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征文]
【流三】【7周年H征文比赛之17Z】HORIZON by 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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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文库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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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8 21:42
标题:
【流三】【7周年H征文比赛之17Z】HORIZON by 穆羊
【作者】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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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的数字和字母组合】1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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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HORIZ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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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中文释义】地平线，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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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申：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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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中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燄，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死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铁卫。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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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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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如泼墨，黑沉沉的一片树林，树影如鬼影怆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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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流川穿黑色外套从树丛里走来，牵着匹黑色的高大马匹，黑色皮靴子踩着枯枝噼啪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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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飞出一群不知是蝙蝠还是乌鸦的生物，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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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充耳不闻，白皙的脸冷漠，漆黑的瞳仁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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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城堡，蓝色旗帜在城堡顶上猎猎的响，旗帜上一个威猛的金色狮像随着风折起来又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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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三井站在城堡的顶楼天台，俯视底下来往的人群，有铠甲加身的骑士，有挎着菜篮的农妇，有笑靥如花的少女，有欢蹦乱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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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动他的蓝色短发，白色长袍衣袂飞舞，高挑的眉峰下是一双自信飞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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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色的鸽子扑拉拉的飞起，衬着蔚蓝的天和深蓝的旗帜，像漫天飞舞的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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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有趣的小鬼，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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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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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我就叫你枫吧，多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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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你总穿黑干嘛，偶尔也穿个白的看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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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果然白色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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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说，你真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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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说，这孩子太过正直，终究让人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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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说，我没想到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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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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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我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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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就你？还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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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我带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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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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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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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说，好好活着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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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流川着黑衣，跟在一个同样着黑衣的瘦削老人身后走进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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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站着穿铠甲的卫兵，银色铠甲，个个持着剑盾，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双眼睛，形容威武刚强，目光刀剑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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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面色不改，视若无睹，下巴扬起，脚步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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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古朴的大厅，墙上挂着人类英雄们的画像，底下用古朴的金字镌刻着英雄们的名字。正中间是一座高大的大理石塑像，塑的是铠甲加身的圣骑士乌瑟尔，两手抬高，神色悲悯。阳光从嵌着彩色玻璃的天窗洒下，像圣光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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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坐在椅子上，戴着眼镜看书，头发几缕斑白，眼角几缕鱼尾纹，发福的脸上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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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站在安西身边，白袍边缘滚着金边，衬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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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老人上前施礼，“安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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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抬头，一脸惊喜的起身，“稀客稀客。”一边上去握老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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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退后一步，“今天是带我孙子来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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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站住了，眯着眼镜细细打量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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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昂首直立，年少的脸上神情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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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脸上浮现出赞许，“这就是小枫？好个俊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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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站在书桌边也打量流川，不加掩饰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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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觉察到视线，冷冷的一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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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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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安西和老人低声交谈几句，老人走过来叫流川见礼。流川向安西行礼，动作标准漂亮。安西点头，招手让三井过来身边。老人又让流川给三井行礼，流川仰着下巴不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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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拿手压他的头，流川用力一扭头甩开了他的手，梗着脖子扭脸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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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有点尴尬又有点无奈，抬头见安西微笑着看，只好也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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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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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赔笑，“这孩子就这样，不太懂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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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不屑的切了声，老人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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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大笑，上前一步揽住流川的肩膀，“有趣的小鬼，以后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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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恶狠狠的甩肩膀，三井揽的死紧不松手，笑弯了一双蓝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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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确定的看安西，城主望着孩子气十足的儿子，笑容慈祥的像个普通的父亲，开了金口，“就这么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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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看三井，三井敛了刚才的淘气神色，微笑着向老人点了点头，举手投足做足了城主公子的气势，“我会好好照顾小枫的，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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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恭恭敬敬的向安西行了个礼，“父亲，我先带小枫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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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望着少年们远去的身影，“那是三井？