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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宫三】Crossing（by sysu628）

林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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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18-8-4 15:22 显示全部帖子

【宫三】Crossing（by sysu628）

朋友最近的文，很喜欢所以搬过来~! S$ r6 ~ n2 Q' I0 f
一楼上有点囧的授权（马赛克掉的那段是聊天的另一个话题，请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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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http://sysu628.lofter.com/post/1b59ef_ef1681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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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者的话：
这篇对原著背景有一点改动，淡化了宫城和三井打架的事，宫城高一打过县大会，湘北之前就对阵过翔阳。原作者自谦全员OOC，倒不如说是「背景微调后自然而然的表现」，人物的内核一如既往，这种两个少年共同走过人生中的一段重要时光，互相帮助对方找到方向和目标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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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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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中小发表于 2018-8-4 15:23 显示全部帖子

阅读提示：www.micchi14.net8 o2 _. ?9 t, t; p. e/ R4 A

全文有大量的ooc和吃设定，请当成平行宇宙来阅读，毕竟作者本人到最后已经想破罐破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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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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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良田在湘北篮球队的定位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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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在外人看来是个滑稽的问题——毕竟除了牧绅一和藤真健司，他就是神奈川高中篮球界首屈一指的控卫——但他确实不止一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www.micchi14.net+ J# V, g- i5 w, @  v+ s/ r" l# @

赤木刚宪是传统意义上的内线巨无霸，他需要的只是后卫把球吊到内线，然后站在三分线外看他单打取分就行，倘若遭遇夹击，则需要接到他的回传命中三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木暮公延是赤木刚宪最好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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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枫则是完全可以单打独斗的小前锋，他需要的同样是“把那该死的球给我”，然后凭一己之力解决问题。单挑也好，夹击也罢，他的眼中除了篮球和篮筐，别无他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有没有后卫、有什么样的后卫，流川枫都不在乎。

樱木花道又不太一样，他精力旺盛，满场飞奔，上蹿下跳，无所不在，但进攻端的存在感几乎为零。这个篮板怪兽是与流川枫不同的另一种球场黑洞，当对手战略性地将他放空时，宫城良田永远会纠结该不该“把那该死的球传给他”。www.micchi14.net) I$ n9 _* h2 i2 j  {: [$ s0 y

能与他搭档的人，大概只有，三井寿了吧？. s, m/ K2 ~4 _$ I3 N

如果让宫城选一个湘北篮球队最喜欢的队友，他想他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出三井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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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抛开球场搭档层面的因素，或许更重要的是，三井寿与他一样，都是平凡的人。* p; q0 G7 H( M, W* u9 h

赤木刚宪的身高、体格、篮下的统治力，流川枫的柔韧性、臂展，樱木花道的爆发力、纵跳。这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他们天生就是打篮球的料。www.micchi14.net' v" z5 D3 p3 Q. U$ U1 i6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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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宫城良田呢？他是个矮子，有速度却没有高度；他是个瘦子，能过人却难以对抗；他突破一流，却中投不稳，每每遇到对位防守者后退一步任其投篮时，对方眼中的挑衅总会刺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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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三井寿呢？www.micchi14.net  j: l3 q7 W. C$ i; G, y

他固然有身高，有身体，有技术，（也许还有颜值？），但他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三分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7 z$ f& M4 [: l4 }$ v

那不是靠高超的数学计算投篮抛物线的运行轨迹——事实上三井寿几乎算是半个数学白痴——而是靠无数次重复的、机械的、屡投不中的、在旁人看来无比沉闷烦躁的练习之后，在手臂肌肉中牢牢印刻下那一瞬间的记忆，才能掌握的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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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像是呼吸——他曾这样对宫城良田说。

所以宫城知道三井也是个平凡的人，平凡而偏执，偏执到他在每个下午训练结束后会独自加练投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g/ l3 L5 W1 M' _$ d  W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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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球，500个，投中。

然而这个数学白痴通常会在数到一半的时候忘记自己投进了多少，然后重来。直至暮色四合，他大汗淋漓地躺在篮球架下，接过宫城递过来的饮料，笑着说：“够数了。”

“792。” 负责在篮下捡球和传球宫城没好气地嗤了一声，“门卫大爷又要骂街了。”

“管他呢，”三井猛灌了一口饮料，“篮球擦过球网的声音永远都听不腻。”/ D0 W: W' ]/ ^0 ^+ r4 U  f( ^

宫城理解三井的偏执，这种偏执可以迫使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投篮，一个接一个，忘却时间，只为了听篮球空心入网的那一瞬擦过球网的那声微弱的“唰”。/ ^; ]! M+ m8 I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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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认为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也可能永远都成不了这样的人。或许是从小随家庭漂泊的日子使他养成了随遇而安的性格，他打篮球是为了快乐，因为这是他童年时光中唯一能够真正掌握在手中的东西。, \) g/ G# T* v

神奈川县并非他出生的地方，也未必是他会长久停留的地方。很多年后他回忆起那段时光，当整个日本笼罩在经济大萧条的阴影下，所有人涌向东京、大阪这些大城市时，他身边的同学、朋友无时不刻发生着变化，唯一不变的是他手中的篮球。/ u+ k8 ~8 A5 c"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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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着球，一步步跑向篮架，跃起，将球送入篮筐——对宫城良田来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明确的目标。

与很多人想象的不同的是，宫城良田并未如牧绅一、藤真健司从小接受系统的培训，他的球技完完全全是在街头巷尾的野球场上一球又一球的磨砺而来。他矮小、瘦弱，但面对那些比他更高更大的男孩子时仍会想尽办法，晃过身前的防守人，上篮得分；或者在吸引来两三个人的围堵时，随手一抛，将球传给埋伏在篮下的队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X$ _2 p0 N7 C8 }% a

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快乐，仿佛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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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零零碎碎的，在坚硬的水泥地球场上运球奔跑的时光构成宫城良田童年的全部。他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能加入学校的篮球队——事实上，身材的先天劣势，以及频繁的搬家让他失去了不少机会，但他并不在乎这些，或者说，他很早便习惯了接受这一切。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3 {" K1 N8 T( n  L0 B

然而有些事情，仍像是命运一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9 K6 U4 G; H) w2 ]6 j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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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国二的那个暑假，宫城良田第一次在神奈川某个不知名的野球场上遇见了三井寿。% m/ i% F% Y( h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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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并不认识这个武石国中的明日之星，只知道自己在对方面前全无办法，他的突破、投篮、传球都被对手识破了，对手微微抬起的下颚带着自负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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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方位的压制，不是他咬紧牙跑得更快、传球的角度更刁钻、运球更花哨就能解决的问题——他甚至被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对手断了两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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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宫城良田第一次感觉到篮球并没有那么快乐，尤其是看着对手运着球后退到三分线外，扬手。  X) f9 P3 ^8 w6 X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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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场边捡起空心入网后弹在地上的篮球，无名的愤懑让他把球狠狠地在地上砸了一下。其他的男孩子们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三井则一脸无辜地说道：“继续开球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n% \) _+ Y0 v- x0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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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拍着球，避开三井的目光。这时有个男孩说了句天色不早该回家了，便拎着书包陪着笑脸离开了。原本的半场三对三少了一个人，五个人无论怎么分组都有些尴尬。

