饿死我了！”
1 c4 Q; @" T3 Y  Uwww.micchi14.net“哼，是跟学生玩到不知道时间了吧？”赤木不客气地插嘴道。这大猩猩也是老样子。三井喝着啤酒瞟了他一眼：“赤木，你就是老这么一板一眼的才会被学生讨厌。”
5 a, l! e+ a1 H7 E* t* _樱木哈哈地笑起来，赤木粗犷的眉尾跳了跳，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只黑了脸色。0 w. g% i$ d" ~% T4 y
三井和赤木现在都在湘北高中任教，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相看两厌。木暮和宫城则在东京上班，今晚是专程回神奈川见回国的樱木。$ m% x: [5 i, V) J$ Z( o
水户把一碗烤好的牛肉摆到三井面前，三井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5 }8 K% ]  C- C“流川呢？”他问樱木，“流川有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吗？”
  ]% \7 y  N& F9 m, w5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不知道——！”樱木喊得很大声。
& N0 n+ H  Y6 E. W. u) P9 M3 @5 u“流川是这样的啦，没事不会回国的。”宫城在三井旁边悠哉悠哉地酌酒，偏黑的肤色往里透出红来，“他和花道不一样，花道那是有牵挂~怎么都得找借口回来。”www.micchi14.net2 c- q" i2 Z6 ^( h, x  b- B7 C
他说得语焉不详，但桌上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赤木的脸又黑了一度。" c* e- |  ]5 Q- n$ q: N
三井不像宫城那样对赤木有顾忌，直接用筷子指了指他：“樱木有你这样的大舅子真惨。”
% z  I  ~+ G: l/ A# Z“谁是他大舅子了？”赤木还在嘴硬，三井翻了个白眼。木暮怕把气氛聊僵了，笑呵呵地岔开话题。www.micchi14.net7 N  v' |) i- Q( P5 v8 o" M
樱木跟前也摆着一只盛着烤肉的碗，他喝醉了，没看见。水户戳了戳他，小声道：“花道？你还吃吗？”
% [1 [- s  G) K0 u- Q6 Y7 h“我也没有……”
; _* V! r& w: q席上无人说话的时候，赤木突然生硬地再次开启话题。他双手抱胸，眉间堆着纠结的褶子，声如蚊蝇：“我也没有……什么意思。”$ O% p& T: S! J3 f7 x9 X
木暮在一旁温和地笑了笑。宫城的目光动了动，轻轻落在趴在桌上十分安静的樱木身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t" A! T! F% j  d
他们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3 L8 d6 f- f4 T1 ]& f
十几岁的时候，喜欢就去追，就去黏，樱木那时候奢望的也不过是能和晴子一起上下学，可现在他们已经二十多了，纵使是樱木，也需要用他那颗不灵光的脑袋瓜，努力地、费劲地思考很多东西。* \1 c7 m8 \" B
樱木军团算是最近距离见证樱木心路历程的几个人，但他们几个席间也没怎么插话。三井看了看桌上的这几个人，轻叹一声，在桌底下伸直了腿，把湿漉漉的袜子蹭在坐在对面的水户脚上。
1 D" l7 f4 H$ V0 @羊毛袜子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又重又潮，实在是难受得慌，但他又不能在餐馆里脱袜子。为了消除烦躁，三井闹脾气似的在水户脚上胡乱地蹭，徒劳地想把袜子蹭干一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  m/ P6 ?) f/ ^# l" M0 o  J
“三井前辈，再不吃肉就凉了。”水户突然开口。; S  E* r, \4 ~2 P* U" ]0 E6 \8 }, Y3 L
不知怎的，他一开口，全桌的人都像被按了静音键一般，安静得十分诡异。三井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尴尬地在座位上挪了挪，低头嘟囔：“啰嗦……”* [* ^- @! s; }; `$ x, t6 t( f
他想把脚收回来，水户压住了，不让他走。
* M9 l) t7 n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 \3 }9 Z' G
吃了一会儿，夜深了。外面天寒地冻，路不好走，樱木军团几个想趁樱木还有点意识时把他搬回去，免得真烂醉如泥了只能在店里过夜。三井看着他们扶着人高马大的樱木离开时那个笨重的样子，有点担心，又有点庆幸。他悄悄松了口气，回过头，正撞上宫城揶揄的眼神。9 `7 W7 y' h' Z, x* F
“干嘛？”三井不爽地回瞪他，眼里漏出一丝两丝的心虚。" V0 ^7 I" y" A/ ^
樱木走了，水户也走了，两个话题中心人物离开了，桌上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 R: c2 m  u* z5 A+ T% k“水户君对三井真好啊。”木暮笑眯眯地第一个开口。& p; V! d% O+ L' i6 p. ?
