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习惯了夏天，拥抱了秋天 by 饼干
《习惯了夏天，拥抱了秋天》3 ` D/ |"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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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 {9 f4 l5 E7 g3 g0 `5 [6 W5 t* m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膝盖的伤处会发疼，不是骤然地疼起来，而是泉水一般慢慢地渗透。就像冬季窗台上那株水仙花，坚韧而脆弱。当然水仙花还是谢了，我没有埋葬它们，没有流一滴眼泪。& I% H% y8 h2 E! _- h# h' O9 |
我的过去也就如此，才回忆点什么便消逝在远方，就算我多热血沸腾，到冬季选拔赛之后也就退出了篮球部，始终还是要面对高考的。平淡的生活磨损了小时候此起彼伏地梦想，譬如当篮球手、医生、老师、环保学家……哦，还有售票员，现在我连售票员都不期待了。生活就像一件被洗旧地衬衫，泛着几缕回忆的味道。
" Q T# _' a& _/ C回忆是什么味道呢？
3 n [/ o/ }( `7 m9 o: O0 n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发现道旁居然是大片麦田，麦芒在阳光下闪耀。一阵风吹过，金黄色仿佛都摇曳起来，它们是那样迷人以至我不自主地停下脚步，拼命看它们，想把所有都记在脑中。街上过往的行人面无表情，他们用物质填充了精神，用冷漠的眼神掩饰内心对于城市的恐慌。或许根本不复杂，或许他们追求的也只是像我一样拥有一片麦田。但他们不会有，他们容不下这片宽阔。5 ?. U( n: n( P, e" {5 Y& K
路上还有很多同校的学弟学妹，高中生的喧哗和夸张的言语肢体动作，再过不久我也该告别这些了。
' x+ u9 v' Z4 I1 V* I)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现在笑得很开心，我看见有人骑着单车，头作啄米状，到快碰到车把的时候猛然抬起头来，不超过5秒钟又开始一点一点的垂下去，周而复始。
0 m4 A4 e, q9 u0 @$ G5 O/ p7 w我在他后面追了一阵，然后跳上他的车后架，“送学长一程吧。”
" ]$ e+ K7 K* {5 E) D很正常的沉默，我心里说你这小子装什么酷啊，然后说，以后就拜托你了啊。3 q* F0 J; ^8 c; `% v+ ~! |
他给了我一个“……”的表情。
4 U6 C, f& j b6 z6 N: `6 |* R我很惊奇的是，一路上他居然不打盹，果然别人的生命比较重要啊。但过了5分钟之后，我知道的想法其实是错误的，这小子一路上想入非非，心不在焉，不是撞到垃圾桶就是突然刹车让我一头撞到他后背，靠，这小子果然瘦得可以，大哭，我的下巴快脱臼了，还有我脆弱的牙……8 a- K" d8 A0 n. o* |* d1 I) I
这个春天我养成一个坏习惯--偷偷在窗台旁看楼下中来去的情侣，而一到夏天他们便不见了，不留下任何痕迹，分手或远走高飞。我将吃剩的苹果核儿扔到窗外，妄想它可以变成公主和王子，南瓜做的马车也好。可惜我从未坐过马车，倒是经常坐在一辆危险性极高的单车的后架上。
* m" u$ c# n: |/ J1 V, d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V( L' n" E* G4 `' t
（二）
0 E- d Q2 O" ~. u5 S习惯发生很多事情，习惯傍晚上街看穿凉鞋的情侣们；3 {$ E7 s6 B$ G% A( a
习惯闭上眼睛，连空气中都有温暖的味道；" A" u6 R8 N+ F; [* G
习惯抱着腿，用手捂着膝盖，嘴里哼哼的；
1 k. D3 _4 ]*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习惯喝一大杯扎啤，滑溜地钻进胃里的液体，亲吻舌头的液体； S T' {) v9 `- v4 ]# e
习惯漫长地等待，等待下一个出现在屋顶的鸽子，等待下一个不再炎热的季节。0 O; T8 J0 m6 Z
习惯半夜爬起来，坐在桌子读一会儿书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7 P. o1 g7 I) B
习惯放学路上的嗑嗑碰碰! Z2 D+ _3 t# u" m/ i- S& p7 k
等待秋天。
1 V& R0 j1 D# }www.micchi14.net然后，习惯了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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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y4 g' p! h) c+ K; b8 z6 N5 r“流川啊，你是打算去美国，是不是？”
: y) g! B% b3 a4 B3 ]* \ z“流川，向左转，向左转，要撞上了啊！” f+ W& P% Q/ m# n$ k6 i
“靠。这是今天的第五次了啊。”* k7 L8 t' O& ^" d7 y, K7 n
“你的数学笔记借我一下吧，我高一那时候尽逃课，唉，高二的笔记还得找宫城借”
; r6 y6 k7 h' p. A“我们那天一对一吧！？你这小子还没赢我呢。停下啦，我到了啊到了啦。”; ]7 I$ m- o* W
“我打算去美国。刚才要向左转我知道了。那不是第五次，是第六次。我也没作笔记，我上课睡觉。那次你耍赖，我赢了的。”
8 M5 G* O Y8 x j: t* r“你这小子刚才怎么不回话啊，让我一个人演独角戏。”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H! R5 {' c0 j" P2 R
“那样危险。”www.micchi14.net2 `! N3 B. P& [1 ~+ _* K8 Q
“……”$ x, I- h4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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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某个下午，我揪住夏天的尾巴，生命在这个奇妙的时候显得无比灿烂。身边的每栋楼，街角的每个垃圾桶，哪怕每一粒灰尘，都在绽放，都在芬芳。' `9 l3 }1 B6 W: }; q4 B9 L
