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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三井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起身到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包香烟。& V4 Z% Q2 a" r9 f/ {/ ]8 b, L
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欧巴桑，在缭绕的烟雾和浓妆艳抹的朦胧中，端详不出年龄来：“你从不来买烟。”
% \5 d0 E B4 \3 p. G三井无意搭讪，匆匆付了钱离开。6 K/ C; o- i8 }# m/ u,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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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狭窄的楼道里，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身后昏黄的灯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瘦长的影子。9 O) C1 E- a$ |2 M1 x% D2 ^# G1 O/ l
混不良的时候被动地吸着二手烟，但是自己却没有主动吸过一支烟，那时候存有侥幸的希望，觉得他的人生不会就此沉沦下去，虽然苦闷茫然地找不到出口，可是他隐约觉察有个出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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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拒绝承认是神的离开让他开始吸第一支烟的。
- e4 ?& \& Z. m3 W N* ^, dwww.micchi14.net也许接受过不良时代的熏陶的原因，第一支烟并没有让他的身体产生不协调的抗拒感。但是此后也没有再吸过，他同样拒绝让别人的举动来左右自己的生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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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2 @# Z+ p" G: v0 i( c打火机的火苗在幽静的楼道里发出“噼啪”的轻微声响，烟叶苦涩而干燥的味道遍布口腔，触动味蕾上每一处神经。三井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吸烟，也许是身体里有过多的水分，需要烟草来帮他挥发掉。' A4 b |6 w/ I
上一次也是这个姿势在这个楼道里，然后仙道出现。! H' n: E$ Q$ ^1 ^1 T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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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震惊，在听到仙道说出“被甩掉了”之后达到了顶点。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O# C- Y& v# c+ h( n0 o F- |, n
那个时候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怒气，现在却可以冷静下来思考。他诘问自己是否是因为对仙道和藤真的过往心存芥蒂，可是并没有酸涩的感觉。最后他终于可以确认，仅仅是因为仙道。
) y) j( Y# T( }/ X2 |他记忆中的仙道，从打篮球相遇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化，永远是那个云淡风轻玩世不恭，对所有事情都不上心，却可以把一切都搞掂的天才仙道彰。
; z7 j8 T2 _+ o#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换句话说，只有他甩别人的份，根本轮不到别人来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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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1 z# v% p3 D%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忽然想起，在仙道的画里，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绿色，这让三井产生了一种懊恼的挫败感。他苦笑，自己似乎并没有资格和立场来裁断对方生活的输赢。然而他越来越深地确信，他需要仙道占上风，他需要仙道玩世不恭，他需要仙道表现出强悍的姿态。他绝不能接受和允许仙道展露出分毫的脆弱。; ~; e/ t0 D* I7 G$ o5 ?
他把他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仙道身上，他希望他代替他成为坚强的。. V" T5 u4 A& M) a-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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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第二支烟，拨动几次打火机都无法点燃，三井有些焦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
& y( M* {2 W" n" G. N% U5 R一只手擦过他的肩膀，蓝色的火苗在他眼前跃动。
- F- _( G& ^/ m3 w三井没有回头，就着对方的手点燃了手中的烟。! T+ u6 s T1 f6 w( v
对方利索地收起打火机，表情是一贯的淡然和蔼：“回去吧。”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1 P; w7 Q! t$ Q4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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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仙道回到屋子里，坐在沙发上，三井在等待仙道开口。
n( { o1 C, X. T# u- x“信不信，我可以读出所有医生开的处方，”对方不负他望地开口，语气的轻松得意几乎让他发疯。
# U' Y. D: h [, ^仙道起身去卧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三井注视着对方修长的手指打开信封，取出一沓折叠得整齐的白纸，然后不疾不徐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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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尼地平片，两毫克24片；雷米普利片，2.5毫克14片；氢氯噻嗪片，25毫克14片，”仙道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把第一张纸换到最下面去，开始阅读第二张：“奥美拉唑肠溶片，10毫克28片；复方铝酸铋颗粒，1.3克两盒；克拉霉素缓释片，0.5克4盒，”他又换了一张纸，继续阅读：“肠溶阿司匹林片……”& x$ T: @* b6 s4 s; b8 x9 E, p
. ^* n( n, M6 o6 s! @9 L1 \“够了！”三井打断了他。手微微一抖，长长的一截烟灰掉落在黑色沙发面上，摔得四分五裂。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他慌忙转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却出乎意料地被烟雾呛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4 o' Q5 q; j- [: H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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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平时，仙道的举动一定是去给他倒水。而这次，仙道只是看着，接着果断地抽出他指间的烟，把闪着火光的烟头凑到那一沓处方的边缘点燃，火舌渐渐舔上洁白的纸笺，像一只展翅飞舞的金色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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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K! h& o4 l9 Z3 I* b% N8 y7 j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大惊，忙探过身去抢过，在地上扑灭了。
! O( @: O" S$ _" A6 {仙道不去阻止，只是静静地看。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v$ H; A _* r9 a