“又给烤肉又给干嘛的，嘛，不过水户本来就是会照顾人的性格，可以理解。”宫城把生肉夹到烤盘上，肥腻的脂肪瞬间烤出滋滋的响声，“就是白便宜了三井前辈这个任性鬼了。”
2 _; k3 M' m8 \& J0 H! hwww.micchi14.net“呵呵，这很好呀，互补嘛，”木暮依旧笑眯眯，似乎十分能接受三井竟然和水户在一起这件事，“刚好三井也是需要有人照顾的类型。”0 O& O' ^! `; G7 O6 u' b7 ?
“互补是互补啦，就怕给三井前辈照顾到‘得意忘形’了，本来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家伙。”
% e! p7 ~3 R1 N/ M6 y俩人讲段子似的一来一回，三井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憋得脸红，磕巴了两声，终于抗议似的吼道：“喂——！”
& B7 i# p' J/ ~8 M4 [' s- ?+ a话音落下，木暮、宫城和不怎么说话的赤木全都瞪着眼瞧他。
! P; [+ [2 R4 v“怎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U9 D$ ]. R- g, P+ ?2 h1 r! s: ~
“干嘛？”
/ J, v5 v% Q" _) y& vwww.micchi14.net三井是不会承认自己会害羞的，他觉得是这帮人太不可理喻了：“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干嘛一直损我，说得好像是我倒贴水户一样！”
1 Q6 B+ n. d0 ]  h& C1 ?2 {  ]席上静了一会儿。宫城和木暮对看了一眼，回头瞅了瞅脸红脖子粗的三井：“虽然确实不是‘倒贴’，但三井前辈就是很麻烦啊……”
2 d2 g) I1 P' G' h9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木暮怕伤到三井的自尊心，连忙打圆场：“也不是麻烦啦，三井当然很好啦！长得帅，工作能力强，回湘北当教练后也很受学生欢迎，只是有点孩子气而已。”
5 \7 U" W2 C8 C2 J2 ~* U# u“什么孩子气啊，就是自我中心罢了。”
; D/ d. @9 ]3 w* y4 F% A木暮刚铺上的台阶，宫城几个字就给拆掉了。
) B! ~6 E/ p3 e: |“宫城良田！”三井气得要揪宫城的领子，“你这是对前辈的态度吗你！”
8 m( J+ J. V9 i2 f宫城敏捷地躲掉三井的手，仰脖喝了口啤酒，哼哼了两声：“啧，现在都不在社团里了，你也不是我公司的前辈，老实说我对三井前辈已经没有什么对前辈的敬意了——虽然本来也没多少。”
- x* y: y( {# x1 i1 x两个快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差点在餐馆里打起来，幸好一旁的赤木及时喝止：“别闹了！……丢脸死了。”他无语地扶额，还尴尬地嘱咐了一句，“我拜托你们说话小声一点。”! n3 k& ]% |, q% p: v" @
在场所有人里，赤木大概是唯一一个仍然对三井居然和水户在一起这件事抱有抵触心理的人。这倒不是他对同性恋或者对水户有什么意见，而单纯只是因为……别扭。
2 i" ~6 k4 Y# L  \+ X看着别扭，听着也别扭，总之就是别扭。/ D" ~: L6 G* s$ L1 j
在赤木眼里，三井一直是个让人难以理解的乱七八糟的人，中学时混了两年不良又改邪归正这种老掉牙的往事就不说了，大学毕业后当了几年职业球员，明明当得好好的，又突然辞职退役回老家当高中教练……不，这些其实仔细想想也没什么，赤木唯一真的无法理解的就是现在，他没想到三井居然能乱七八糟到这种程度——和小自己两年的高中同性后辈在一起。1 h7 }6 I8 P! P! b- o
宫城挪了一个座位，坐得离三井远了一点儿，借着酒胆儿继续数落：“自我中心、狂妄自大也就算了，还有点儿娇气！非得顺着你哄着你不可……不，娇气也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私生活混乱！”. s1 A1 l# u) Q- w) z
宫城说起话来有点颠三倒四。大概是喝多了头疼，他揉着自己太阳穴道：“我每次给你打电话……每次听你说那些破事儿……我都搞不清楚对方是男的是女的，是这个还是那个，是姓佐藤还是姓田中……”
, \6 c8 w+ Z/ n7 m% ]& ]8 K1 K“……”
% a# ]) T7 g2 T4 T8 N! E这些大概都是木暮和赤木不知道的事，因此他俩尴尬而目瞪口呆地沉默了。+ r" V$ B) {% d
三井握着筷子，几乎要在桌上戳个洞。他急了，再不说话他在所有人心目中就真成私生活混乱的花花公子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O/ i& A: _, d# Y$ A
“你死定了宫城良田……”三井咬牙切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有百八十个前任一样好不好！”
# Y! K& ^9 s3 d4 n4 k! M6 X“那……那你说上次那个是谁，上次我大早上给你打电话，被一个男的接了那次……”www.micchi14.net, D8 e+ ]) f9 v0 f( K$ z" m; S* g
“什么啊？”三井眉头拧成疙瘩，他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被代接过电话，“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的？”