几年不见已然有大人当年的风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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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摇头，“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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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和晴子站在大厅门口，花道巴着门，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里看，晴子一边拽他一边左右看，生怕有人来看到这小子颇没教养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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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花道正踮着脚尖探出大半个身子，险些撞上去。三井一把扶住花道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边撇嘴：“你还是冒冒失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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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摸着红红的后脑勺傻笑：“小三你去太久了我怕老爹骂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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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拿手敲他的脑袋：“你当我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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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嘿嘿的笑。突然看到三井身后站了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又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咦，小三，这是谁阿？长得好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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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本来就被花道的大嗓门聒噪的不行，听见这话越发冷了脸，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白痴”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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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一听急了：“臭狐狸你敢说本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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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半句被又好气又好笑的三井一掌不轻不重的拍到额头上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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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都多大年纪了还胡闹，什么狐狸，这是流川，今天刚来的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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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龇牙咧嘴的大叫：“小三你不是有本天才当侍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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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拍他的脸，“靠你？”又转向流川：“这是花道，比你早来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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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扫了他一眼，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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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一把拽着他领子：臭狐狸你那什么态度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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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抬眉毛:樱木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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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撅着嘴缩了回去，还是满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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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接着介绍：这是晴子，我堂妹。也是三年前才搬过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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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脸微红的低头。流川干脆看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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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横眉立目的快要跳起来，碍于三井不敢发作，只好狠狠的瞪，可惜流川完全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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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奈的耸耸肩膀，说了句“花道你陪着晴子，我带流川去转转”就拽着流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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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俩消失在走廊尽头，花道才恶狠狠的咆哮出声：“靠！那只死狐狸拽什么啊啊啊啊！不就是新来的嘛，小三还这么护着他！是不是，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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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呆呆的嗯了一下，脸上还有点红，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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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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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恍然大悟似的反应过来：什么事，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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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皱眉：晴子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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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愣了一会，勉强笑：我在想，大概流川君不擅和人打交道吧，毕竟刚来嘛，大家都不认识，说不定很不适应很茫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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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怀疑的眨眨眼：那只狐狸会很茫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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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肯定的点头，一边垂下头去掩饰自己脸上发烧：是啊是啊，花道来的比较早，要多照顾照顾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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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还是呆呆的：“我是前辈？”过了一会莫名其妙的高兴起来：“哦哦！我是狐狸的前辈，好吧，那我就不跟他计较了，以后多照顾照顾他好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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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笑：嗯，这样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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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牵着流川走过长长的走廊，白色石质地面上铺着蓝色地毯，纹的是咆哮的金色狮子。高大的石柱上悬挂着同样图案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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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拉着流川的手点着画像给他讲，这是洛萨爵士，这是吉安娜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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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卫兵向三井致礼，三井微笑着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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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三井前一秒关门，后一秒流川就冷着脸甩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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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以为意，“我就叫你小枫吧，多好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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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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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假装没听到，继续微笑：“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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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继续冷哼，声音大的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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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好笑的看着他，“做我的贴身侍从你有什么不满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他走到窗边指点下面繁华的市集：“这不比那阴森森的墓地强？”又指指屋子里华美的家具，“这里，不比小木屋强？”又指指大厅的方向，“我父亲，不比那势利老头强？”又指指自己，“我不比你那帮丢人的兄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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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有点惊讶的望他，“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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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笑，“你终于开口啦。”眼见着流川又要拉脸，就无奈的敛了笑容正色道：“我当然知道。那老头的孙子我都见过，他那个娶了个女守夜人被赶出家门的儿子我也知道，一个礼拜前你父亲去世，他硬把你接回来的事，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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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冷笑：所以你是个好心的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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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皱皱眉头：你别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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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流川不说话，他就往床上一坐，眼望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花道你也见过了，他是血精灵族的后裔，从小就被他的族人放到人族这里，说是使者，其实就是人质，从小也没见过什么好脸色。我去激流堡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他跟我处的很好，三年前激流堡衰败，血精灵动向不稳，他的处境不好，我就托父亲把他从那边接了过来。晴子呢，则是激流堡城主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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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斜过眼睛瞥他，语气讥讽：哦，那我该跟那大白痴一样对你感恩戴德，还是像那女人一样畏畏缩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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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出口就挨了三井一记拳头，锤在肩膀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冲口大骂：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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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以拳击掌，抬高眉毛：不干嘛，纠正你这别扭的个性！小孩子就要有个小孩子的样，别跟个刺猬似的不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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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垂下眼睛半天没吭，三井有点担心的凑上去：怎么？打重了？话没说完就看到一拳飞过来，又狠又准又快，他飞快的一闪勉强躲过，差点仰天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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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退一步稳住身体，看流川抬起头，目光狠戾，恶狠狠的挤出字来：我让你喜欢我了么？