“怎么办，还打吗？”3 B: G( r* K, |" `,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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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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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别处叫个人过来？”5 e5 c* T) F* a5 c% x1 h% `# }  }

男孩子们议论着，突然有个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可以让我加入吗？”www.micchi14.net5 G, Y$ G/ X! w# Z,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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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宫城拒绝田冈茂一的邀请而选择湘北是为了追随安西教练，但没有多少人清楚安西教练之于宫城意味着什么，可能连他自己一开始也不清楚。www.micchi14.net* T+ _$ G( ?) _" m+ \8 Y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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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那个体态臃肿一头白发穿着衬衫西裤皮鞋还戴着一副略显滑稽的眼镜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下球场，一时有些愕然。其他的男孩子们不置可否地互相看了看，三井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无所谓，你想跟谁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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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谁比较强呢？”老人慢条斯理地说着，镜片上反射的太阳光划过每个人的脸，“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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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钟后宫城才意识到老人点了自己的名字，他有些茫然，却看到三井略显不屑地嗤了一声：“那你们开球吧。”8 b7 S" \. y$ p2 H3 \+ P

老人走到宫城身前，缓慢而沉稳地说：“把球给我，你去跑位吧。”www.micchi14.net+ A0 u' b, a% Z* v/ V

宫城沉默了片刻。他在野球场上打过许多比赛，也与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们同场竞技过，深知那些老大爷的速度或许慢了，但技术、意识、球场的感觉是他们这些愣头青们完全无法比拟的。面前的白发老人体态发福得有点过剩，但他注意到了老人向他伸出的大手——指间和掌心的老茧无疑证明了它的主人是个打过篮球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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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撇了一眼三井，后者的脸上仍带着自信而自负的淡淡微笑，于是点了点头：“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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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宫城来说，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接受安西教练的指导，老人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一个控球后卫应具备怎样的素质。没有战术、互不认识、球技参差不齐的几个男孩，在半场3V3的野球比赛中，也能打出精彩的配合，关键在于持球的那个人能不能引导着他的队友们跑位，把球在最合适的时间，传到队友最舒服接球的位置。www.micchi14.net% [2 ]$ @" s6 p7 d# C) s  M/ a$ y

——你的传球很花哨，但太冒险，现在的你拥有的技术，不足以用这种传球撕开对手的防线。# q* ?; O- Q8 y

他跑位，摆脱，然后球到手中，上篮。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f3 F% c) Z/ q, U& A# y

——忘掉那些随性而至的动作，从最基本的做起。2 `1 M9 }8 Q9 n. r' r

空间被扯开，场地被放大，篮球撞击在水泥地上反弹而起，一切都像是顺其自然。

——不要等着队友跑好位置再传球，预判到他们行动，用你的球领着你的队友。

他看到三井在错愕，不明白场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看到三井咬了咬嘴唇向他扑来，老人的球传向了他的，三井要断那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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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作为控卫最重要的，相信你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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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了球，却顺势推出，三井扑了个空，球回到了老人的手中。9 \- }" c# ?8 N% K. J. Z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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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踮脚，擦板，入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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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活动了活动身子，那么今天就……”7 l; D' f1 M: i0 M$ P

“还没完呢！”) X7 d  o$ ^1 J& _- H" K& a

老人似想结束比赛，然而三井却走到了老人的面前：“该我们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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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不由分说地从老人手中拿过了篮球，退到三分线外，喊道：“最后一个球！”

宫城望向老人，老人缓缓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去防他吧。”www.micchi14.net5 u' h9 T; P8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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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防不住他。”宫城低语道，带着些许的沮丧。5 y( I( L) @% {. b*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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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贴住他的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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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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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人的眉毛微微一挑，“他现在不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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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感到老人再次拍了拍他的后背，手掌传来的力量让他莫名感到心安，于是他跑到了三井面前，踩着三分线，微微躬下身子，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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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来防我么？”& H) K! @/ _) h+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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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 t$ F( H- \& n5 S0 U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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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你输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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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运着球后退了两步，但宫城毫不犹豫地紧贴了上去，努力伸直手臂试图去断那个球。三井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宫城会贴身，但他很快定住神，弯下腰做了个看似要突破的假动作。然而宫城并没有吃晃，死死站定在三井的身前。

“你就不怕我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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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了你就试试。”( i' t& G. Y  {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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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三井似被激怒了，他连续地胯下运球，试图做个体前变向。但宫城突然明白老人话中的含义了：三井的自负与偏执不会让他在这最后一攻中以突破结束，而一定会选择那让他引以为傲的制胜利器——

——他看见三井的运球停了，在完全没有空间的情况下，仅凭着腰腹的核心力量跃起，身体后仰，曲臂，压腕，伸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x7 s6 x% r7 `0 r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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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刻，宫城也踩着三分线起跳了，身高和臂展的劣势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封堵那个球运行的轨迹，只能并拢五指，在球出手的一瞬间，遮向三井眼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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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简陋的球场没有灯光，男孩子们纷纷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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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走到篮架下捡起他的篮球，装进书包里。他看到不远处，三井也收拾好了东西，似乎正望着他。

他觉得他该走过去说点什么，然而白发的老人慢悠悠地走到了两个人的中间：“跟你们打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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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哑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算不算开心，也许该算，但这与他的“快乐”似乎又不太相同。

“我并不开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8 A- h% R! N! I6 Q$ b3 L1 j

三井的声音却冷冷的，全然没有先前自信的轻松感。老人“哦”了一声，缓缓迈开步子，背着手走到三井的面前：“你是为了什么打篮球？”

“为了赢。”2 x5 w" W/ e3 g* i. E3 M

“如果赢不了呢？”

“那就下一场赢回来。”

“如果下一场还是赢不了呢？”

“那就再下一场赢回来！”www.micchi14.net. Q& w1 S) K7 g" Q( Y: G* ~. V. M

老人轻轻地笑了：“想要继续打篮球的话，来湘北高中找我吧。”$ k1 L$ I8 E! u7 s8 C8 r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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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回过头，对宫城说道：“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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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远谈不上美好的初遇随着太阳的落山而结束。在那之后宫城与三井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相互道别。一年以后他进入湘北篮球队时才发现这个胖胖的白发老人是球队的主教练，而在那时，他的脑中只有老人离别时的那句话——www.micchi14.net  {* J$ E, e4 m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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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为了什么打篮球？! @8 W) e2 R- a, \9 v, u9 j

三井是平凡的，但他的偏执让他可以日复一日地练习三分球，也可以让他在一场无足轻重的野球比赛中拼尽全力。他说他为了赢而打球，如果输了，就一定要赢回来。

然而宫城呢？他也是平凡的，他为了快乐而打篮球，但那场比赛之后，他似乎对自己给“快乐”下的定义产生的动摇。如果他赢不了球，他还会觉得快乐吗？

他不清楚，就好像当他看到了那个老人所展示的传球技术时，他突然对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都产生了动摇。