. D/ _4 S3 w- v3 z" w( Q“今年夏、不，秋、秋天的时候！”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J( C, v7 l3 Z/ J1 Y& y+ X+ P
三井突然噤声了。他想起来了。虽然确实不是暧昧关系，但它也的确带来了不好的回忆，因此三井脸色不是很好看：“是误会啦……九月我不是去旅游嘛？路上认识了个人，聊得好就跟他住了两天。就这样而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l, p! B# @# L* _/ f
“你也太奇怪了吧？”虽然听到解释了，但宫城还是觉得三井很莫名其妙，“聊得好怎么就需要和人家一起住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F9 f" X* {# X
木暮也有些担心：“对啊，三井，要是是坏人怎么办？太不安全了。”- o1 y& b# h9 m( f
“知道啦，下次不会了。”三井揉了揉眉心，意外地乖顺地应承了，甚至没有狡辩一句，“但确实是没有暧昧关系啊，都是宫城思想肮脏，看什么都往桃色方面想。”; ~% Z) p: y/ m
宫城额上起了青筋。这人还好意思大言不惭……他今天非得让这家伙认识到自己的随便和滥情不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F( K# z# w( D6 H) t" r$ `; h
“那上次那个人呢，我在你家门口撞上的，他可有你公寓的钥匙啊？”
* @# C+ L" r+ q: `! A9 C“公寓？是我还住东京的时候吧，那可能是我以前球队的经理。经理有我家钥匙有什么奇怪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C/ z! u* [6 V1 q
“之前被八卦杂志拍到的女生……”www.micchi14.net# e% z+ N, p" v2 o
“哇，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杂志拍的你也信啊？那是我队友的妹妹！”
( j0 M1 u; B' y: r/ w+ awww.micchi14.net“上次在学校……？”
) D' w2 a! l, m, s' h“我队友！”* Y8 s, |7 y( \+ z" [6 N
“在商场……”
1 W1 l4 |& n3 Z' W& rwww.micchi14.net“那是我学生！你有病啊，人家才几岁你也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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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暮默默地给他俩分别倒了杯凉白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www.micchi14.net, ~$ A, f* u/ r  |: f! e
三井一口气灌了大半杯水，把水杯敲在桌上，朝宫城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我都说我是清白的了，我哪有那么闲到处瞎搞关系……”
0 S9 x. D) T+ a1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宫城喝着水，他还是不服气。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V6 @5 I; a% f! w& q
虽然每一次质问三井都能给一个大致说得通的解释，但仍然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比如，球队经理就一定会有选手公寓的钥匙吗？宫城觉得也不一定吧，那是球队经理又不是公寓物业。还有，队友妹妹是没什么，但三井是被拍到和那个女生一起逛街啊？后面那几个也是，为什么以前一起在东京打职业的队友会出现在湘北，为什么会和学生一起去商场……
2 m$ e. {( R- r6 w; r微妙地处于可疑和不可疑之间，可能这才是三井最麻烦的地方。就算这些都不是真的，有这样没有分寸的恋人也够让人烦心的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8 s: y# n, L0 ^
“而且，你们以为我和水户处多久了啊？”www.micchi14.net/ U% w$ r! u. o
三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趁宫城不注意，把他之前烤的肉全扒拉到自己碗里，抬头瞧了瞧其他仨人。/ d* N9 [+ O7 t: T, n
“我是上周才跟你们说的，你们以为我和水户处了多久？几周？几个月？”
8 K& _4 o; C9 q: i“我俩在一起好多年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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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事早掰了。”