怎么会忘记那个人呢？神采飞扬地微笑着：“总有一天我会有资格开出正式的处方。”那个人扮成医师的样子，开出一张一张模拟处方，让他猜上面写的是什么字。那样的游戏从不会让他感到厌倦：他恶作剧地期待着当自己佯装看不出时，对方脸上失落和得意交织的奇妙表情——一个具有正式行医资格的医生的字体，从来都龙飞凤舞地难以辨认。只有在那个时刻，藤真那张向来冷静而坚毅的脸上才会绽放出孩子般天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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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三井听见自己用沉静的声音询问。他并不期待得到答案，寒冷的深夜里促膝交谈，互相舔舐感情带来的伤口，那是女人才会做的事。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具体问题是什么。他只是模糊地需要一个解释。www.micchi14.net" d! c8 b3 I2 }
3 Y/ W- F" p" S' c! h+ B K仙道沉默了很久，最终缓慢地说：“因为藤真对我说，他无法容忍一个对一切都散漫和不上心的人，包括感情。”" k$ P+ Z4 [% S, M- y
. ?1 L5 m) d/ a/ S9 R9 V+ X三井没有回答，缄默中接过仙道手中的烟头熄灭。弯下腰把地上已经燃掉角的那一沓处方拾起，整理了一下，收进信封中：“我不清楚别人怎么看待你，但是我可以从这个看出，”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你不是。”他把信封递还给仙道：“心里有负担的话，怎么烧也是烧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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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1 v# `4 m! Q然后起身走向卧室。5 y' T& _" Y2 p' T, {: X' }$ B
在他要关上门的一刹那间听见仙道在身后说：“前辈，明天带我去见藤真，可以吗？”
- U- ^' F7 |, ?. G8 O. x三井回过头去，仙道的脸色很平静，无法判断他的意图。
1 e& N- g' n9 G, W, A3 W三井有些失望，嘴上还是答应：“好。”1 T% u( ^1 ~) ^- J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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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放假的缘故，第二天的路上很拥挤。三井几乎没有心情去揣摩和推测仙道的动机。0 F" G& v& S4 J% x# j
到达市中心医院的时候，三井给仙道指了指急诊室的方向，然后一个人在不远处靠着墙壁，抱着胳膊静静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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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出现。5 [- H5 D) f1 X* f5 J4 J( Q. P
藤真见到仙道有些意外，但还是保留住一贯冷静和优雅的姿态。
" c9 w- W. R b5 T- ^! i5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仙道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变，和往日一样的微笑，像是在寒暄。
; z) m; b" R7 i. l"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仙道从衣服里衬里掏出一个东西，三井站直了身体，放下胳膊。他辨认出是昨晚的信封。
' @; m( N: k; _1 \; m, X仙道把信封递给藤真，后者脸上表现出不常见的吃惊，僵立在地，三井的嘴角划起不易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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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7 C( G* L3 M$ J' Z3 S看到仙道朝这边走过来，三井难以克制内心的冲动，大步地走向仙道。
, x* t% Q$ F& H3 }$ S. O仙道有些惊讶地放慢脚步，三井却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拉起对方的手，指尖轻巧地分开对方僵硬的手指，叉进去握紧，拇指在对方温热的手背上轻轻摩擦。然后转头向着身后惊愕的藤真摆出一个轻浮的笑容：挑起一边的眉毛，眼睛晶亮，咧着嘴露出两颗尖利的小虎牙，笑得阴险而邪恶——这是他在不良时期练就的秘诀。www.micchi14.net$ Z+ [; @! [* q- j
2 A9 \6 c- g: o% Z' R0 d s* S%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有些忐忑仙道会挣脱甩开他，然而让他欣慰的是对方在一刹那之间回握住他的手，坚定而热情。, }) Z- a3 N0 B- Y
这个回握像个明亮的信号，点燃了三井心底久违的激情和欢乐：“走。”他拉着他的朋友大步地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再没有回一次头。他们越走越快，以至终于走出医院的大门的时候刹不住闸地开始奔跑，奔跑在东京熙熙攘攘的街头，奔跑在来来往往错愕的目光中，奔跑在暮春三月和煦的暖意中。" j$ z! A&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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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个子高腿长，很快就跑在前头，拉着他横冲直撞。
' X' a1 K- v- T" s dwww.micchi14.net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街头狂奔，惹得人群慌乱地躲闪，发出低低的惊呼。横穿马路的时候，一辆计程车在他们身后急刹车，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凄厉的尖叫，司机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大骂。
4 K& S+ g" e% G三井的心头忽然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快意，他心中孕育出一只白鸽，奋力地扑打翅膀，一次比一次有力而热烈，随时都会飞到天上去。他克制不住地开怀大笑，笑得放肆而纵意，笑声砸在脸旁滑过的温暖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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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渐渐发沉的时候，终于跑不动了。
& q5 @9 K) L8 Q/ U; N% `4 Z仙道拉着他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猛地收住脚步，把他压制在墙壁上看着他。. k8 P2 z1 u7 ~2 ]7 p# G
三井已经笑到脱力，微微喘着气。
/ W) B! h' l4 V8 {, L' ]% |$ [% B%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他凝视着仙道的脸——没有笑，眼里却有种陌生的光亮。www.micchi14.net8 h& }; o4 U1 E% F/ J
a* }, E6 W0 v# v/ ]www.micchi14.net然后，仙道俯下头吻住他。+ S7 v# {( s5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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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 N! u- U% b*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说几句：& ~& v% @6 N0 A5 p& R2 u* r, A2 C
1、学医的筒子们不需要提出我处方那段写的错误哦，我不是学医的，高考的时候真的很想读，最终放弃念头学了商科。救死扶伤改坑蒙拐骗了orz……所以我的处方都是BD来的。
6 l$ q4 Y4 S! k' g$ d2 H! u' Z2、看到这里也许会更有狗血的穷摇感？好吧，我承认。其实写BL小说时，如果只写恋爱的片段，会让人产生“平胸化”的论断，不能忍受人物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谈恋爱。其实我以前也是很反感纯恋爱文的，我喜欢爱情只是剧情中点缀的BL文。但是，这是214情人节贺文，所以写之前就下决心，除了爱情，除了感情，其他一概不写，一概不提。so，筒子们就让我放纵一回吧，仅此一回！' X0 c& ]8 N; ~) ?9 Y' U
0 |- D9 B" y0 S$ Dwww.micchi14.net本帖最后由 蝙蝠 于 2010-2-27 20:0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