他真的是在打快乐的篮球吗？还是说，当他如井底之蛙身处自己的世界中时，他打的才是所谓的快乐的篮球，而当他跳出井口，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时，快乐便不知所踪了。7 T4 Z$ t1 l; k* w8 {' m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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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困扰着他，让他第一次决定认真地加入一支篮球队，把从街头巷尾的野球场中习得的技艺重新整理打磨。不得不说，这个过程并不让人感到快乐。许多错误的习惯必须从头纠正，而且他需要变得更快、更强、更聪明，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时间来积累。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D8 O+ E/ n  x* P* }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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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三的短暂时光并不足以让他完成蜕变，仅仅只是个开始，但他看到了在国中篮球联赛中大放异彩的三井寿，才知道在那个夏天，他曾经遇到过怎样的对手。  W$ l9 J+ l) w. b! m9 d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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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听说三井选择了湘北，于是便也选择了湘北——当然一半的原因也许是安西教练。他想找到那个问题的答案，他觉得在湘北或许能够找到。  c9 l$ X) z$ Z/ P- H1 d/ j

然而他在湘北并没有见到三井，却见到了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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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告知三井受了伤，缺席了大赛，然后便消失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8 o( y3 z8 ]/ m" r

他想他大概能理解那种痛——不仅仅是肉体，更深内心的痛——在见过了三井的偏执之后。0 |9 X: l# C, U)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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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偏执，就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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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湘北的第一年是乏味与沉闷的。国中与高中的篮球比赛已截然不同，比赛的强度和节奏都不可同日而语，而对宫城来说，全新的环境更需要他花时间去适应。

不可否认，赤木刚宪是他搭配过的能力最强的中锋，放眼整个神奈川的高中篮球界也是首屈一指的篮下怪兽。他本不该有什么怨言，但与赤木的搭配并不那么顺利。他是一个需要有球在手的速度型控卫，但却不像藤真健司那样有一手稳定的中距离投篮；赤木则是不善挡拆更适合篮下单打的巨无霸型中锋，长期盘踞篮下会阻碍他突破的空间，被包夹后回球到他手中也未必能得到有效的回应，仍需要靠埋伏在三分线外的木暮解决问题。

宫城良田之于湘北篮球队，是一个水准以上的控球后卫，有防守，有反击速度，有灵光一闪的传球。( E) i" U7 d3 [&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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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湘北篮球队之于宫城良田，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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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安西教练这样回答他——球队需要你，所以你会在这里，而你是否也需要球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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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然不语。一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找到“为什么而打篮球”这个问题的答案，反而增加了新的问题。他感到困惑、迷茫，每天在安西教练的调教下做着以前从未做过也不想去做的枯燥训练，反复的折返跑，在干扰下的运球与传球，他并未找回曾经拥有的快乐，反而感觉自己正逐渐变得不像自己。& z- x, a/ L3 j9 j- k

例如，当宫城突破对位防守球员后起三步上篮，在出手的瞬间将球甩给外线埋伏的木暮并助攻后者得分后，安西教练会慢悠悠地起身喊暂停，并把宫城叫到场边。他本以为会得到赞许，却听见安西教练冰冷的声音：“下一次，不许这样传球了。”

又例如，当宫城在防守时眼疾手快地抢断对手，一条龙带球上篮得分后，安西教练也会慢悠悠地起身叫暂停，并把宫城叫到场边，以更加冰冷的声音说道：“下一次，不许这样断球了。”5 L. G  |7 d: |% R2 j# \: [,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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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更多的，例如防守走神、在场上站桩、头脑发热一人单打独斗等等……这些情况下安西教练不会暂停，但宫城能看到老人不动声色地抬一抬眼镜、摸一摸下巴，他知道赛后的加练以及半个星期的球场打扫工作自己是逃不了了的。www.micchi14.net5 s; ?( `* U1 V! q* X% o

安西教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许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个上了年纪、一身赘肉、和蔼可亲的老头子，但宫城和湘北篮球的队的队员们清楚，这个老头子在篮球队有绝对的控制力。天才也好，平庸也好，在安西教练的面前都一视同仁。没有任何球员能够凌驾于球队之上，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他的要求在防守端全神贯注，在进攻端积极跑位。他很清楚对缺少天赋、只有赤木一人苦苦支撑的湘北篮球队而言，全民皆兵是他们唯一的取胜之匙。7 M! i$ a6 z, l% b

宫城很清楚安西教练调教这支球队做出的努力，这种努力在日后更多的问题儿童加入球队后愈发明显和重要，所以当他被罚打扫球场时并没有多少怨言。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彩子总是留下来监督工作的人。他对这个比自己年长的女生有一见钟情的倾慕，甚至会自恋地认为自己寻找的问题的答案或许就是这个女生，因而在打扫球场时总免不了找她搭讪：8 p, Q% o& m6 \3 e. Y& H

——阿彩你看到我那个抢断了吗？# n- Z& @' h+ K( S

——嗯，确实很漂亮，不过我们的教练可不这么认为。

——传木暮的那个球也不错吧。

——嗯，但要是被对方断了可就麻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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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能传过去。$ T2 \; W9 ?# U

——是吗，那就拜托你了。www.micchi14.net) U1 t+ E3 J) o7 ^; D) I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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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子的回答总是不温不火，与宫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难以靠近，却又不远疏离。日落西山时彩子问道是否要一同回家，他犹豫了片刻，挤出个笑容：“我自己再练一会儿吧。”

于是彩子点点道那就明天见了良田，转身离开了球馆。宫城目送着女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中，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

他喜欢这个女生，喜欢看见她冲着他笑，以及只有对他时才会喊出的名字，所以他会在球场上顶着安西教练的责罚去做灵光一闪的妙传或冒险抢断，只为了能多看一眼她的笑容，多听一声她喊出他的名字。他不清楚这种喜欢究竟是男女之情，还是填补过去缺失的母爱，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但他并不在乎。至少他知道，即使他依然不知自己为何而打球，为何加入这支球队，以及在这支球队中，他究竟应该处于怎样的位置，但那个女生，是他继续在球场上奔跑的理由。

宫城走回球馆内，从器材室中取出一个球，一边拍着一边向篮架走去。渐渐的脚步开始加快，运球的身姿开始放低，他加速起步，踏进三分线后连续两步用力蹬地，在第三步时跃起，单手托球向篮筐滑翔而去，在接近篮板的地方手指轻轻一挑，皮球在手中飞起，轻轻地擦了一下篮板，弹进了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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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M+ W1 S/ Y

他从空中落下，伸手抓住在地上弹起的篮球，慢慢地运到了一侧的底线。他低头看了看脚尖的位置，确定是在底角三分线之外，然后将球缓缓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双腿屈膝，双脚蹬地，同时双手将球推出。

球划着一条抛物线飞向篮筐，却没有传来擦过球网的悦耳声响，而是砸在了篮筐前沿——! p( _0 ]: J; c+ O1 _5 m

咣。www.micchi14.net1 [1 \, N/ t1 J0 M

篮球向他飞过来，落在地板上弹了几弹，高度逐渐降低，然后慢慢滚到他的脚边。他弯腰捡起球，用了拍了拍，再在手中转了几圈，重新将球举过头顶，吸气，屈膝，蹬地，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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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篮架走去，抬手接住弹回的篮球，弯腰运球，顺势踏出三步，轻轻跃起，将球放进了篮筐。