& e8 }2 |0 d* a9 c6 Dwww.micchi14.net三井嘀咕着。他揉了揉被烟气迷到的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樱木他们已经走了快二十分钟。
! h  W( x) F5 W;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好多年？几年？”# A6 C4 z9 j3 N: \* C- V3 G
不得不说，三井的话惊到他们了。特别是和三井比较亲近的宫城。' M4 A# Y" O& v& I- n  E, J
“呃，说起来有点复杂，”三井盯着对面的海报回想，“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在一起的，快毕业的时候分手了，然后……然后就是打职业的那几年了，那几年我偶尔回老家会和他见面，但只是见面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再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辞职回湘北，回来没多久就复合了。”
; H3 ^. `3 A: ?' Z) e2 R“这么算的话……大概有六年多。”; d( N- G8 M( t  H8 H0 m& C3 O; m
三井双手抱胸，他的视线从海报上的泳装美女移到席间，木暮、赤木和宫城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 E  B" a' H% m& U5 d- x, w*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被盯得久了，后背发毛。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r, Y9 z1 ?. _, V
“干、干嘛呀……”6 V" k3 o/ c3 T/ n2 Z: q
“我们……我们完全不知道啊。”木暮把眼镜摘下来，用眼镜布擦了擦，又谨慎地戴回去，“上高中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和水户完全不熟。”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w! o1 M! S7 o% r
“那你以前跟我讲的那些莺莺燕燕全是障眼法？”宫城还有些不敢置信。
5 `3 `) F' U% m3 Z% m“唔……”赤木仍然不知道说什么，挠了挠眉心。4 O; y8 Y; T6 j; g' U6 O
“不是，我和水户高中的时候确实不熟啊，”三井对木暮说完，又跟宫城解释，“什么障眼法，中间分手那几年我确实是单身啊。”
. u4 m0 J1 ~8 M1 s% k. c“想也知道，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和你们说嘛……何况，我以前也不觉得我能和水户在一起多久，感觉没什么说的必要。”8 g7 [) b2 T6 a  P
三井稍稍撅着嘴，越说音量越低。他埋着头仔细地蘸酱，把肥牛肉含进嘴里。www.micchi14.net7 e9 ?3 g, o6 m$ {
“我去嘘嘘。”他说着，突兀地站了起来。www.micchi14.net) V& m# ~, r# v0 @# i6 e; k
“恶，说什么‘嘘嘘’，我还要吃饭的。”宫城适时地吐槽，三井含怒又含笑地轻踢了他一脚，走下榻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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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7 L+ G$ m8 b! X三井问了服务员卫生间怎么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水户没给他发消息。www.micchi14.net6 U5 ?3 ~- |( D" R
赤木太可怜了。那个坐立不安的样子，又好笑又可怜。三井回想着，脸上不禁露出一个促狭而含有自嘲意味的浅笑。他找了个隔间进去，坐在马桶上玩手机，给水户发消息，问他樱木怎么样。8 s' f( i+ u% d) G5 H& e
水户消息回得很快，但只回了一个动态表情：一只戴着黑色头套的卡通人物坏笑着比了“OK”。; C# y% o) w* G; }, {8 J
“有病……”% I3 t% \2 f7 c- X: u# z1 c8 }
三井忍不住吐槽出声。一个男的非要用三丽鸥的表情贴图，又不是高中女生。三井没理他，关了手机放回兜里，盯着眼前隔间的门板发了会儿呆。
* q  G9 B# P- t1 j2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这家烤肉店厕所的卫生搞得不错。8 M0 ?2 y4 V. i

% c! y6 I: X) U& y三井回去的时候，宫城正翻着菜单琢磨点些别的小菜吃。吃太多肉嘴里有点腻，他说。
5 [& M. S$ }: F' Y木暮却肉都不记得吃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井，眼里饱满万种情绪。4 G! T5 G8 _) G
“三井……”! t# {/ Z& b/ B& _( ?