他们他们在等待，他们他们在等恰当的机会，他们他们说要表白。他们还是在等恰当的机会。" q! E9 g; g5 C! W5 Z
他们他们懒洋洋地，他们他们发呆呢，他们他们在聊着，他们他们想着，想着美丽的九月。九月扭动着腰肢，一步步走来了。
H2 q; R" I4 Q7 Q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适合等待的九月，适合表白的九月，适合亲吻的九月；4 v& ^% U+ E( K
永远的九月，希望的九月，鲜艳的九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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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m, L4 R5 Z# W（三）
- _! R# R( \+ z. B, M7 [) V( Y我想那些树叶快些落下；
: {# R" C. N0 U7 |1 _我想那些花儿快些凋谢；
, I# c! N: Y3 H( G# kwww.micchi14.net我想那些幸福快些到来；
0 e, H. B. i r+ X我想那些笑声快些开始。
W+ C4 J- }# P: bwww.micchi14.net乱七八糟、零零碎碎、满天飞舞的心情逮回来。
" R! n# J5 }# M$ V连柏油马路上的影子也重新贴到脚下。然后乖乖坐在路边，等远方的秋天。www.micchi14.net7 C3 `1 h( A0 f. U M) q+ l
秋天，清水的碎片，云朵的碎片，言语的碎片做陪衬。当阳光就那样直射入我的身体时，我知道它们在我的血液中搅动，刀子般割开很多伤口，不觉得疼，反而会有点痒。成群成群的细胞从体内逃出，逃到锋利的阳光里，逃到沉睡的天空里。排列有序的思维也被打乱，拧成一个毛线团，在我的脑中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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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u; `3 q/ Y( w* i' b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快毕业了啊，估计能上一所三流的大学。”www.micchi14.net3 z% D0 r. I, \
“流川啊，呀，又撞上了。”8 ~& I- |- c w
“咱们周末再到山上去吧，上次下雨被困在庙里的事你还记得的吧，我想你这小子肯定是忘了。星期天该不会下雨吧！？”4 [5 [& ]0 M/ s0 ^# U* P# ?1 e& u
“晚上我得开夜车，得赶一赶了，把政治背个十来页。”/ o* }; @; D& m6 M* u, f
“你还是要去美国，对吧。”0 L' w$ h1 ~1 F. c7 Z- f
“我到了。”
, K7 ^9 O; ~0 h$ i" r“给你。”吞了吞口水，“上次在山上求的。听说很灵验。”
/ ?( G' P" z" Y; D; j8 b' W“你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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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转圈。它跳着一种奇怪的步子，哼着一首陌生的小调。它从通风口，从井盖下，从门缝中钻出来，牵起绿叶的手便疯狂地舞起来，停也停不住。它温柔而迅速地掠过我的脸颊，留下一股苹果的香味。于是叶子甩开它的颜色，赤裸裸地蹦到地上。
: Z% ]. l4 Q. S6 k( ~2 w/ c) ]大群麻雀从芦苇中飞起，它们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神圣。秋是个祭祀的季节，祭祀很多陈年往事，祭祀很多即将忘记。) Y/ Y9 V: i) a" a" `, N6 Y
（四）; L9 v2 x& N% J* E$ h) E$ q1 J
我看见甜言蜜语与冷酷无情交织的景象，我看见梦想与现实交织的景象。在秋天，我的眼睛明亮了，不再模糊了。
3 R( [6 M) s+ V5 M0 { i1 c换季的时候到处都打折。全场清货，跳楼大降价，搞不好真会出人命。久而久之，连快乐、悲伤、烦躁、无忧也被捎带着打了几折。日子流淌得慢下来，平静舒缓。不知不觉被秋天融化了，融化到淡绿色的另一个空间。8 S" z" E6 T& }3 l!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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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就这么结束了，感觉不错。”
- H9 H3 G4 f0 ~% H6 L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靠。你说话啊。我明天就正式毕业了吧。”
- {5 g' ]8 f4 Y# \“你还记得你突然跳到我车上来那天吧，那天天气很好，街角的音像店是放的是鬼束千寻的歌，你在跟着哼唱，你错了一个词。”www.micchi14.net( ^! x" g/ r0 ^; e @# d3 S
“那天你的鼻梁撞到我的后背，你鼻子疼得发酸。”
$ L; o! E7 P: `1 ^“那天你去检查牙齿，牙医说你没有蛀牙。”7 B/ Z$ p4 L7 X* x! D9 x' _2 I* M/ c- J
“那天下雨了，你的雨伞被风掀翻了6次，你后架没擦就坐上去，你的裤子湿了。”
+ u/ w1 z2 O7 Iwww.micchi14.net“那天去山上，在路口等车的时候你把口香糖吐在地板上，旁边的小学生看了你一眼。”! _$ T2 R& E; K4 [
……
8 F3 b W! n* i9 ^. z“我到了。”
3 W, g, @0 `6 z& a“那个，我想说，我喜……”