我让你帮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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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愣，旋即也冷笑起来：好样的，你就这么不懂人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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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到流川跟前，毫不畏惧的对上他凶狠的目光：感恩戴德？畏畏缩缩？你眼里的花道和晴子真的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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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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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突然抬起胳膊，流川反射性的往边上一躲，三井却只是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认真的说：这是我的地方，我不想害你也不想利用你，更不是同情你，你不用把自己包在刺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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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说不用你来假好人，或者别把我当小孩子，或者别的什么尖锐的话语，可是落到头上的手那么温暖，三井的语气那么温和，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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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了半天，才有些不习惯的挤出两个字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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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又一愣，过一会突然笑起来，“你就安心的住下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到处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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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着窗口的阳光，三井笑容明亮，蓝色的眼睛里光团锦簇，眉峰高挑，整齐的牙齿像一排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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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突然就觉得可以放心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三井说的话，还是因为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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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好笑的拿手在他眼前晃，“刚才还那么拽，现在怎么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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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啪的打掉他的手，“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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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不生气，一手揽住流川的肩膀，大笑着用另一手揉他的头发，“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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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避了一下没有避开，只好皱着眉头，任他将自己原本整齐的头发揉成鸟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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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带流川在城堡里逛，一边讲，那是图书馆，那是书房，那是议事厅。流川没精打采，时不时冒出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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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奈的转头，“你好歹听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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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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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黑线：“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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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也没想的甩出一句：“练兵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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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顿脚步，歪头看流川：“你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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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倨傲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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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意味深长的笑笑，“那我明天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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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带着流川逛完，到院子里的亭子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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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一群青年骑士挥剑砍木桩，另一群挥剑互砍。金铁撞击声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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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和流川骑着马过来，三井在前，流川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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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望着青年们挥汗如雨的对打，黑色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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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老远的挥手大喊：小三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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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大笑，一边冲花道点头，一边跳下马，拍流川的肩膀说，“去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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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没说话，只是蹭的一声窜过去拿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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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拎着把剑站在场中央，呼吸略有些急促，凌乱的黑发像火焰燃烧，眼前是一个剑已落地的青年，周围围了一圈人，个个都兴致满满的注视。花道也在人群中，呆呆看着，嘴微微张开，眼睛里燃起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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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把手插在衣兜里微笑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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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开口：喂，狐狸，本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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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拎着剑向前跨了一步，没有看花道，只是转向三井的方向，举剑平胸，黑色的眸子冷冽的半眯起来，“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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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侧侧头，笑容浮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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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躺在沙地上，蔚蓝的天空和明亮的阳光映进他的眼，剑落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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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持剑而立，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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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骑士们齐声欢呼像是成了背景音，之中花道的声音尤其响亮：小三小三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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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弯腰向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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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从地上蹦起来，面色铁青，也不牵马闷声不吭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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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们让开一条道，三井一边匆忙的向他们告别一边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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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看不见人群了，三井加快步伐追了上去，一边喊：“好啦，你在气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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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停住脚步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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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也停住脚步，无奈的撇嘴，“我知道啦，我只想告诉你我也很强，所以你不用担心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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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谁担心受欺负？！咬了一会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不说话，只拿冰冷的眼神刮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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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就举手作投降状：“行了别瞪我了，明天起我就陪你一起练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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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满意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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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黑线，你小子倒答应的挺开心的，这哪是找来个贴身侍卫，分明是找来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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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白衣的三井和黑衣的流川在花园比剑，安西站在阳台上笑眯眯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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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颀长矫健的身姿如两条游龙，剑刃清脆敲击，白刃映着阳光灼灼的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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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的眼里倒映着黑色和白色纠缠在一起，盘旋缠绕，银刃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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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养的很好的圆脸，只有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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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纹路慢慢的滋长蔓延，变深，变长——鬓角的斑白也渐渐的变成了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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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花园里的两个少年，已然成了挺拔高大的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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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停剑，望一眼空无一人的阳台，有些担忧的望向议事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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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手拍上他的肩膀，他回头，流川冷厉而英俊的脸带着些许压迫感映入蓝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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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定定的看他，“放心，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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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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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坐在主座上，发已全白，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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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眉头紧皱，“大人，血精灵已和部落结盟，不能再信任了。