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满堂花醉三千客, N" z% p" u+ l q- z* O( i
5 V6 s, V8 }; d8 m# m1 E/ v 繁花簇锦,明堂如画,此刻的醉花之间,处处是看之不尽的春色与躁动不已的热情。
4 j% V6 v4 M$ \, D0 N “流年过,良宵错,少年把酒惜春色,独立东风看海棠。”云发高挽,彩衣盛装的河合麻里依依呀呀的唱完一只小曲,放下月琴,款款站起身来,向厅中云集的宾客深深行了一个礼,便飘然隐入身后的帷幕之中,只留下一脉馨香萦绕在众人鼻端,登时引来一阵鼓掌和叫好。! X1 T2 }$ S5 I" I6 d
“麻里小姐,再唱一支曲吧?”宾客中有人大声叫道,又是一阵哄堂的附和声。, e! S" p" ?- ^2 W) T
三井吸了吸鼻头,轻轻打了一个喷嚏,这气氛实在太香艳、太浓烈了。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P% }' F* t2 b( \3 J
“俗不可耐啊……”三井撇了撇嘴,懒散的自语道。他正靠在二楼的抄廊尽头,席地而坐,从栏杆的缝隙间往下望去,又上来了一队仪态绰约、风情艳冶的少女在台上振袖挥扇,翩翩起舞。而舞台的前端,陈设着一张错金镂彩的几案,案正中放着的,就是刚才被他饮尽了瓶中美酒的羊脂玉瓶,此刻在明亮热烈的烛光下,正泛着温柔而奇异的光辉,仿佛在流溢着诱惑。www.micchi14.net, J6 G& M2 b4 g1 }, h5 N2 F, r* L
这个情形他一点也不陌生。两年前,他不也是满怀热情与好奇,拉着流川枫偷偷潜出安西老师的府邸,夜行百余里,混入这如云如火的宾客群中,流川枫沉默着,他欢叫着,但都瞪大了年轻渴望的眼睛,望着传闻中的麻里和她的春酒。
- e7 z# }5 V5 A 然而羞涩的荷包让他们除了起哄,什么也干不了。他叹息着,一副沮丧的不行的模样。沉静不语的流川枫突然撒出一把铜钱,打灭了厅中所有的烛火,在一片黑暗骚乱中犹自不知所措的自己,手忽然被握入一个温热的掌中,听见流川枫在他耳边轻叱:“快走!”- h) V; T) u6 j
他们一路狂奔着,终于钻进了一丛茂盛的草树间,三井看见流川的怀里,正揣着那瓶春酒,俊美的脸上闪动着兴奋地神色!
6 }3 I+ U, \9 [ ]# z# y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贪婪的喝着春酒,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香醇,然而那心如鹿撞,充满新鲜刺激的感觉,三井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在那样一个万物萌动的季节,两个初识春情的少年后来都醉了,流川微醺的酒气,酡红的脸庞和迷离的目光越来越靠近自己,终于在两人都神魂颠倒间,将一个吻印上了自己的嘴唇,那一刻自己如遭电击,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做不出任何拒绝的动作。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6 o) o. H/ |$ U/ x# M1 `8 {: E5 }
自此,流川不再掩饰对自己的热情,哪怕在平日朝夕相处,情同手足的兄弟樱木、宫城他们面前,不惧怕任何人诧异的目光和窃窃的私语,这一切都让自己想逃,却又怕伤害这个如水一般纯净火一般热烈的少年。" D7 x3 m+ E- d
终于有一天,流川枫被安西老师叫去了,从此再也不见他,彻底在大家的视野中消失了流川枫的身影,杳无音讯,没有人知道安西老师对他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T$ n) ?2 c. E8 t/ v% R- Z
三井也曾鼓起勇气询问过安西老师,然而换来的却是老师无限深意目光下的默默无语。后来三井也离开了,带着对安西老师的不谅解和对流川枫的牵念,他没有别的目的和奢望,他只希望能够找到流川,无论海角天涯,知道他一切安好,就足够了。
, x& O7 b2 P& |7 G1 { 一别已是两年,他走了许多路,也认识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而流川枫应该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稚气又傲气的少年,他应该也长大许多了吧,是否已不复当年的心情?
% Z: w% J0 P, E 飘出很远的心思,终于又绕回到心底最近最隐秘的地方,让三井的脸上微微一热,唇边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 K8 d/ e p' K. i9 _7 `/ Q
楼下又是一阵热烈的喧哗之声,原来春酒,或者说能够跟麻里共度良宵的拍卖大会已经开始了。
7 W+ t' M% y& q+ b$ Z4 B 三井再度居高临下的望向厅堂之中,扫视着座上的众人。大多锦衣华服,油头粉面,激动地捋袖挥拳,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 r O3 d! {3 v6 C5 S “麻里和她的春酒,可都不是那么好吃到的呢。”三井不无嘲讽的嘀咕着,觉得这样的场面真是十分滑稽。突然眼中一亮,目光落定在厅侧边的两个宾客身上。他们显得太不一样了,只是那样安静的坐着。从三井的位置,看不清晰他们的容貌,只依稀可以判定他们都很年轻,穿着裁剪得体的轻柔春衫,一蓝一白,都将双手悠然的笼在袖中,仪态间说不出的优雅雍容,除了偶尔彼此低声说着什么之外,仿佛置身于这一派的喧嚣庸俗之外,宛如一缕春风,两泓清流。8 I+ I+ ^9 g0 G5 s7 c
“真是好人物。”三井心下暗自赞了一声好。他们应该不是寻芳客,不过如同两年前的自己一样,是来猎奇的富家子弟吧。
& D8 v/ }' a6 Q6 l) |$ f& [% u1 F 三井的目光继续扫视,突然“噫”了一声,脸上浮现诧异之色。进入他视线的是一个状貌粗犷的青年男子,他长发兀结,身形健实,脸庞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充满了凛冽和野性之气。
) N7 W: q' j* q4 w “真有趣啊,连这家伙居然也来凑热闹?”这个发现让三井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悄悄的绕到抄廊的另一头,厅堂中的所有人都背对着他,一个轻巧的筋斗翻了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