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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 【流三】初恋（短篇完结）

苒捌

炎之男红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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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三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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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中小发表于 2023-6-23 01:48 只看该作者

【流三】初恋（短篇完结）

⚠️BE预警
⚠️角色死亡预警

咪酱第一人称
只是对《情书》的拙劣模仿，期末周想写一些非常规纯爱（喂）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j7 i# ?9 f" `# x4 q, t
总之先一步土下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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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我们的朋友流川枫。  ^& ~" [. y8 y9 q- g& ^4 b/ l+ [
　　1.
　　“喂，三井前辈，麻烦等一下我！”
　　我才刚刚把车子打着火，彩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降下车窗，看到卷发的女孩裹在厚厚的黑色羽绒服里朝我跑过来，呼出的热气在寒风里结成白色的气团上升。昨天刚下过雪，地面上的雪花稍稍融化又重新冻结，变成薄薄的冰层。彩子的靴子踩在冰面上，让人看了担心。
　　“你慢点跑！”6 P5 q" ?  `6 m/ A
　　我赶忙探出头喊了一声。* y! G+ M& R( u7 m0 e: [7 B
　　这一阵功夫，已经够她跑到我的车前，用手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彩子小幅度地跺跺脚，摘下手套，脸冻得微白。我把窗子摇起来，空调调高一些，推开一点我这边的车门，侧过头看着她。, v5 e7 R% i0 ?2 `1 x% d2 ?1 R
　　“不至于这么紧张吧？我还没有恶劣到会把女孩丢在这里就走的程度。”
　　彩子微微挑眉，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彩子是个爽朗的女孩，原本就不拘小节。而我因为曾经对她有过不好的言行，对她总是忍不住更退让一些。效果两相叠加，让她在我这里变得比前队长宫城还要有“威信”一些。
　　“你不和宫城一起走吗？”0 U! O: |0 R9 j* _! G8 `
　　看出她不太乐意接茬，我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1 ^. ^' h2 G2 f8 a# t# N
　　“要的。但是良田暂时没办法走，我也不好现在向他要车钥匙。车子借我暖暖身子吧，太冷了。”$ N# k" m: J: N+ M9 J
　　彩子向她的来处轻轻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一些黑色的人影相互支撑一般地挤在一起。仪式已经结束了，留在那里收尾的都是逝者家属，墓碑被围在中间看不清楚。- ]# J* B7 m# U9 S5 G% z9 H
　　“已经三年了呢。”彩子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从认识他起，他就一直是个努力上进的孩子。我之前还开过他的玩笑，说真没办法想象到他四十多岁没法亲自上场打球的样子……”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A3 `+ K6 `) Z
　　她的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听起来有些低沉。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2 R( U5 A1 g2 p4 E
　　我觉得翻起储物格太显眼了，犹豫着摸了摸裤兜——里面有纸巾不假，但是已经是皱皱巴巴的一团，实在不好拿出来递给女孩。但是话又说回来，我的车里有没有纸巾我也不太确定。毛巾倒是可能有，毕竟运动后擦汗习惯了。
　　“我没哭哦。”彩子声音闷闷地说，听起来可信度不太高。我僵着身子的样子好像取悦了她，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啦，转过来看看我不就知道了？”/ Q3 g( U& N; C7 z: u* N9 }% d