“啊？”三井本能地往后退了一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E- p- a$ o1 g/ b$ |3 Y" y
“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太不关心你了。”www.micchi14.net, T' B: r& {1 @/ H: {
木暮十分认真地说。
5 L  [' {2 Y  ^7 V* i1 wwww.micchi14.net三井傻了，他大概明白木暮在想什么：“别乱想了木暮，是我自己不告诉你们的。”  c: M0 ]3 {2 `3 ~
“而且我根本什么事也没有。”
( ^4 u* X6 u5 [可能是中学黑历史留下的后遗症，三井在这几个老熟人眼里怎么也摆脱不了“心理纤细”的印象——虽然可能也有那么点道理吧。+ x6 J2 r* d1 l
三井这样的反应，让木暮也只能笑笑，表示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继续说了。他低头摆弄碗筷，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异：“啊，那你之前之所以突然辞职回湘北，是不是就是因为水户……”' k, G, p: c6 o! n  q& T6 F
“噗——”www.micchi14.net" I: t  \  o4 F' W, b& y
三井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了，狼狈地咳了几声。
2 t/ m& x6 n3 y0 y- o; J2 k“才、才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说过的吧，就是因为安西老师，只是因为这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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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W# z) C6 ]4 r0 ^! d2 Y当职业选手的时候很焦虑，但也很爽快。对自己有不满，对胜利有贪念……汗流浃背又全神贯注的状态，全身心地投入到一颗球几至心脏骤停的状态，几乎就是他生活和生命的形状。那称不上是一种健康的生活，三井有时也会想不起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打球，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的理由。
' M, M; l/ |# d! X只是后来，三井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意识到，人的时间是有限的。( y6 y; g" |: a9 a  q. o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不珍惜，没有人能等你。就像高中再也回不来的那两年，就像安西老师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就像他带的那些小孩，总是不明白学生时代的时光有多重要又有多珍贵。
: u% M; w& B# s; t6 M( k安西老师的梦不在他身上，这他早就知道。虽然总被调侃是学生继承老师的衣钵，但事实上，三井的梦不是安西的梦。比起安西老师的心愿，三井的梦更微小一些，他只是想延续安西老师当初给他造的梦而已。
2 z5 y/ {8 L" p“你说反了，木暮，”三井一口气灌了大半罐啤酒，粗鲁地哈了一声，“与其说是为了和水户复合才回镰仓，不如说是因为回了镰仓才会和水户复合。如果我现在还在东京，那我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
& ?6 r8 D) p8 X, c三井脸上带着酒气，但他说得十分信誓旦旦。5 M% Z, j- t# |. X4 z: m1 J
“哈！我就说了吧！这人就是已经被宠到得意忘形了！”宫城揪住三井的漏洞似的，醉醺醺地大叫，“说得真绝情！水户还不想和你去东京呢！”9 p! z( z( }7 ?( O7 f
三井自信的表情霎时变了形，活像被踩到痛脚一样，恼怒道：“……他就是不想和我去东京又怎样！啧，你懂什么！”9 b3 P4 `0 c7 n: b
木暮大致猜到了：“啊，那之前分手，是不是就是因为……”
' d3 m: H4 M. V% V  j1 U5 m“是啦，”三井打断他的话，烦躁地撸着自己头发，“确实有这个原因。本来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异地，后来他去别的城市工作了也是异地，一直都是异地……所以我很能理解樱木。”三井说着说着，突然在桌底下踹了赤木一脚：“所以赤木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你干嘛老不给樱木好脸色看，樱木哪点儿做得不好了？”, m/ P: F0 B0 {. r4 B0 R
“你、我、你……”赤木猛然被踹了一脚，从脖子到脸全成了猪肝色，他真受不了这个姓三井的，“你就不能规矩点儿？”! h9 z9 g( j) B
木暮不禁笑出声，劝他俩：“好了好了，都冷静点。”
1 V5 T- h- d: d赤木觉得自己挺冤：“我能干什么？樱木是我后辈，晴子是我妹妹，你要我偏袒谁？感情是他们俩的事，成也行，不成也行，天注定。”
# @- F5 C, R2 d( |& g: H5 T" n3 x, _“我也没让你插手，我只是让你别老臭着张脸，”三井在心里暗骂这大猩猩直脑筋，“对樱木态度稍微好点儿嘛，那家伙，到现在都和高中那会儿一样，又傻又纯情，看着就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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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www.micchi14.net# T' @" w- f! D( ?" u! _
半躺在一边的宫城突然把话题拉了回来：“这么说来，三井前辈和水户，不就是我们从高中一直到现在的第二对了？另一对是花道和晴子。”