2 h& r- W* F+ w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还是……还是算了吧。我明天毕业。”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g' H! Q, b) Z* |8 I
这小子的眼睛很好看，我望着他的头发出神，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露啊，定型的效果也不错，是资生堂的吧……。. |" |7 C4 \2 x" x2 H, s, @' O' q
“走了啊，明天还得去一趟学校呢。” X1 X# e8 X4 h
那天是立秋，天很高很蓝，空气很干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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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3 ?9 C1 B% }7 n9 b3 x" V; [4 n
饼干talk：笑。关于鬼束千寻，没什么特殊含义，完全是个人喜好。-__-|||这个假期我听了很久她的那盘<盔甲>，挺喜欢的，没想到这个女人在我还没熟悉她的时候就开始想走诡异风格了，那声音已经变得有些高挑，不像日本人的身材。
4 T; y7 ^( C3 K- F) pwww.micchi14.net今天去学校注册报名，然后跟好友坐在学校旁边的冰室里喝绿茶，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看新来的高一新生，那些男孩子果然都是斯文清秀的。嗯……，对，饼干其实是一个特没起子的人。-_-|||
- M- n. B* x# |2 a" v冰室里放的是齐豫的歌，问了歌名，然后回来查了歌词。www.micchi14.net/ b/ R9 j5 Q! C
《九月的高跟鞋》" M5 l9 e2 v2 t& k# X6 ^
脱下寂寞的高跟鞋
, [# o4 p4 l* x$ D1 S5 E k$ w赤足踏上地球花园的小台阶2 ?5 m3 s+ O# k4 w' j
这里不是巴黎 0 l8 D2 m% |& s! X2 D3 y) S
东京 9 {/ ^5 m, h+ X" r0 U) c
或纽约7 [4 ]# u3 u, p* p: U
我和我的孤独约在悄悄的www.micchi14.net* Z. L. |9 M1 D" [
悄悄的午夜
( {/ j& G! c7 g# L; `- A) m0 @: c' A) |, \
走过了一长串的从前" s3 e! A$ V1 Y' R) W
好像看了一场* ~4 l2 O! T6 b4 f) A& K
一场的烟火表演; L! f9 V: H9 H2 K& c% O
绚丽，迷乱
# j9 e7 H2 `: H: ~遥远，短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4 n( ?( G9 k0 W+ ?+ }0 r
还来不及回忆的时候
d0 k1 B `& z# u* T& A R: b1 z# Z就已经走远/ P' I0 @: p% B
" Q1 s, z7 Y; s: ?% o7 v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只好——）
; _; h; G. q6 U脱下疲倦的高跟鞋
X1 t- Y' p# ~赤足踩上地球花园的小台阶
2 L( u' Q* w( c" a8 I8 K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我的梦想不在巴黎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F$ j; M# H$ H. l- p/ x$ M
东京
6 k8 R+ D$ J1 T6 Nwww.micchi14.net或纽约+ k6 i5 ?3 B7 Q# H& \
我和我的孤独约在微凉的
3 I& ^4 F' l% \2 \8 y微凉的九月# e) H. l- o" M( x# V, i
……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K. V" Y$ n% L# N' {; Y
: U; X7 u& b$ V& V* |这个歌词听起来，就好像是《七点钟》的那个女孩子长大的样子。5 H4 B$ r6 A. ]
那一句“我的梦想不在巴黎，东京或纽约”……没语言了。
$ j6 X6 r3 l7 v# L* `+ O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 g# p- Y1 ~
或者日升月落或者花开成海，连我这样对曲调和音符没有知觉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 m0 C' {, R( b9 o U( Y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盛装的节日，山一般的隔膜，海一般的忘却。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8 a# B& F& ~8 j E: @
不知道是不是和三毛她们一起做的。
) N" o. L- _7 c! U4 L但愿我明天不会迟到。
% x# S2 x( ]. f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众人：好长的TALK啊。饼干：……）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u' l/ A8 C, O) K2 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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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灼热，脸上的笑容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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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饼干于2003年8月30日23:20:04在乐趣园〖寿受主义〗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