“仅此而已吗……”他自嘲般地苦笑着，将球放回到器材室，关上球馆的门，融入到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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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在高一关于篮球的最后记忆是在地区预算赛中输给翔阳。这支神奈川县传统的老牌劲旅全面压制了湘北，尤其是后卫线。宫城面对体型比自己大一圈的藤真健司毫无办法，不仅力量上吃亏，速度上也不具有明显优势，更让他难堪的是，平日里总是他抢断别人，而今天却被藤真屡屡抢断打出快攻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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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在某个不知名的野球场上，他与三井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尽管他的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自己，但仍无法改变在球场上被完全压制的命运，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沮丧。安西教练叫暂停布置战术同时给他们喘息之机时，他也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喝着水，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彩子就坐在不远处，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但他却不敢回应她的目光。www.micchi14.net6 o5 z* Y( b0 B- L  P$ O'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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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结束时湘北落后了将近15分，宫城良田只有4分2个助攻进账，大量的投篮打铁和被抢断让比赛很快就进入到一边倒的局面，而他觉得自己打得真是糟透了。1 n" p& d: L0 ^6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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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双方球员入场，藤真经过他的身边时面若冰霜地说了一句：“我们是要去全国大赛的，别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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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为了什么打篮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9 }) l( a) |+ ]- L9 s* }3 F% c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5 A$ x" m7 [1 N2 R' T
——为了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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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赢不了呢？

——那就下一场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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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一场还是赢不了呢？$ Z4 B9 P( u3 y8 V- e2 p3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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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下一场赢回来！

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把他灌了个透心凉，宫城猛地一激，望向替补席的方向。安西教练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彩子的十指紧扣在一起，两人都正望着他。他咬了咬嘴角，低声骂了一句：“妈的……”

这句粗口恰好被准备开球的赤木听到了，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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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宫城接住赤木的开球，将目光移回到球场上，“咱们还没输吧？”, q. f+ P, J& t; F4 B7 X3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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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3 [9 Z. P. L5 |2 |* ^1 l2 x

“那就赢回来！”他运着球来到弧顶，“去跑位吧，赤木。”2 u! _/ ]' L8 V: a

事后宫城时常回忆自己那天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在一个几乎胜负已定的下半场，灵魂出窍般地策动起湘北的进攻。也许是藤真的挑衅，也许是他感觉到安西教练和彩子对他的期待，也许是他想起两年前与三井相遇的那一幕。他突然没来由的，想赢，非常想赢。, c3 x  z* `6 [- N

他把球吊给在内线要位赤木，然而遭遇花形和高野包夹的赤木不得不再次将球回传过来。木暮等人被翔阳的其他长人盯死了，战术完全没有跑出来。www.micchi14.net  |0 }" O7 c8 [* {$ J/ o+ l* u& I

然而——6 k; ]" ~& d6 V6 v6 K0 C

宫城举起手，做了个“过来”的动作。赤木愣了一愣，这是个后卫叫挡拆的动作。他们并非没有演练过挡拆，但在正式比赛中几乎很少用出来。

即使如此——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9 t! R5 b! U" G' [2 v# ^) w8 C% T# a

赤木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再往篮下要深了一步，张开双手示意“把球给我。”然而宫城执着地又叫了一次挡拆，甚至大声喊道：“赤木，过来挡拆！”

就算知道赢不了——

尽管有些不情愿，赤木仍跑了上来，站在三分线。花形想要跟上赤木，藤真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留在三秒区，自己反而后退了半步，准备从赤木身后绕过。* M3 d* K. G- ?, z% P1 q) ]

就算被嘲讽和轻视——

“就这么看不起我的中投么……”宫城冷笑着自语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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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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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赤木宽阔的身躯，与藤真拉开了半米的距离，在三分线内一步，拔地而起。

想赢——

咣！球砸在篮筐前沿，但宫城准确判断出了球的落点，提前一秒冲向了三秒区，在花形的面前抢到了那个篮板，顶着花形和藤真的前后夹击，再一次起跳，单手将球推出。' X3 q3 h4 }# f" B# \" S9 n5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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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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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依然没有，但这一次球砸在了篮筐后沿，赤木和翔阳的长人们抢做一团，球在一群手掌间来回跳跃，结果谁都没有抢到落在了地上，却被眼疾手快又身材矮小的宫城捡了个漏。- A6 a% Q' c& r$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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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想赢——+ j, _6 N; k# ~# q- V

他死死地护着球，从人群的夹缝中看见底角被放空的木暮已经张开双臂在要球，于是手腕一抖，球贴着翔阳长人们的球裤口袋边缘飞了过去，准确地送到了木暮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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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非常地，想赢——

“投！”他朝着木暮大吼道。在藤真冲过去补防的前一秒，他看见皮球在他们的头顶上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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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与翔阳的比赛最终以60：67结束，分差并不算大，尤其在下半场开始阶段，由宫城带领湘北掀起的一波12-2的进攻高潮，将翔阳硬生生打停。在这股攻击波中，宫城投中了三个中投，并给木暮送出了两记助攻。每进一球，他都会向替补席望去，看见安西教练微微点头，彩子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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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最终还是输了，在他最后上进一个篮后，望了望场边的记分牌，他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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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听队友的安慰，对手的鼓励，甚至连彩子话都不想再听，只想到淋浴间去冲个澡。球衣湿透了，被汗水粘在背上，让他很不舒服。# F. h3 z) s6 J- Q- Y! @7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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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间里嘈嘈杂杂的，大家在对刚刚结束的比赛吐着槽，商讨着晚上去吃些什么。渐渐地，声音一个个离开了，只剩下一个花洒的声音在他背后响着，却没有人在说话。

是赤木吧，他想。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声音也消失了。7 N( B5 a- P/ L"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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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间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把花洒开到最大，双手撑着镶有瓷砖的墙壁，低着头，任由热水从头上浇下来，一遍遍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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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那一年对于宫城来说具有特别的意义。在输掉的那场预选赛下半场中打出的血性让赤木终于正眼看了这个小个子的控卫，他收获了队友的尊重，也收获了球队的位置。至少大家都知道了，宫城良田不是个只会运球过半场后把球交给赤木单打的木偶，他也有他的胜负心和骄傲。/ k& {- r9 |: D) t) I5 a6 F% S

流川枫和樱木花道的加入对球队整体实力的提升是毋庸置疑的。这支球队长期以来始终存在锋线疲软的问题，以至于进攻和防守的重担都需要赤木一肩挑。现在一攻一守两个锋线长人的加入，球队的阵容已趋于完整——尽管两个问题儿童都存在这样那样的毛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D/ w9 L( }: f9 K

然而对宫城来说，最重要事也许是这一件——) c( s) i7 ]7 a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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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回来了。www.micchi14.net/ c* h  @; u, {0 m' [3 q( y. |( B

他几乎无法认出眼前这个留着长发、一身痞气、目光浑浊的男人，是曾经在野球场上把他全面压制、又在国中联赛中大放异彩的追风少年。那个少年曾经用稚嫩、中二、却无所畏惧的声音对安西教练说“输了我就再赢回来”，但这一次，他输了，却没有赢回来。