% d6 m6 E5 t+ U% \- o0 z0 ^5 x“对噢，真难得。”木暮也恍然大悟似的，附和道。www.micchi14.net1 J0 Y0 J& N3 E( Q* B( F* R
三井看了看他们几人。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肉吃撑了，脑子有些晕眩。好像从高中到如今，中间的这么几年并不存在一样。
. e4 O( s& \$ s: G上高中时，从没想过以后会和那个让人不舒服的一年级学弟有瓜葛；当大学生的时候，也不曾考虑过以后会有和湘北这些人提起这段奇怪的感情纠葛的机会；后来打职业了，更是想不到自己以后竟然会走回头路，吃回头草……  Q  \6 H8 z! x0 v8 k
他和水户其实感情不算牢固，但不知为何，就是走到了这一天。
! y/ j) P9 q, t! U; W4 R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之前不是断过吗，”他说，“如果我没有决定回神奈川，也到不了今天这一天。”
6 c7 ~- I/ K3 m& y1 w8 S“果然还是因为异地吧。”
, V6 \# m0 B# b9 c+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三井低下头拨拉盘里的肉，把一些聊得忘记时间而烤糊了的肉片挑到一边的盘里，“水户的毛病可多了，岂止这一个。”
6 H. z: e: A* B: U9 q" Nwww.micchi14.net“我怎么不信呢？”. \; J& U# ]: m! A4 P
宫城又唱反调。三井停下筷子，觉得他今天可能真的需要和宫城打一架。
, h; P8 a+ A0 K+ I+ _. \(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木暮呵呵笑了两声：“我能理解，毕竟水户君给人的印象一直很好。”
3 Y/ @1 Q( ]( @. I$ o2 z/ \www.micchi14.net“很可靠，很有担当。”木暮想起的是高三时水户替三井顶罪的事。www.micchi14.net8 E/ {: A/ J* e& Y7 Q" Y' {8 `
“脑子聪明，打架厉害，脾气还好，”宫城懒散地举着手指头数，“观察力强，细心，很有分寸……”& C7 E  d" U; l+ ^% [. u  j
三井冷笑了两声：“呵呵，我看宫城你比我适合和水户在一起。”
/ {/ E* g! C8 C  R7 T“呸、呸！我是直的，别带我！”宫城浑身陡然一悚。& {( ]% s3 T6 |' _7 ^. O
“你们看到的都是表象……你们不知道他有烦人。”. X7 t; e1 K  @' V
“那你说说看？”
( |8 D) ^; x2 e% u9 }) G$ ]三井沉默了一会儿，用筷子戳自己碗里的肉，才慢慢道：“不爱沟通，有什么事就喜欢自己憋着。自以为是，喜欢自己做决定。只要是他觉得是对我好的事，他可以不问我的意见就去做——怎么会有人这样？”" o3 K2 r( G7 g6 c! _
“对自己的要求还很高。比起自己的想法，更喜欢把别人的愿望摆在第一位。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贴心、很温柔，但问题是他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啊？他只是喜欢憋着，忍着而已……反正他这个人挺变态的。”
9 w8 F& v. S/ ^% n% H“对，变态，”三井咬着牙，“控制欲还很强，什么都要管，一日三餐都要盯着我吃，在家光脚踩地板就会生气，洗完澡不马上吹头发也会生气，有时候不小心酒喝多了他就要杀人一样……”www.micchi14.net, Y  R6 T/ ~% X2 z) f
三井突然沉默了。2 Z# L4 s! Z9 M  }5 D  ^% Y! ~
桌上三人全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 s/ X1 T! r' {( ]2 i# I7 K9 f5 }“反正他这人就是……挺变态的，”三井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周身的气势都蔫了，“不过，水户最大的问题还是，太爱我了。”
7 r8 M" O' B$ S( R, q+ V! C3 t" A. \“…………”/ M9 Y8 Y& D8 @, s
三井就这么平淡地说出了最后那句话。既不像是在炫耀，也不为此感到害臊，宫城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该如何吐槽。2 j8 W; |0 p% Q. R3 e5 t) v
“我、我之前说你得意忘形你还反驳！你这不完全就是‘得意忘形’这四个字的具象化嘛！”
+ v6 {+ v  ]" ]“哈？”三井仍然没有自觉，“混蛋宫城，你说什么呢？”* F5 c/ Q2 y8 y4 K0 s
“不是吗？哪有你这样的，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恋人太喜欢自己了，你这完全就是被水户宠坏了嘛！”宫城嚷得酒气上涌，脸更红了，“木暮、木暮学长，你说是不是这样？”
: c& \. Y+ a3 j- m% X, Y7 q宫城把话头抛给木暮，木暮吓得一抖，舌头都没捋直：“那、那个，感觉，确实是有点过头了，不过，这也是感情好的一种表现吧……”www.micchi14.net4 o: B- Y1 Y1 p+ w4 l
“不像样。”赤木扶着额叹气，脑袋都要炸了。( L. x7 K/ |7 S1 T- m* W
三人夸张的反应让三井这才恍然醒悟了什么，热气一点一点涌到脸上：“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啊……”' W* c4 @  w' O3 C. o. ^
“以前分手的那次，也是因为太喜欢了，才分的手啊。”
% V: l9 Z: g+ F' _, `$ B# M- H- V宫城被肉麻得浑身一抖：“为什么太喜欢还会分手？”! \: u' a* ]6 `4 D, |
“受不了呗。”三井缩了缩脖子。他原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宫城他们的反应太夸张了，被遗忘的羞耻感渐渐复苏……' M& a- E" y0 x# k# n7 h: @" ?
