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藤三】算你狠系列之4/逝水流年

飞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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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08-8-30 10:54 只看该作者

【藤三】算你狠系列之4/逝水流年

那一夜之后，藤真对雨天深恶痛绝。; U! ]3 C2 ^/ M1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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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当时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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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席卷的狂风肆无忌惮呼啸而过，如同世间最凄惶的呜咽。

那一夜，是藤真健司与三井寿的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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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形透率先停下脚步，回头朝向走在身后的男人：“他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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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让到一边，藤真伸手握上门把，扭转，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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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色窗纱在阳光下随风摆动，宽大的沙发椅里，专心看书的人没有留意门口的动静。

藤真走过去，看着他：“很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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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抬头，迎上藤真的目光，嘴角一弯，微笑：“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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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司。”第一次这样叫他的时候，语气熟稔自然好像已经相识几十年，“那就请多关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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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上他伸来的右手，藤真笑笑：“彼此彼此。”: L; _/ L3 B: ]! F, O' ?8 M- q. A1 S

花形的掌心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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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和藤真对话。% t7 F9 q4 `& s

藤真的气度在他自身与周围世界之间划出了一个天然的隔离圈。  y6 I' \) s; s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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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还很漂亮。即使满身血污，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仍然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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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就那么走上去，扶住他：“不用死撑了，有我在呢。”7 Y4 |0 l+ E1 _

“来得真慢。”藤真嘟囔着抱怨。然后放松身体，栽进他的怀里。

不远处，同样满身血污的花形慢慢垂下头。死心吧，他不是你的。从来也不是。& Y) A8 e+ Y4 R# K" C$ V8 i2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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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藤真在他对面坐下，“会不会妨碍你？”- Y$ w6 `. ~$ I& [  {5 u: W& [

三井摇头。合上厚厚的书本。藤真看了看封面：追忆逝水流年。

很远的地方，传来耳熟的钢琴曲。' X8 R* R1 a3 V3 \5 v+ z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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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人同时住口。三井礼貌地笑笑，看着藤真，等他继续。www.micchi14.net: }+ P3 H1 G.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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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倾泻的庭院》，喜欢么？”十指下意识地虚按，和着乐声。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r( r  a0 c

三井微微眯起眼，转头看向窗外。

亲眼看到之前，藤真并不知道三井钢琴弹得如此之好。

他喜欢三井的手指。修长，有力。一直觉得那双手很适合琴键。www.micchi14.net4 s; N) t6 d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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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音符流淌出来的时候，只有一点点吃惊。

“专门为我练的？”俯在他肩上，拉拉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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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笑着偏过头，娴熟地迎上他的唇：“小看人，早说了我有很多本事的。”) X. P1 Q, v5 s$ j% U

藤真从来没有小看三井。或者说，他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www.micchi14.net  W6 i+ h5 {1 h(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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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正式见面之前，保险柜里已经收了厚厚一沓有关三井寿的情报。

比如他曾经的梦想是当个赛车手。比如他爱吃甜食。比如他喜欢男人。

又比如其实他的左手比右手更灵活。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 G( i- ], {, B

藤真后来时常想，若是和他比赛用左手持筷夹小钢珠，胜出的那个会是谁。www.micchi14.net  ~5 S) t) n' F) q

“喜欢吧。”三井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你知道我记得的。”

“嗯。那么我呢？”藤真的肘搁在座椅扶手上，左手五指指尖与右手五指指尖轻轻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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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井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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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喜欢我么？”  B* {5 B" H6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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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还是笑：“喜欢啊。你知道的，我记得——我爱你，只是你并不在乎。”

花形曾试图劝说三井：“我从没见过藤真这样在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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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三井看他，笑意森冷，“你确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5 o$ r" p. p4 F#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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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他们都知道，藤真有着怎样的雄心。在那之下，个人感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w; C. Q- |' @* L" b! ~

“你知道——他需要你。”最后的努力。

三井的神情无比疲倦：“我也没说要背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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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雨夜，闪电划破长空，暴风裹挟着雨水劈头盖脸砸在窗玻璃上。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I  m0 u) C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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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捏着手里的喜帖，脸色白得像纸：“这么急着结婚？湘北已经答应联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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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我需要陵南的力量，弥生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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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三井说不下去。说不出口。