三井回归球队的“仪式”以一种不光彩但很符合他们年纪的方式完成了——他们打了架，挂了彩，爆了粗口，发泄了许久压抑在胸中的情绪，直至安西教练的出现。宫城看见三井跪在老人的面前，痛哭流涕，宛若孩童，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理解了三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肉体和内心的痛只是表面，真正的原因在于自我认知的缺失和原有世界观的崩塌。对胜利的偏执成就了三井寿，而当胜利求而不得时，这种偏执便击垮了他。他不知为何而打球，如果三井寿不能成为在球场上奔跑的三井寿，那他应该成为怎样的人——这种迷茫与过去的自己如出一辙，所幸的是，宫城良田有湘北篮球队可以依靠，有安西教练如父亲般站在他的身后，有彩子可以仰慕，但三井寿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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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球队的那个晚上，宫城陪三井去理发。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地上掉落的长发，像是被理发师剪断的三井沉沦堕落的过往。他很想问问三井过去两年经历了什么，但话到嘴边终于又咽了回去。末了，只是对着镜子里的男生笑了笑，说：“你还是这样看起来比较舒服。”

“切，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

三井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头发碎屑，若有所思地自语道：“真够蠢的……”4 V1 q6 y& A, ^8 m

“留长发吗？”

“各种各样的……有兴趣陪我去练练球吗，太久没打球，不知道还行不行。”

“好啊，来一对一吧，我现在可比以前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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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就凭你？”三井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宫城，“让你一只手我也能赢你。”

那个晚上他们在球场打了很久——并不是学校的球馆，而是有灯光的野球场。先是与其他打野球的男生组队3V3，待其他人散去后又单挑了一阵。三井的球技并没有因为两年的耽搁而荒废，他仍然能够在包夹围堵中突破，或者接到传球投中空位三分，但宫城仍察觉到了三井身上的“锈迹”，以及对球场感觉的陌生：他会运丢球，会被人抢断，会在连续假动作晃动失败后强行干拔投篮，他很努力地想证明他还是过去的那个三井寿——不是证明给别人，而是证明给自己——这种证明的[谷欠]望在与宫城的一对一单挑时尤为强烈。然而宫城却没有从三井的眼中看见曾经拥有的自负与骄傲，只有焦躁与迷茫。

三井寿在害怕，他害怕所有人对他说欢迎回来，然而事实是他已经回不来了。

他注意到三井在有意无意地扶着膝盖，心魔或许比肉体的伤痛更难克服。" k- t* v$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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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井归队后，全新起航的湘北篮球队输掉了首场练习赛，以一个不算大的比分，65比67，考虑整支球队的先发球员换了一半，这个结果并不令人难以接受，毕竟他们需要磨合。9 g* c+ R. O5 g3 ]

第二场练习赛湘北又输了，50比62，这是安西教练尝试将三井从替补提上首发的第一场。尽管输球有诸多理由，比如流川枫整场状态不好，樱木花道早早犯满离场，但如果联想到首发的变化，不免会让人产生些不好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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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练习赛湘北终于赢了，70比69，1分险胜。整场比赛三井寿运动战全无建树，七投全失，包括三分线外的五次尝试，仅凭着罚球得到两分。如果不是下半场流川枫的暴走，留给他们的或许又是一场惨败。尽管这让前来助阵的流川枫亲卫队过了瘾，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1 p% R5 X# k+ z" {

比赛结束后，樱木花道大大咧咧地跑去向晴子吹嘘自己的篮板球，流川枫一如既往地沉默着独自离开球场，赤木和安西教练一同去与对方球队的教练和队长寒暄，彩子整理好技术统计也离开了。只有三井寿仍呆滞地站在三分线一动不动。0 p, o0 j7 o3 m; h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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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投丢了最后一个三分球，如果不是樱木花道抢到了前场篮板交给篮下的赤木绝杀，他们就输了。

但似乎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学生们有说有笑地结伴离开了，谈论着放学后去哪里吃饭消磨时间。他们走过三井的身边，如同潮水涌过礁石。$ ]/ k: C0 ];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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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所有人都离开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U  @6 D: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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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宫城。  Z. R* a$ J8 X% ?  U) L6 Q

他走到器材室，拉出一筐篮球，随手捡起一个，轻拍着走到篮筐底下：“喂！”

然后他顺势一甩，球砸向地板，并准确地反射到三井的胸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三井后退半步，接住了球。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3 t( ^* ~7 b9 ~; w

茫然、呆滞的脸映在宫城的眼中，让他想起几天前的晚上在野球场上单挑时的情景。于是他用手指了指篮筐：“投吧。”: ~" _0 R: Q9 w6 e8 |2 H; G3 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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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沉看着手中的篮球，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微微眯了眯眼，扬手。

“1！”宫城接住划过篮筐的球，露出一丝笑容，“这不是能做到么，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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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出球，反弹，接住，扬手。5 O0 J! I/ C& [9 j

“2！”

甩出球，反弹，接住，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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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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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出球，反弹，接住，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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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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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出球，反弹，接住，扬手。! v$ }5 B$ E4 N# ?% J4 n5 _

……

“10！”

甩出球，反弹，接住。

“够了吧！”三井用力地将球砸向地板。/ z! {7 n% Y! \9 {

“你说呢？”宫城反问道，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

“就算我在练习时能投进又怎么样？比赛中投不进还不是没用！”

“所以说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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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你很了解我，宫城！”三井咆哮着，“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大概你和流川枫那个臭小子一样，只想看我的笑话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T) W: q; z0 J1 D$ ?4 ?" v

“是啊，我不知道，”宫城仍旧面色平静地说着，“我当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你呢，你自己又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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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www.micchi14.net9 O( M9 \; l: `: k) q- R

“三井，你为了什么打球？”4 f% O2 F, |0 p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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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micchi14.net. p* ~. {/ M2 F* v& N7 R3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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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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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9 n" v6 k3 C$ F9 g5 ]& l7 v( V

“如果赢不了呢？”www.micchi14.net) U: J  F0 }5 {"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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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s' V0 P2 ^! m9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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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三井的身前，从三井的手中拿过篮球：“我来告诉你——如果赢不了，那就在下一场，赢回来！”

他转身，弯腰，屈膝，运球，加速，奔跑，跃起，将球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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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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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接住从篮筐中坠落的篮球，反手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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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弹，接住。; z/ T  m9 O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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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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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手。* |! c8 _;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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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F: q$ o* p- V7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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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出球，反弹，接住，扬手。

……

“275!”1 R8 s9 f4 f% ]$ |

甩出球，反弹，接住，扬手。

……8 i* X% N# m8 \

“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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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出球，反弹，接住，扬手。: @6 E, o9 D& x+ f9 F( O8 o

……" @* H6 ^  g* {) z0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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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4 p# c2 ~2 l3 b# o* V% Q

甩出球，反弹，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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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累的有些虚脱的三井摆了摆手，“那个，我觉得，够……”

“够个屁！”宫城冲过来把篮球从三井手中夺走，“你歇了两年，早歇够了，今天给我好好补回来！”' f: t$ u6 I6 y: @6 J2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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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8 a! c! ~; i1 l6 F

