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三】香烟糖（END）
三井寿扯了扯新换T恤的衣领，握住更衣室门把手，放松的一颗心不自主为将开始的练习收紧，指尖发热，生出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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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很正常，适当的紧张有助更加酣畅淋漓的运动，光是能在球场上打篮球，他就够满足了。毕竟赤木那家伙，还有木暮他们都引退了，三年级只剩自己在为大学推荐信孤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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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c$ s I8 b6 @" j3 h* @9 `干劲十足拉开门，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u/ Q8 g. d/ r9 o) N: ^6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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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前辈——好久不见啊。”
, @5 M2 w6 f$ t/ G" A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 R! z$ Q6 n9 W. }9 `% p水户洋平倚在墙边，闻声转头，笑着瞧向三井寿，招招手 ，有些口齿不清，细长的白色圆棍随嘴唇的移动上下起伏。- \1 I; c! v( V G: V9 v
) b s4 D8 l( W7 y“水户，这里不许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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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没回应水户洋平的问好，他所有注意力瞬间聚焦在那似有似无的火星上，顾不得礼貌，飞扑上去，伸手夺过那叼在嘴里的烟。1 G) R8 z* V% x" E7 p+ W/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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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直起身子，顺从地松开嘴巴，任烟蒂磨过牙关最终离去。三井寿拧眉，责怪地望向他，手指掐住那支烟，无比靠近烟尾，屈起不放的指关节鲜明地表达了嫌弃。烟的尾端还湿润着。; j! c* N) K- O% T4 J
" @9 i$ M4 S( Y& n/ S4 V“这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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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在三井寿发作前抢先作答，答案看起来在故意敷衍，可的确属实。+ z# g+ P) v9 F1 T/ u1 K
! \7 R" d/ l! _. `/ w& C. W“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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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7 i) Z3 h2 P+ N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寿难以置信，拎起那支从水户口中抢下来的“香烟”，放在眼前细细端详。怪不得没有燃烧的痕迹，闻不到烟味，而且烟尾还有啮咬的不规则的齿痕，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他又不死心地捏捏，坚硬的质地丝毫不像塞满棉花或是烟草的货真价实的香烟，就是糖，被含在嘴里消磨时间的安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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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摸摸鼻子，尴尬地瞟了眼含笑站在旁边不过一臂距离的水户洋平，飞快移开视线，仿佛被烫到一般不自然地把硬抢来的香烟糖塞回水户手里，干巴巴道:“怎么突然想到吃这种东西？”& M1 ]: F6 a2 P) J0 D
9 F2 P) Z; C1 o9 k* M$ m0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洋平将没啃多少的“香烟”攥在手心，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从穿戴整齐的运动员延伸向两扇绿色高门敞开的篮球场。空无一人的场地格外旷远，地板锃亮透着光，笔直的篮框一动不动。特别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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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玩的，前辈不也被骗到了吗？”$ u. P7 v& G9 r. z6 A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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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三井寿顿时肩膀塌下，放松不少，脸上轻微的难为情消失殆尽，拍了拍水户的肩，“什么嘛，原来不止我会看错，樱木也是吧。现在零食做的真奇怪，还有烟形，不怕教坏小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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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j( R3 w# ]9 |+ r水户洋平瞧着那张坦率的脸，干净利落的短发贴在耳边，一张一合的嘴抒发对他手里奇怪造型的硬糖的抱怨。他在心里笑:难道怎么快就忘记自己踢馆篮球部，亲手将货真价实的烟头扭按在篮球烫成焦黑一片的事了？这幅态度简直判若两人。www.micchi14.net& Y! l' N U2 `( t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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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水户洋平才不会说出来故意惹得性格不良的前辈红着脸支支吾吾狡辩，他巧妙地转换话题，努力把禁烟这枯燥无味的话题扔到篮球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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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1 w+ Z* S. h) O9 j; e2 x, R“你来得好早，真勤奋啊。”, P1 h" j' d; t. P6 |
2 i6 s+ Z& D% F/ ~7 L& O三井寿松开停在水户洋平肩上的手，步履轻松，朝装满篮球的筐走去，“当然了，我还要靠篮球上大学呢。倒是你，樱木还没归队，怎么过来了？你也想加入篮球部吗？”& y6 R: h9 E$ n. i