如今联盟部落冲突已升级，战争随时可能爆发，与其等他们进攻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请下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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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摇头，“在没有收到血精灵确已背叛的消息之前，不能盲目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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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欲言又止。一周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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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衣老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大人，我倒有个办法。不如派个使者过去看看情况。若情况属实，再定策略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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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冷笑：“使者？派谁？一般人派过去，只怕没探到情况，就先暴露了身份，或是探到了情况却没本事回来报告，反失了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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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瘦干的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流川枫应该能当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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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和流川走进议事厅。三井的脚步有些匆忙，眉头紧皱，流川落后三井半步，依旧是沉默寡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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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祖父快步上去，挽着流川的手，流川的眉毛动了动，却没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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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仿佛没看见老人般继续大步向前走，流川就跟着，流川祖父也只能迈着老腿亦步亦趋。边走边迫不及待的开口：“有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这个任务很重要，我跟大人推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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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猛然停步，挑眉，“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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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祖父满脸的褶子笑成朵花：“大人已经同意了。”一面亲热的去摸流川的头，“这也是咱们家的光荣，是吧，小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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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啪的打掉那只手，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转脸：“父亲，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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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默然，田冈开口，“这个任务很危险，派去的人越强，成功的可能性越大。综合各方面考虑，我们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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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三井不等田冈说完就斩钉截铁的放话。“论实力，我跟流川不相上下，论实战经验，我15岁上战场，流川却一直只跟在我身边，从来没有真正打过仗；论身份，我是骑士团的成员他只是一介平民，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我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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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急辩：“可你是城主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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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抬起下巴微笑，俊朗的脸庞仿佛笼罩上光辉，“所以这样关系存亡的重要任务才更应该让我去做。”他转向安西，目光坚定而高傲，嘴角轻快的上扬：“这不是您教育我的么，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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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看着三井，脸上充满无奈。官员们面面相觑，看看安西又看三井，又看流川。安西那样子明显是不想同意的，可是三井又摆明了要坚持，流川站在那一句话都不说，眼下让三井这义正词严的一说，也没办法坚持让流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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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的声音远远的从殿门口传过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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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进来，一脸严肃，平日里的大大咧咧一点也不见，对众人的视线视若无睹，对三井诧异又担心的眼神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安西面前，端端正正的单膝着地：“我是血精灵，对奎尔萨拉斯的地形最了解，也最熟悉我的族人，是最适合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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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一眼显出不信任来的官员们：“你们不用担心我会逃回去，在这里呆了那么多年的我对于他们来说早就是叛徒了，这一点，安西大人应该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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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爹，而是安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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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安西，安西缓缓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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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没有看呆滞的三井也没有看冷漠的流川一眼，更没有注意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只向着直直的拜下去：谢大人，我这就回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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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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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往房间外面走，流川出现在门口，一脚踢到门框上挡住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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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立起眉毛：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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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沉着脸：谁叫你去搅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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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头也不抬：我不去，难道真的叫小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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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眯起眼：谁叫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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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猛一抬头，几乎撞上流川的脸，双眼里燃起火焰：我自己要去的！我的族人我最了解，他们不会让小三活着回来的。流川枫，你居然由着小三胡闹，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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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声音波澜不起：我答应他，在他见安西的时候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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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提高声音：答应他？我真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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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淡淡的说：我只是答应他不阻碍他去见安西而已。你要去就去吧，别死在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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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站直了往外走，走出几步，后面传来花道的声音：先说，我是为了小三，不是为了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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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没回头：不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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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进门的时候三井正在床边踱步。见流川进来就大声嚷：谁告诉花道的？也不等流川回答又自语说，这小笨蛋活的不耐烦了瞎捣什么乱。见流川不说话又皱眉头，小枫你也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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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我刚去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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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蹭的窜过去：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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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他说他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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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皱着眉头愣了一会，二话没说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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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拽着他：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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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粗暴的甩开手：我怎么能不去，那个笨蛋，他要是真去了准得死，那帮血精灵哪个是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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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淡漠的说:即使你去，那大白痴也不会改变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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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停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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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说：阿寿，我们已经足够强了，你不用一直保护我们。那大白痴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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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了他一会，默默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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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出发之前，三井给他拿这拿那，又不厌其烦的叮嘱，千万别勉强，有危险就回来，听见了么？