很多年后宫城回忆起那个疯狂投篮训练的夜晚，许多细节已经模糊不清，一共投了1074个还是2021个这些更是无从追忆，但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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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三井终于累的瘫倒在地上，全身的汗水湿透球衣，又从发梢上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板上，像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断断续续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T8 ?9 `9 O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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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Q7 F8 m. b9 U&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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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也一屁股坐下，背靠着篮球架，仰起头，看着球场穹顶的白色吊灯晃晃悠悠，如释重负般，轻轻吐出几个字：. v/ q4 j) c/ k( S

“欢迎回来，三井……”www.micchi14.net: L  e$ U' `, z! A" }#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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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年的地区大赛如期而至，对湘北而言，这或许是证明他们自己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赤木和三井都已步入高三，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更何况对赤木而言，“称霸全国”是他加入篮球队伊始便定下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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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四轮的比赛波澜不惊。虽然全队的尚需实战磨合，但类似三浦台这样的对手恰恰是祭旗的良好素材，仅凭着流川和赤木的单打，就可以将他们大卸八块。

宫城对球队的串联日益成熟，尽管樱木和流川依然互相看不顺眼，尽管赤木仍更喜欢内线单打而不是到高位与他挡拆，但他们至少在宫城叫战术时会努力执行——不管执行的结果是好是坏。0 H) e# S- S2 A9 u3 |* @% w# v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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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教练对宫城的约束渐渐放松了。他依然不允许宫城在跳起后横传球，但对于冒险抢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樱木和赤木能及时补位，而至于突破后的单打，虽然宫城的中距离投篮仍不够稳定，但三秒区内的终结能力还是有保障的，更何况还有樱木这个前场篮板怪兽。2 s9 _# H1 D+ ~& C' a  ~) O

木暮从首发的位置退了下来。他的能力本只该承担球队第六人的角色，为主力赢得休息的时间，时不时投中几个底角三分球。但过去两年间球队的人手匮乏让他不得不顶在首发得分后卫的位置，如今，这个位置还给了真正属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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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终于开始投进三分球了。8 v1 n9 \* H' k# \! ~% ]8 k- Z1 }

从1个开始，2个，3个……) d$ Z. i; j5 s6 j/ i  t5 a0 G

他有意克制着自己的出手。或许是出于体能的考虑，他几乎没有像流川那样的一对一持球单打，而是在三分线外游弋，等待宫城的传球，如杀手般射出冷箭。必要的时候他也会参与协防，断掉对位持球人的球后快速甩给宫城，策动反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q. A! b( u! `% k0 Z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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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感觉自己与三井的配合有种不可名状的默契，仿佛他们已经一起配合了很久，但事实上他们真正在一起打过的正式比赛不超过五场。他最喜欢打的战术是与三井的边线挡拆，当他遭到夹击时可以迅速把球传给被放空的三井，让后者轻松命中三分；如果面对换防他也可以将球交给三井，让后者在矮一个头的防守者面前干拔三分，或者直接突破到三秒区，吸引内线球员的协防，给赤木创造扣篮的机会——他的中投依然不稳定，但在三秒区内的抛投命中率已经非常可观，对防守者来说，这是个两瓶毒药的选择难题。

某种意义上，宫城的组织+三井的三分球，是湘北为数不多的进攻起手式，除此之外，他们的选择只有：1.赤木单打；2.流川单打；3.赤木/流川单打失败后樱木在篮下捡漏。; y( p; a" x8 L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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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觉得，现在的我们能称霸全国吗？”拿下津久武之后，宫城陪着三井做投篮训练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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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赤木那家伙是这样给你们洗脑的？”三井瞅了瞅宫城，轻笑了一声，抬手将球投出，“还是先想想怎么搞定翔阳吧。”$ b8 M6 t5 _; w1 b* p' u' T! a  \

“去年碰上他们的时候完全没有办法，藤真和花形靠着一手挡拆就把我们打趴下了。”宫城接住空心入网的篮球，将它砸向另一个角度，“今年不知能不能过得了他们。”

“他们今年也换了一批人，上一届的几个主力球员退了……”三井沿着三分线跑动接到宫城的传球，顺势投出，球在篮筐上弹了弹，颠了进去，“得分后卫和锋线的攻击力都下降了，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_6 @: n. P4 N*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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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听彩子说，他们换了个防守型的阵容，要是慢慢磨阵地，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麻烦事，毕竟球队的战术还是太单调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 R; e' X+ p- W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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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子吗……”三井突然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喂，你小子是不是喜欢我们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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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被看破了心事，宫城感觉脸烧了起来，“你瞎说什么呢……”8 j, H7 n- m: D# C* b( Y; s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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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吧，”三井走到宫城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你可得抓紧点，我听说向她表白的人已经从教室排到球馆了，别被人捷足先登了哦。”

“关我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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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定个小目标？”三井坏笑着，“比如——打进全国大赛就向她表白，怎么样？”6 I/ n7 d; f& H9 G- a7 J

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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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并非没有动过这种心思，每当他在球场上或教室里偷瞄彩子的时候，总会幻想着自己若是告白会是怎样的情景，然而大部分幻想都以失败而告终。他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要不鼓起勇气试一试，却始终担心现实会走到最糟糕的结局。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无比烦恼，不确定自己这种有些虚妄的情感是否有存在的价值。他甚至试图通过与其他女生交往来证明自己只不过是思春期缺爱，结果发现在面对其他女生时，“宫城良田”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加平平无奇。

所以，如果没有了篮球，“宫城良田”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又会是怎样呢？

他感到烦躁，却无法反驳，只能没好气地反问道：“要你管……到你自己，你有什么小目标么？”5 H* U& m6 }* i7 K4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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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三井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就全国大赛吧。国中的时候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才会跟赤木吹嘘说带着湘北称霸全国。”* q' y/ ~) |8 o

“那现在呢？”

“现在……”! W5 U* ]& l" ?5 E0 h, G, x7 q$ a, B

三井停下了手中的投篮，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宫城注意到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似乎停留在曾经受伤的膝盖上。许久，他抬手随便一扔，球回旋着飞了出去，却砸在了篮筐前沿上。www.micchi14.net; l. k3 J* G9 _( D' r

“明年我们就要毕业了，宫城，”三井转向宫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在湘北的每一场球都是老天赐给我的，能让我继续投篮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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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声调依旧是平和而随意的，但宫城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言语中的落寞。高中的篮球时光一晃即逝，对流川和樱木来说，他们的比赛刚刚开始，但对于赤木和三井来说，他们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了——尤其对三井，他的高中篮球时光似乎才刚刚开始，便已经要结束了。0 d% V) w) y% w6 }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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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想问三井未来是否有进入职业联赛的打算，毕竟高中只是一个篮球运动员生涯的起点，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走到三井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腰，说道：“只要我们一直赢下去，你就能一直投篮了，是吧？”www.micchi14.net: Y' c2 D6 t) ^9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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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说的没错……那就麻烦你的传球了，控卫。”- _, p2 I) a# j5 _3 M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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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赛第五轮，湘北VS翔阳。