# f/ P' m8 [6 X% s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挑了一个干净气足的球，三井寿单手持球，转身，挑眉望向倚在门边的水户。篮球砸向地板，发出一记强硬响声后，精准无误地重返掌心，来回几次，游刃有余，安静的球馆终于充斥起类似往日的热闹，即便此刻场内会打篮球的仅有一人。www.micchi14.net- @+ i* [* Q- I. Z' D, Q
& I" D: a0 `# `% ?, u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突然想来看看，所以就来了。樱木现在可是干劲十足，恨不得马上回来练习个几千次，让我也有点感兴趣篮球了，不过做起来还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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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盯着篮筐，想起上次樱木进行短期秘密特训时自己尝试投的三分球。明明看眼前人的比赛，只要接住球，轻轻划动手臂，再向上一抛，球就顺着彩虹般的弧线迅速下落，计分板便完美地添上三分，实践起来才知道有多难。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M, b5 w3 u6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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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笑了两声，球收在手里，他退到三分线出，流畅的动作线条，伴随肌肉收缩舒张，组合着投出了清晨第一个三分。阳光没有特别强，篮球在地板弹跳的声音也没那么响，水户洋平却觉得无比清醒，连三井寿藏藏掩掩的得意心情都察觉得一清二楚，他的眉毛眼尾上挑，快乐的情绪顺着向外洋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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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 O2 r, ^& I; _“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反正现在也没人。”/ o( V3 e& E$ M" ~; _) y% \
" m0 C3 { [4 G, C球被随意甩落，在地面射出个大概大差不差的角度，跳向水户洋平。他连忙用空闲的左手拦住球，然后无奈地举起右手，晃了晃处于未完成时的香烟糖，“那它怎么办？我还没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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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耸耸肩，像是不满水户洋平的委婉拒绝，三两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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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7 G& |$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你还吃吗？”9 U" x5 `/ K: {$ P"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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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抬手握住那支烟糖，仿佛乐团的指挥，在水户洋平面前晃来晃去，他不需要大众娱乐的音乐，只要水户洋平说出“不了”二字，他黑峻发亮的眸子传递着期待的讯号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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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户洋平勾起唇，点点头，“留着吧，毕竟花了两百日元，别浪费了。”www.micchi14.net: S, h/ K; O* j7 A1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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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手肘轻轻撞向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在装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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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水户辩驳，他便下压手腕，将那细棍干脆拧断，啪得裂开，细微的粉末洒在地板，但没人注意。三井寿将掰断的一半递给水户洋平，令一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不介意我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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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s0 g7 x# P3 L: K# u7 r- ^www.micchi14.net水户洋平当然不介意，但他只是沉默着接过，同样塞进嘴咀嚼，目光有些犹豫。因为被自己的牙齿啮咬过的白色烟尾，正颠簸在三井寿的口腔中，他正艰难啃咬咀嚼，上下牙齿死死咬合，碰撞融合沾过水户洋平唾液的地方，咔嚓的响声不时传来。他的眼睛半眯，似乎在感叹这坚硬过度的糖怎么能流行，又似乎在悄悄瞟向水户洋平，想要一探他的表情，闪闪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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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 a" C+ [2 S& `, t. e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洋平莫名觉得有些牙酸，舌根分泌更多唾液，他低头，不打算提醒三井寿这件小事，转而一样专心致志地吃糖。他没有刻意去品味花了两百日元的新奇玩意滋味究竟如何，脑内奇怪回忆起三井寿当时踢馆凶神恶煞张开口却少几颗牙的画面，反差有些大，甚至有点滑稽。水户洋平笑了，端着篮球的手攥得更紧，使得球底表皮突兀皱起。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8 a$ [4 x3 L: W" a4 X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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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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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h- @" L9 R$ v/ _/ ^- }5 ]www.micchi14.net三井寿不解。他舔舔牙关，“好奇怪的口感，像在吃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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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S! U3 v( c; e三下五除二加快速度囫囵咽下干涩的粉质，水户洋平对此评价表示赞同。三井寿拿回他手中的球，往地面拍了拍，抬头笃定望向他，略带羡慕道:“牙口真好啊，这么利。好了，你要跟我打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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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G) L% r( D7 U0 E7 H9 c7 m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前一句听起来酸溜溜的，拉长的着重尾音透着略微的不甘心。