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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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先是哈哈笑着说小三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被三井虎着脸一拳头砸到头上后就勉强嗯嗯的答应着，后来实在听的受不了，又不敢显出不耐烦来，只好龇牙咧嘴的扮可怜，好啦我知道啦小三，别念啦，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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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说：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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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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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如果我真的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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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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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哈哈的笑起来，嗯，我肯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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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三井和流川站在城门边，晴子穿着黑衣，眼睛红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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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道死了，死在自己族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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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着远方，朝阳浮现着血一般的红色，风吹的树叶细细索索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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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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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他被自己的族人杀的，如果我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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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那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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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看他，眼望着远处：算了，我出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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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跟上去，却被三井制止，我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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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骑着马的身影渐渐远去，流川站着没动，直到晴子第三次小心翼翼的喊流川君，才突然坐下，直愣愣的看着三井走的方向，任凭晴子再如何喊也不动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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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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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晴子眼睛红红的坐在流川身边，流川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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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突然站起身来，遥远的视野彼端，出现了三井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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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切的迎过去，又本能的觉得不对，那马走的太慢了，马上的人好像是趴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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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再走近点的时候晴子捂住了嘴抑制住惊呼，流川已经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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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是被绑在马背上的，人还昏迷着，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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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匆忙抽剑割了绳子，把三井放下来，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吓了一跳。随即从他还算整齐的衣服领口看到里面露出金红色。他铁青着脸一把扯开衣服，旋即被里面暴露出来的大片包裹的整齐的金红色布条击的脸色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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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早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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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抱起三井，三井喃喃了一句"血精灵”，晴子脸色一变，流川却脸色如常。三井半睁开眼，伸手去拉胸口的布条，却没成功。流川把自己的手覆盖上去，低声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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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三井暂时没有危险后就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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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侧门进了城堡，避过其他人，流川把三井放进房间的床上，闷声不吭的拿药拿绷带，拆三井身上那些布条。晴子方恍然大悟似的去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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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端水回来的时候流川已经拆完了，晴子一眼看到三井身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手上的水盆差点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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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看着伤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一张脸冷的彻底。他仔细检查三井的伤口，发现已经处理过了，伤口的边缘很干净，也没有感染的痕迹，散发着股药味。刚才拆下来的布条也撕的很整齐，若是绷带的话就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应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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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想了想，拿起绷带给三井包扎，动作快，却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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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包扎完门外传来喧杂的声音，流川一把抓过拆下来的布条塞进床下，又匆忙拿毯子盖住三井，然后起身，门碰的一声打开，田冈等一干官员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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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行礼，田冈越过他皱着眉头看脸色苍白的三井，大声喝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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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是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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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嗫嚅着正要说话，流川开口：三井大人出去打猎散心，大概碰见了什么凶猛的野兽，受了点伤，已经包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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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一转身面对流川：你怎么不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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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微一垂头，声音沉稳：因为三井大人不让，坚持要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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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狐疑的看着流川，后者的目光沉静，波澜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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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又问：那为什么不通知我们，私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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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答：三井大人说安西大人不在，大人们太忙，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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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摇头：糊涂！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大人交待！他的伤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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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声音仍旧平静：没大碍，刚吃了点药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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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冈伸手探了探三井的鼻息，发现呼吸平稳，就照应了句以后不许让三井一个人出去，然后带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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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笔直站着，不亢不卑的样子，等人都走空了，确认了不会再有人来，就关上门，从床底下拽出那团布条丢进壁炉里，看着那金红交映的布条在火焰里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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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是被喧闹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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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起身，昏暗的屋子里流川的剪影映入眼帘，黑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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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合着眼靠在椅子上，但三井莫名的知道他还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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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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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睁眼，黑色的瞳仁清明得像是刀刃上反射的光:一天，这是你被送回来的第二天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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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低头去看胸口，不意外的发现已经换成了绷带，默默的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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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三井打破沉默：外面在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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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合上眼：谁知道，我没时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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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下面有浓郁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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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正要说什么，却被外头巨大的喧哗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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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窗口向外看，一群骑士簇拥着一个人走向城堡，在看清那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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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一眼流川，后者正好也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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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张了张口，却把马上要出口的话换了：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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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有，你说了一句血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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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又问：都谁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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