这场比赛对于湘北的意义，或许远胜过他们未来与海南和陵南的对决，因为这是他们开赛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强敌，强大到他们不得不如同深陷泥沼般与对手贴身肉搏，一个球一个球从对手身上剐下分数。如果他们输掉这场比赛，那他们与那些在前几轮就被淘汰的球队别无二致，是只能在稀烂的防守面前虐人、在优秀的防守面前被虐的“伪强队”，而只有赢下这样的比赛，他们才不是只会打华丽比赛的王孙贵族，而是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的战士。) \" H! S6 U$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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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与翔阳的比赛决定了湘北的气质——他们可以被击倒，但不会认输。

如未战死，便当死战。

很多人事后会谈论是否是藤真健司的托大让湘北捡了便宜，毕竟在短短14分钟的上场时间中便贡献了13分，2分球6投6中，还送出了5次助攻和3次抢断，效率之高令人咂舌。但伊藤卓在上半场对球队的串联做的足够出色，两记三分球也是翔阳整场比赛全部的三分进账。他与花形透的高位挡拆完全拆解了湘北的防守体系，为了保护三秒区赤木不得不放弃对花形的防守，结果便是目送后者以五成的命中率频频命中高位中投。2 R2 N6 q& E# z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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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结束时湘北落后9分，凭借赤木的篮下强攻和流川枫的单打让湘北不至于被翔阳甩开。但三井被对位的长谷川一志限制的只得了5分，三分球4次出手仅命中1球，中场休息回到更衣室时他狠狠地把毛巾摔在板凳上，恼怒地骂道：“那个混小子！”7 j- K6 r- e8 W% p&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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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搭话，更衣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木暮走到三井的身边想要安慰他，却被三井推开了。流川和赤木沉着脸喝着水补充体力，樱木想找人搭话也无人理睬。宫城则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脑海中浮现的是藤真安若泰山坐在翔阳教练席上的情景，那种淡定仿佛无声的嘲讽：我还没有出手，你们便躺下了。8 G- L) E9 e8 ~) _

真行啊，藤真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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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苦笑，难道这就是他们的上限？故事的剧本会走向“一支充满天赋但各自为战的球队被另一支整体性更好的团队击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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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上半场打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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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而和蔼的声音传来，宫城抬起头，看见安西教练和彩子走了进来。他偷瞄了一眼彩子，发现彩子似乎也在看着他，立马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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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防守没有问题，对方只得了31分，”安西教练不紧不慢地说着，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问题在于进攻。宫城。”www.micchi14.net! U) d% M2 f1 t$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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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教练点了名，宫城心里一惊，暗想着自己是不是上半场做错了什么。  t# S, v9 Y7 \3 k" V9 q% E

“不要去想藤真的事情。下半场，把速度带起来。”

“……我知道了。”www.micchi14.net  S* @1 j0 m, H+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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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如果花形再拉到高位，你就扑出去。”www.micchi14.net, |8 E# I* J; `9 d, ]%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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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底线不就被放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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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樱木，流川，一旦赤木扑出去被后卫突破了，你们就放掉自己的防守人，收缩篮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i$ S6 i' x, U9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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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交给我吧老爹！”: M! v# y; Z% v! h1 g

“三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B' v%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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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看见三井抬起了头，喘着气，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脸颊滑下来，目光中带着迷惘。

“别忘了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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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为了什么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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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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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赢不了呢？2 D) @9 d% d. B% N3 Z3 {&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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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三井的眼神变了，仍在喘着气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没忘……教练。”9 ?- R7 E8 C5 T+ p" x9 F2 Z"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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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安西教练拍了拍手，“打起精神来，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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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停顿了片刻，再一次环视更衣室中的每个人：“我们很强。”0 y% u7 t1 ]6 |5 r&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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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在下半场的反击如同一部电影，起承转合，应有尽有：突然加强的防守与快速的反击追分，逼出了上半场稳坐在教练席上的藤真；藤真的上场稳住了翔阳的颓势，并以极高效的组织和进攻再次将比分拉开；三井终于甩开了长谷川的防守，用一记记三分把已经一只脚踏在悬崖外的湘北硬生生拽了回来；最后是樱木神兵天降的大力扣篮、全队齐心防守下花形的三分不中。当裁判吹响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时，宫城看到一直稳稳坐在教练席的安西教练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场边，湘北的替补们欢呼着从老人的身边涌过冲进球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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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先前因力竭被替换下场的三井仍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搭着毛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R# ~; w) z" P)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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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兴着吗，那个家伙。# k. n5 X! P" v! h' O

然后他扭过头，却看见了站在球场中，失魂落魄的藤真。: t( p7 b" B2 K: _7 \! _4 g

那场面莫名的熟悉。就是在一年前，在同样的位置，面对同样的对手，他拼尽全力，咬紧牙关，却只能咽下失败的苦果。一切都仿佛宿命的轮回。

他想或许自己应该过去与藤真握手拥抱，相互致意与祝福，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觉得自己能够体会藤真的感受——孤立无援，孤掌难鸣，一次次看上去风骚华丽的传球实际上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险中求胜——同样的感受他已经不止体会过一次。www.micchi14.net! C" H- Q% r" O/ D+ p

所以宫城知道他是幸运的，幸运的是终于等来了那个可以接住他传球的人：当他封盖了藤真的投篮、将球甩向空无一人的前场时，有人在球出界前接住了球，然后屈膝、起跳、扬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q% O6 f: g# ^2 j7 w8 h" |+ B; T

三井也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尝试解决所有的问题，他不用再像国中乃至高一时那样，既负责组织全队又承担得分重责，身体机能的下降令他甚至无法单打对位球员。他本就是平凡的人，平凡的因为想听篮球擦过球网时的声音而执着地练习投篮。这执着造就了他的不平凡，却也成为了捆绑他的枷锁。他被寄予厚望，因此他必须去赢得比赛——如果这场赢不了，下一场就必须赢回来，无论对手是谁，无论身边是谁，因为【三井寿】这个名字意味着胜利，无关他人。

某种意义上，宫城良田是解救了三井寿的人，把他从偏执的枷锁中解放了出来，并告诉他：即使【三井寿】无法赢得比赛，但【湘北】还没有倒下，而三井需要做的，只是继续自己最想做的事——跑位，投篮，听篮球擦过篮网的声音。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5 o  b( C  ^, n" E4 m+ X2 ^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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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宫城良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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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是个无所谓输赢，只想打快乐篮球的人。慢慢的他开始变得有所谓，想要赢下一场接一场的比赛。也许是为了自己，也许是为了球队，也许是为了喜欢的女生，最终他站在球场上，传出一个个助攻，把球队的胜利扛在了肩上。www.micchi14.net# M# n6 H5 j9 @% \4 d# T,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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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将湘北的成败寄希望于宫城良田发挥的好坏，因为有赤木，他们就有稳定的内线输出；因为有流川，他们就有尖刀一样的外线突破和单打；因为有樱木，他们就可以在投篮不中时屡屡通过前场篮板和二次进攻继续取分；即使他们大比分落后，还有三井在关键时刻的一记记三分球。而只有宫城，即使面对翔阳的防守能够送出11次助攻，但仍会被外界评论为队友给力，甚至会被讨论如果与藤真互换球队，结果会是怎样一番景象。www.micchi14.net+ i, Z8 T' V7 K5 f' e$ b1 N0 L