水户洋平莫名泛起“可爱”这有过于亲密或没大没小的形容，他懒得纠正，因为三井寿有时就是很可爱，像个小孩子，完全看不出三年级前辈该有的内敛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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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w' Q1 I8 W5 I( Q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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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关系算不得太熟，甚至的前后辈，在球场上紧密相贴，三井寿严防死守，娴熟的防守动作丝毫不给新手水户洋平突破的机会。有意的抵挡令他们肌肤相触，磨出一阵热，运动的律动将循环增快的血液传导至全身，灼热由两人的连接漫延，周身的空气都是火热的，像热带上一阵风，温柔地包裹住二人，烘暖暗生的无言快乐。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水户洋平，平静的脸生出红晕，汗水微微打湿额头，调皮扰乱一丝不苟的发型，弹出几缕碎发，显得很迷人。. e S( l* m0 N8 ~( o9 \0 o
2 F1 F9 p( `+ R2 ?# B. t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三井寿无情地杜绝水户洋平犹豫出手寻求反击的可能性，说是无情也不对，因为他亮兮兮的眸子和聚精会神却张弛有度的动作，无不体现他的兴奋。他好像全然未意识到自己压倒性的胜利是理所应当，兴头到了甚至不由自主断下水户的球，转身后撤来个三分，愉悦的骄傲舒展在汗涔涔的脸颊，步调自在地小跑至篮下捡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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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水户洋平愿意包容三井寿这有些幼稚的胜负欲，校服外衣脱下摆在一旁，喘着气抹掉涩眼的汗，微笑夸赞三井寿技术高超云云。捡球起身的三井寿听得飘飘然，但没走几步，耳朵就烧成一片，眼神飘飘忽忽瞄向一旁抱胸休息的水户洋平，抱着球站在他面前，支支吾吾开口，问水户洋平对技巧感不感兴趣，要不要试试投篮。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胜之不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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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 B: |$ ~0 N8 S N9 z喝着三井寿包里的宝矿力，水户洋平朝教室慢慢走着，另一只胳膊在空中悠悠晃晃，复盘着三井寿身体力行教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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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 P/ w# w+ |. |果然是专业人士啊，被指导尝试几下就有点感觉了，可惜还没完整地投入一个球，就有其他部员到了，惊讶地看着三井寿身边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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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 m4 b6 |& j% N水户洋平自觉打招呼离开，拎起他的衣服，带着还未平静的心脏往走廊尽头前进，指尖还残留球粗糙的触感，未降低的体温使全身饱胀，手捋了捋快塌下的头发，他现在心情说不上来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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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 { k& ?+ [; a: V9 T肩膀被意外地拍了拍，水户转头。www.micchi14.net) [' x, a6 ]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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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水吧。刚刚的练习，谢谢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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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都滴着汗的三井寿追上来，右手端着一瓶未开封的宝矿力，直直盯着他，饱满的唇没有因运动干涩翘皮反倒更红几分，浑身缠着蓬勃热气。6 E# z4 A0 m, O+ ]
$ S; d0 m! G) _" _. F. L水户洋平愣了一下，然后道谢接过那瓶水。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截成两段的烟糖此刻又倒放般复原成一整段，安然无事地停在嘴里，上颚、齿间与烟尾接触的异物感犹存，说不上来的异样情绪膨胀溢满胸腔，令他愉快令他疑惑。www.micchi14.net# E% M$ P% x3 v
2 E! C0 K; H8 Dwww.micchi14.net“那个，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我知道你下午要和野间他们去看樱木，顺便再帮我带句话吧，让他一定要遵照医嘱，不要瞎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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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n% A( G4 a2 C5 D) ]% |三井寿再次走进球馆内部，笑着与部员开始新练习，水户洋平拧开宝矿力的盖子，呷了一口，两人渐渐朝着相反方向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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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 u3 I7 P- K. U; ^' {: N, v9 g从走廊经过透气的窗前，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泼洒，半眯着眼走过，模糊的视线艰难地瞥见校园里所处可见的为绿化而种的树，郁郁葱葱的，油光水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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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嘴唇，感官仿佛被阻断又松开，一瞬间，万分的甜味由内而生，舌尖腻得吓人，那大概是香烟糖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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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大概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棵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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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n) p6 W* I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水户洋平侧过脸，笑着哼着小调，往教室走去，宝矿力瓶身被手掌握出不同的声响，并不刺耳，混着蝉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