“真那么喜欢你，会跟你分手？会不跟你去东京？”宫城还在问。+ X8 s; q! l. F# d/ U7 n$ U: q1 Y
“他会忍着啊，我不是说了吗？他会把别人的愿望摆在第一位，只要他觉得那是对我好的事，他就会做。”- w! ~  G. R  f+ R# p
“那为什么又要复合？”
8 I5 Y3 N" I/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所以我说他挺变态的，一直忍着克制着，总会出毛病的……水户就是挺有毛病的一个人，喜欢把目光摆在别人身上，自己的事却理得一塌糊涂。”三井看他们无论怎样都半信半疑，看他像看个傻子，也有点烦躁，“不信待会儿他过来你们自己问他得了。”
  z/ \+ `( V$ \0 E; }www.micchi14.net木暮看了一眼宫城，推着眼镜，笑了笑：“我们当然不是不信你，只是有点……不明白。”
. B- R2 V* }2 A$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啧。”三井撅着嘴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不耐地抖腿。可能终究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急于证明自己话语的真伪，三井大脑充血，晕晕乎乎地，犹豫了一下，做出了他日后后悔了大半辈子的动作——他伸出两根手指，卷下自己脖子上的毛衣高领。* N( ]+ S6 z5 t) Z3 Z4 ?
灯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三井偏白的脖颈上有一道三指粗的红痕。红痕绕了一圈，圈住了他的脖子。
5 p7 D7 a! R. q+ O(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什么东西？”宫城眯起眼睛，隐约感到不妙。
0 j8 u' A5 B7 v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没说话。明明是他自己给别人看的，别人问了，他倒沉默了。他很难开口。
' [* ?- n6 [1 x+ v* q1 M' W0 e酒气上头，三井的脸皮很烫，利落的下颌线下，突出的喉结兀自颤动。
5 u3 o! D+ ^# i4 l6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项圈。”
' w& g& D4 O8 u& d$ A. O0 j5 f3 [www.micchi14.net“……哈？”% v! u0 e  g" V5 E
“是项圈啦！”
# ^1 _5 Y7 }/ i5 \* I+ C/ u9 Swww.micchi14.net三井收起手指，毛衣的高领弹了回去，截断了桌上三人的视线。6 _! ?' N, }8 C5 I( q- M/ \) [2 p
“这下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吧？”为了掩饰羞耻，三井撇过脸，嘟囔着，又开了一罐啤酒。
" X- s, Q* R0 U& B& @; F5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骤然间，“砰”的一声，饭桌几乎要被掀翻，宫城从榻榻米上蹿起来，揪住三井的衣领：“水户到底干什么了？”
* C0 p" X6 t7 J三井被吓住了，傻愣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 d# m( v& E- D0 |* M- `www.micchi14.net“没、没事啦，他没干啥。”
' i$ a( u4 k0 L% m! M6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_5 P+ D/ ?+ ?' J1 Q! T  F
“真的啦！”三井把宫城的手从自己领子上掰下来，有点气，“用说的你们又不信，让你们看你们就反应这么大。”
8 x7 ]" ]) V( V; t/ a. K*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见席上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三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开始后悔：“放心吧，你们不是还夸他很有分寸吗？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只是喜欢看我戴，那我就戴嘛，又没什么损失……”
% I& w/ V/ |1 M( E! Q7 c“三井……”木暮欲言又止，“这样真的好吗？”5 a2 C1 t3 |- Q" U, A/ D+ _
三井双手抱胸，苦笑了一下：“好，当然好。”www.micchi14.net+ {: h( S4 k# }% }; f
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时钟下，赤木山一般沉默的身影传来一道微弱的叹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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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8 w0 K9 iwww.micchi14.net三井没想到会这样。他偷偷在桌底下给水户发信息，让他别来接他了，然而水户说他已经在路上。