他没有藤真的速度和投篮，也没有牧的力量和体格，神奈川高中篮球界的顶级控卫没有他的名字，他甚至一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湘北——也许只是因为在那个夏天，有个老人向他展示了何为后卫。5 L" I- |; w; X- O: ]

他尚未准备好，重担便压了下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 ?6 h( q! V

然后他便欣然接受了，或许只是出于他随遇而安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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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三井寿是成就了宫城良田的人，把他从无所谓的迷梦中唤醒了，并告诉他：即使【湘北】并不依赖宫城赢得胜利，但【三井寿】仍在球场上奔跑，等待着他在最恰当的时机，传出他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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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们每个晚上在球馆中，无数次重复的、枯燥的投篮练习那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t# e& p3 ]1 G( h, c/ S  [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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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的两场比赛中，湘北惜败给海南，但最终从陵南的手中抢到了一张全国大赛的入场券。在得知首场比赛的对手是全国霸主山王工业后，安西教练组织球队进行合宿备战。在比赛的前一晚，宫城失眠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来到宿舍楼顶。夏日夜间的凉风吹在身上，他感觉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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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也上来吹风？”" P+ A& D6 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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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他猛地回过头，发现三井正坐在护栏旁，随手甩过来一罐饮料。

“你怎么知道我会上来？”他接过饮料，拉开易拉罐，仰起脖子灌下一大口，碳酸气体在体内翻涌着。& `- k' R: Y9 D$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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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今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

“真没想到，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呢，”宫城走到三井的身边，也坐了下来，“简直就像是梦一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0 a3 v+ f- t8 _( N" f& V3 I5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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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吗……”三井仰起头，“对于我来说，能继续打球，就已经像梦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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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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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对手可是山王，”三井轻笑着，“想想就觉得可怕，万事随缘吧。”  ~, k8 u% r# h1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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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可完全听不出你在害怕。”. l! g" E5 s%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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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期待跟松本那个家伙较量一下，本来两年前就该碰面的，真可惜……那时候还没有泽北呢。”

“如果我们赢了山王，也算是称霸全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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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别自欺欺人了好吗，”三井有些不屑地说道，“赢下山王，我们充其量只是支下克上的黑马罢了，离称霸全国还远着呢，你该不会这样就满足了吧。”

“三井……”

“别把自己看低了，宫城，也别把我们看低了。”) h" q0 u4 U% ^; \0 x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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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两个人沉默地喝着饮料，任由凉风一阵阵吹过他们的身子。5 S2 Q" Q' |) @; [* J2 p( U

“你觉得……十年之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不知过了多久，三井喃喃自语道。9 `6 U1 E7 J$ Q

“没想过啊……”宫城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大概是很普通的上班族吧。”7 {4 a/ P4 q- Z, D, J

“不打算继续打球吗？”

“职业联赛吗？没有，”宫城摇了摇头，“你呢？打算进职业联赛吗？”+ p: _5 e2 j; @- H- o# C

“我吗，我也……不知道啊，”三井把空的易拉罐放在一旁，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再不去睡会儿明天没力气跑了。你下不下去？”

“我再待一会儿，这里挺舒服的，”宫城捡起身边的空易拉罐朝三井扔了过去，“别乱扔垃圾。”, |% l9 t8 e' ?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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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的漂亮！”三井伸手接到宫城扔过来的易拉罐，“那明天就拜托你了，后卫。”

“哼，好好去跑位吧，投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1 I+ \! c" }" E3 t,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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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个弧度。宫城良田是在笑吧，他想。那一刻他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在夏日炎热的野球场上，矮小的男孩面对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对手，奋力跃起去封盖投出的球，而在不远的观众席上，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注视着他们。9 d" E0 s, e$ Z" E: b- B3 ?

那是宫城良田和三井寿的初遇。

那是控球后卫与三分投手，一切命运的起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4 o- }* K+ u/ T9 p7 n3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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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后记=========================

其实结尾写的很不满意，原本预期的结尾没有写出来，但现在这个结尾感觉有点草率，而且之前的一些线索也断了（比如彩子）。我脑海中最后的情景是宫城许多年后回忆起他们对山王的比赛，在大比分落后、安西教练叫完最后一个暂停后他们走进球场。而许多年后的宫城也只是平凡的一名上班族，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与昔日队友的联系早已中断了。

大概是这个结局比较丧，跟全文的基调不太符，写出来画蛇添足感太强，所以还是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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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想写一个少年们成长的故事，初中毕业是他们第一次离开自己的舒适区，进入到真正的人格塑造阶段。高中的这段旅途虽然只是漫长人生中很短暂的一部分，但却是很重要的一个起点。! }6 h" W8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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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他们在成长中的迷茫与改变，他们会突然面对许许多多的事情，来不及做好准备就必须做出改变，在这些拧巴的改变中慢慢成长起来。www.micchi14.net$ C) t8 |: v3 F2 r# U.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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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的东西很多，但最后其实没有做的很好。也许有个不算主要的借口是不能偏离原著设定太远，球场的故事要按着原著来写，少了很多自由空间，不能按自己的想法来设计剧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d! ?9 W& K/ y) j+ i4 Q$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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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算，还是把这个故事讲完了。无论如何，愿大家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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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绿萝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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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中小发表于 2018-8-5 12:43 显示全部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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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自己看文的时候只专注学长而忽略了宫城，经过阿米桑一说发现确实有这个问题，可能是作者选取了宫城视角的原因，写作的代入感确实是塑造人物最天然的路径，只是作为读者也无法干涉什么。然而作为自作主张的搬运工，发现这点后确实惶恐，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失礼，如果不合适的话请随意处置……（鞠躬）% Y/ n" g r" q8 \
安西教练的问题，写的时候和作者聊过，我认为那个时候的安西教练远没有这么严厉，白发鬼仍然是埋在佛系外表下的里人格，到了IH丰玉战的时候才真正激发，不过倘若是这样的安西教练，大概一开始就会把失落的咪酱抓回来吧。' C! @* o/ }7 `& T; p0 L0 o' j
当时这篇文打动我、让我想搬运的冲动有两点：www.micchi14.net5 A. G V( s7 p( f6 X9 k
一是宫城和三井的互相促进，在初中时偶遇的三井是宫城的引路人，让他知道什么是篮球；而歧路归来后，宫城反过来引导了三井（私心认为让他醒过来的那句话是「沉迷过去无法自拔的人就是你」）——这倒不是说两人谁高谁低，而是成长期的少年能有一个人把自己从迷梦中敲醒，共同走过一段重要的时光，算是一件难得的幸福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7 V/ k& ]0 r! A: e# o2 p( G+ }3 b
二是安西教练对三井说不要忘了你是谁，这也算是最敬重的人对他的肯定了，宫城为益友安西则为良师，从少年人最重要的两个角色分别对他认可，让他明白了自我，以及这里总让我想到山王战时面对松本的灵魂拷问www
至于投手或角色球员，和作者吐槽过，不过还是尊重写作者意见为上。虽然我不是作者，没法对文负责，但作为搬运者总是十分抱歉的，如果带来任何不适的观感，请原谅我的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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