藤真摇头，眸子是沉沉的暗黑：“海南与山王联手的威胁太大。我没得选。”, Q. x4 D0 |! l,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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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天罚吗？三井，”藤真苦笑，“因为我放弃过你，所以永远都不能再靠近你。”) C7 P- B$ B6 c" S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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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静静看着他，不说话。www.micchi14.net1 d. v7 B. P% S4 D; G/ H& q

“杀了你好不好？”藤真平静地说，“这样的生命毫无乐趣。”www.micchi14.net  g  i' \- `( _/ V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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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垂下眼，沉思，然后抬眼，嘴角向上扬起：“健司，你一直都是这么温柔。”; r# P! [) I# }

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让藤真几乎无法迎视。! Q% l, G# J0 n) G'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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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每天夜里祈祷，希望你还活着。”藤真自嘲，“你看，你把我变成了有神论者。”

“我是不是应该收起笑脸了？”三井认真地问，“你看上去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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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花道一拳挥来的时候，藤真没有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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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小三有事，我一定宰了你！”高大英挺的红发男人眼中喷火，好像发怒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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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抹去唇角渗出的血，冷笑：“他有什么事？你们对他就只有这点信心？”* ^# m9 A$ B0 A$ F) o: q/ X2 S( w8 ]4 P

“你这混蛋！……狐狸你别拉我！放手小宫！”www.micchi14.net- U: D% g% J* `! e; _8 X-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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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先生。”彩子不去理会那扭成一团的几人，“不管学长下落如何，湘北不欢迎你再插手。”9 t. J( f: D' F& o%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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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确实也没有精力再去追索三井的行踪。形势的严峻逼使他必须全力以赴。8 |* g* g0 ?1 y1 ~7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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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他才知道，三井是在离开丰玉地界的第三天被高头发现的。5 R& d  r0 D- e% h$ d

那之前，他已成功说服南烈捐弃旧怨，与翔阳结盟。这在后来成为逆转战局的最大变数。4 x. g' r* S$ A

藤真从不怀疑三井的坚韧，而且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l" j9 m) \* Y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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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三井一定还活着。他甚至想，或许他们还有机会重新来过。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当收到消息说三井回到湘北的时候，他不能理解花形脸上的表情。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 `5 q" b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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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头把三井交给了宫益义范——你知道的——那个脑外科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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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故意激怒高头？想要我后悔吗？”藤真的声音很轻，“算你狠啊三井，真的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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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三井摇头，“宫益只是我的误算，对不起。我爱你，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你。”1 E' t- V2 F+ ~& h7 g1 P1 t+ H9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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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爱他。他的眼中没有分毫热情。如同年代久远的老照片，事实俱在，色彩全无。

藤真知道这个男人爱自己。但，也只有如此而已。他的爱，是记忆，不是情感。

这是藤真健司一生所面临的最大虚无。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C0 ~5 v. w5 b( d7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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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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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房门在他背后关上，三井回头，打开放在膝头的书，翻到之前那一页，继续读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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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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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四篇。比较混乱的一篇，虽然之前被批评过，可是拗不过恶癖性发作，继续死性不改地胡乱切萝卜^_^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o8 a/ K4 ^$ o2 u4 p6 I8 C# X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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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写的是关于“忘记”，但在完成第一节以后，发现情节的发展已不再受我控制。除了敞亮的房间里微微摆动的窗纱之外，原本设想的场景和桥段一个都没用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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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感觉和情绪是很微妙的东西。据说上行网状激活系统的功能连续性包括了从睡眠到极端兴奋状态的所有心理过程；又据说损毁杏仁核的不同部位可以引起情绪色调不同程度的变化；甚至后者与愤怒情绪的关联已被应用于对付极端狂躁且具攻击性破坏性的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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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实际操作层面来说，是否真的可以通过外科手段完全消除/隔绝人的一切情感反应，同时不影响其神智、记忆与行动力？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能。那个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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