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只有我和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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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脸色又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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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觉出不对，大步跨到窗前，看到外头的景象，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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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住的是个栗色头发的青年，皮肤白皙，尖耳，金红色的外套凌乱不堪，明显是个血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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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难得的有点惊讶：晴子不应该会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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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看了流川一会才开口：晴子爱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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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瞳孔骤然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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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匆匆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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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拉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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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的语气有些无奈：不行，他们没有告诉你就去搜捕血精灵，说明你已经被怀疑了，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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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又说：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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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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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已经回来，官员们罗列两侧，中间是那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血精灵。三井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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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数的目光扎在他身上，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血精灵身边，端正的跪下，面朝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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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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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望着他，九分威严，一分难以觉察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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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安静下来，三井知道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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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精灵也看着他，白皙的脸上有点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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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三井直起身子，直视安西：是这个血精灵救了我，我恳请您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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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诧异了短短一瞬，旋即冷然开口：不可能。他在我们的领土内被发现，极有可能是间谍。何况现在血精灵已经加入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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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坚持：我知道您的意思，但他不是间谍，而且他救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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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周围，官员们的脸上神色复杂，多半带着点不屑，像在说：果然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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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三井又看一眼血精灵，重新看向安西：我身上的伤来自血精灵，我去了奎尔萨拉斯附近，被巡逻的血精灵发现。如果不是藤真救我，为我包扎伤口，我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而且，如果不是为了送我回来，他也不会进入我们的领地，更不会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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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皱起眉头看他：三井寿，我应该教过你，个人恩怨不能凌驾在国家利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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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无所畏惧的看着安西：您也教过我不能以种族和阵营判断人的好坏。多少年以前，联盟和部落曾是合力抗击燃烧军团的盟友，如今共同的敌人消失就彼此仇视。花道在我们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最后为了我们的利益而死，父亲，您真的觉得这是正确的么？我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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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出声喝止：住口，收起你那些孩子气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吧，没有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小孩子没有资格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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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头也不抬的一挥手，再也不肯听三井多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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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争辩：我难道没有失去花道？可是没有人听，田冈过来拉他：好了三井大人，快回去吧，这事不是您该参与的。说着也不管三井使劲挣扎，拽着他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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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房间。三井和流川站在窗前，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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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很多人聚集在一张公告前，公告上的字看不清楚，但他们知道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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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开口：藤真——那个血精灵今晚就要被送到暴风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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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流川，流川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映着壁炉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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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流川开口：你说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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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和流川潜入牢狱，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因为疼爱儿子的安西没想到三井竟然会做这么冲动热血的事，甚至因为觉得对不起他而默许了他连续几天进入牢狱看望藤真的举动。到他们放倒守卫，为藤真打开牢门的时候，那血精灵还愣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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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把拽起他，给他罩上个斗篷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外面有小枫接应，后门的守卫我已经打点过了，咱们就直接往侧门出城，你骑着马别回头，直接回你的地方去，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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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沉默的跟他走，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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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战争还没有开始，各处守卫都松懈，顺利到了城门口，流川果然在僻静的地方牵着马等他们。两人给藤真带路一路狂奔，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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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藤真终于开口：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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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料到藤真突然发问，愣了一会才开口：那你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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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看了他一会：花道是我兄弟。我没能救出他来，但他要我保证，若有机会见到你，一定不能与你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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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又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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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接着说：我并不是因为像你想的那样伟大，能够忽略种族和阵营去看人，我只是不想违背和花道的约定。如果那天在那里的不是你，我不会救，而且会补上一剑。如果后悔的话，现在抓我回去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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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侧头看他，那白皙面孔全无表情，不过他能看出来少年皮肤下隐藏的紧张。他突然微笑起来:花道也是我兄弟。说罢回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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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额角上蹦起一个青筋：你这大笨蛋！你就等着后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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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留下一句拭目以待，就大笑着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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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路的流川突然问：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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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笑容不减：当然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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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一愣：你疯了？你回去会被处以叛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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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是笑：我知道。