% I! V2 p/ b6 K' H! P水户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没有在聊三井的事，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5 T' r/ @- {+ q
烤肉店已经快打烊了，桌上一片狼藉，盘子和喝空了的啤酒罐堆成一叠。宫城去上卫生间了，赤木和木暮在结账。水户跟着两位前辈出了一份钱，之后便回到趴在桌上的三井旁边，叫醒他。www.micchi14.net3 [* v- {1 E  T. U. e5 H6 |3 P
“米亲，醒醒，你也喝太多了。”他有些无奈。
0 B) t( t. a0 u/ I- p* m$ uwww.micchi14.net三井迷迷瞪瞪地眨眼，打了个哈欠：“还不是你的错……”
# Y1 \8 U* L! ~- r水户愣了一下：“我的错？”
. G  c. \5 C8 H# e% z! R“唔。”
3 I+ J$ u/ R3 W) J#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刚要站起来，水户拉了拉他：“等一下。”他从手上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双刚买的袜子，拆了包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5 y, ~  e
“把脚伸出来。”www.micchi14.net% I* Z; z$ K( ]1 {! k& d' j0 s
“噢。”三井条件反射地伸出脚，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水户要做什么，连忙抢过他手里的新袜子，“我自己穿！”
& p/ E. f  g9 O  K& g“行，你自己穿。”水户顺嘴哄道。他蹲在三井面前看他换袜子，还听他撅着嘴嘟嘟囔囔地抱怨，一身酒气：“既然都记得给我买袜子了，那就顺便给我带双新鞋嘛。就算换了新袜子，等下又穿那破鞋不是还是得湿……”: j& ?+ u! R4 q. L8 ]  u/ x
换成别人，对方能注意到自己袜子湿了难受，还有心帮自己带新袜子，已经十分不错了，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挑刺？但三井就是这样的人，厚颜无耻地抱怨，得寸进尺地提出进一步的要求，理所应当似的享受对方给予他的优待……三井就是这样的人，水户撑着下巴看着他，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他知道三井只是在撒娇而已。1 K7 I4 I6 b3 P* P; U! o& h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鞋子？”! G* A  V# M  q& T7 Y. Y& m
三井愣了一下，抬头：“啊？”7 w3 N$ M, X1 a6 E  ?
“放在玄关了，”水户努努嘴示意，“不过那只是花道的旧鞋子，拿来应急。”
1 g4 N  ]# F- b8 d  P9 v! j三井终于无话可说。无话可说了，他还有点不爽，哼哼唧唧的。三井在水户仿佛监视一般的视线下换好袜子，把旧袜子塞进塑料袋里，一抬头，发现从卫生间出来的宫城正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 v3 t! f/ H" `
“干嘛……”www.micchi14.net) U( R# ^/ c9 \0 q2 H0 ^
宫城的目光动了动。然而他耸了耸肩，只道：“没什么。”说着过去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水户跟他打了声招呼：“宫城前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A8 z% T$ T+ j* @5 T
很奇怪地，宫城没有马上回应。他回过头，挑着眼睛把水户看了一遍，才含糊地点点头：“嗯，水户。”
6 K# N( ^9 j0 @* i“别理他，他发神经呢。”三井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这么跟水户小声解释宫城的异样。他也不管水户相不相信他的话，走到玄关跟木暮和赤木说了两句话，披上外套，套上樱木的大鞋子。+ q  }, h( k  Z% m7 |5 _4 J
丝丝寒气从门帘的缝隙中窜进来，扑在三井滚红的脸颊上。三井皱起脸，心生厌烦。外面是暗蓝的冬夜，刺骨的冷风和泥泞潮湿的路面，麻烦、难受、不舒服……
# t- S( G% S. J6 Z1 ^8 t水户在他身后咯咯闷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快走吧，三井前辈。”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E* Y9 o$ q# A8 q9 o) o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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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j3 A. [4 n; ^& {7 u& ^6 Jfin.1 b$ t4 P+ Q, B/ k) _2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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