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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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拧起眉头：难道你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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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有回答，半晌才说了一句：小枫，我对不起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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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急了：我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你总想把什么事都扛起来，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那次会变成这样，当初是不是我去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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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不是，我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花道而想赔上自己的命，我看起来这么孩子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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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没有犹豫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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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垮下脸：你也这样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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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顿，他继续说：我不会去送死的，我只是为了我的坚持而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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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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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跪在安西面前，安西脸上阴云密布。过了一会他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知不知道自己要受什么惩罚？你怎么还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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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跪得直直的：我知道，但我不能就这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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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三井寿，叛国罪有什么惩罚你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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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回答：消去圣光之力流放，永不能踏上这块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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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脸上浮现出痛心：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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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认真地注视安西：父亲，我很感激您的宽容，其实在您允许我去探望藤真的时候，就隐约料到我会这么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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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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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继续：我永远记得成为圣骑士的那一天您脸上骄傲的笑容，我也永远记得您对我说的话。我是您的儿子，是您的继承人，可我同时也是个圣骑士。小的时候您常教育我说，一名合格的圣骑士要用自己的眼睛分辨善恶，不能让仇恨蒙蔽眼睛。这也一直是我所信奉的。我不是孩子气，不是太热血冲动，我明白自己做出的选择将要面临怎样的后果。可是，我相信花道，也相信藤真，我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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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注视三井，三井的目光坚定，神情严肃，蓝色的眼里没有一丝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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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叹了口气：我把你教育的太正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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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笑了：这是我想感谢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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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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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没有犹豫的说：去夜色镇，加入守夜人的队伍。亡灵天灾已经开始复苏了，父亲，这并不是别离，我想，我们再见的日子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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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合上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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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三井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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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推门进来，看见三井靠在床头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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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流川他似乎是微笑了一下，嘿，没想到判刑前一天还能坐在自己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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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也微笑了一下，问：什么时候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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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明天，在众人面前消去圣光之力，然后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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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哦了一下，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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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三井开口：你没什么要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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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半天没说话，三井甚至疑心他睡着了。就笑笑，继续看天花板。过了一会，从流川的方向传来声音：你去哪我都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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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愣，突然有点脸热，笑着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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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中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燄，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死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铁卫。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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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拍拍三井的肩：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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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耸耸肩膀：真长。接着就开始抱怨，真是的，我以为不当圣骑士了就可以远离这些宣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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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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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蹦起来捏他脸：笑什么笑，你小子也会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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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会,闹累了就坐回去，嘴里碎碎念：还有，为什么要发誓不娶妻不生子阿，那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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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挺认真的接话：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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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小小的滑倒半步，抬头看流川：你能不能不要面无表情的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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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继续面无表情的说：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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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三井就彻底的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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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残照，青年们的脸被映成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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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失去了很多，也许他们还会失去更多，但比起自己的坚持自己的执著来说又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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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城主又如何，做守夜人又如何，不娶妻不生子也没有关系，仍旧暧昧或者平淡也可以，只要在一起，彼此睁开眼就能看到对方微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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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终于知道，也许地平线[horizon]这个题是切不上了。原本的想法是让地平线上的风景在文里一播三叹，最后收到无论在哪里，和谁在一起，都看的到同样的风景这个含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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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写的过程中出现太多修改和变化，最后合不上去了，就干脆的放弃了……所以说如果不是征文肯定不会用这个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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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故事架构取自魔兽世界中经典任务“爱与家庭”，当然，已经被我改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了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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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原本的构思是非架空的，时间紧迫[被PIA飞- -]，怎么都拉不成一根线，遂放弃原有想法，改成了架空，中途还因为各种原因数度想放弃或推翻重写[一大原因就是感觉人物性格没出来]，后来因为若重写肯定没时间，只得硬着头皮往下掰[猛虎落地式]俺真滴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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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怨念一下，写这文之前我为什么要看王朔的剧本啊绝对受影响了受影响了TT感觉写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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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荼毒大家眼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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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PS，原本构思，这个故事是流川的梦境，因为时间关系生砍了现实部分就变成架空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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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结尾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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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流泪着说我终于赶上了，顺带怨念一下这题目，开始觉得挺好写，越写越囧！对着稿子看半天明明心里有架构就是写不下去感觉真郁闷~~！稿子我左看右看都是不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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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溜溜的夹尾巴爬走。我也许会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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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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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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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11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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