　　我先谨慎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很快被后座的女孩板住了肩膀，被迫转过身去直面她。彩子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是确实没有流泪的痕迹。0 E7 ^& X8 T8 u, S* W5 s7 G1 p- _
　　“我们现在也都是冷酷的大人了呢。”彩子勉强笑了笑，裸色的唇蜜在光下显得润泽，“只有他还停在那么好的年纪。”" r7 Q, K9 x$ u( H) c# f
　　“只比我们小了五岁而已。”我靠回被自己放低一些的座椅上，“比起你是四岁。”+ b- \; n: d+ Q
　　虽然墓碑被挡住了，但是我们都是从那里过来的，所以即使看不到，也对墓碑的主人了解得很清楚。www.micchi14.net0 k; I' B; C1 H& ?2 s
　　那里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流川枫。% M# ?; Y. R( E0 _5 Z  }
　　2.8 }. s( b: F+ z2 }
　　我头痛欲裂。
　　等到我勉强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是没关系，因为现在是孩子们放冬假的时候。我这个不合格的体育老师也跟着沾光，可以酩酊大醉到天光大亮。
　　昨天晚上，我们——我们曾经的湘北篮球队——都喝醉了。就连一板一眼的赤木都喝得醉醺醺的，搞得他旁边的木暮相当为难。想来真不应该，流川是我们之中最热爱篮球、走得也最远的一个，我们这群不争气的前队友却只在他的忌日上喝得大醉。每次醉到头痛做梦，我都能梦到他抱着手臂，瞥着我们喊“白痴”的样子。
　　陆续从高中毕业之后，我们聚会的次数越来越少。毕竟大家都飞往了五湖四海，流川甚至高中一毕业就出了国，更是没处找寻。本来，大家都以为我们会逐渐走散。没想到在流川出事之后，我们却慢慢地把聚会的频率和时间都固定了下来。每年的公历年末，连着流川的忌日、圣诞节、元旦节还有流川的生日几天，我们都会在神奈川小聚。1 H1 Y8 _1 L  ^; V8 c
　　毕竟，三年前，流川就是为了回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才会出事的。5 E4 x- k  H5 b  ~8 ~, d$ `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赤木和木暮决定一起跳槽到东京的大公司去工作，宫城和樱木在国家队打出了一点名堂，流川的篮球事业也在美国蒸蒸日上。而我本人则因为陈年伤病不得不早早听从家里安排，在老家找了一份轻省的小学体育老师的工作。
　　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实际上却有了各自离散的苗头。那一次聚会也因此带上了一点感伤的苗头。原本流川应当是在他的圣诞节假期回国，被我们一通通的“这是最后一次啦！”的电话轰炸着，似乎连他也有了一些紧迫感，连夜坐了更早的班机回国。
　　后来，那一年的聚会我们最终是没有办成。& R( H. V- u3 r: H! w6 E3 y% O' v3 n
　　聚会的餐桌变成了摆放祭品的供桌。流川的遗像摆在主位，俯视着我们。  f. S; g8 t7 F3 c
　　赤木哭得不成样子，就连一贯和流川打打闹闹的樱木也抹着眼泪，说臭狐狸你走了我和谁对着干？反而是宫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挑起了大梁，帮助悲伤无措的流川家人办好了葬礼。被我们问起来时，他只是摆摆手，说自己毕竟有一些经验。
　　我和宫城不打不相识，据他说初中时还一起打过球，应该算是老相识。但是葬礼上的他穿着黑西服，头发规规矩矩地放下来，也没有带耳钉，让我看了觉得很陌生。我想，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当运动员的时候我们都滴酒不沾，长大后泡进了社会的大染缸，酒量也没有长进多少。喝酒的人主要是已经不再打球的我们这些“三年级生”，酒桌上的酒瓶子还没有喝空几个，桌旁的人就已经喝趴到了桌子底下。www.micchi14.net$ n: b7 `) J% q* Y8 u
　　在我最后的记忆里，宫城一边无奈地招呼服务员把我们不自量力多点的酒拿回去，一边努力地和樱木一起把挂在木暮身上的赤木扒下来。这两个人高中时就很要好，又一起读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租房，木暮对赤木的心意连瞎子都看得出来，不晓得为什么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b$ {; {/ B" T1 n: R
　　被塞上出租车的时候我有点想吐，开了车窗就对上宫城凑过来的脸，嘴巴张张合合的，说了什么反而记不太清楚了。
　　好像是，“过几天拿东西给你”？
　　3.
　　不管宫城说了什么，我都得起床了。www.micchi14.net" u8 @* s4 m  Z& z& z( [
　　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打开门口的信箱，除了我订的杂志和报纸，还有一封信掉了出来。寄件地址来自美国，寄件人是一个我看了略有些眼熟的英文名字，内容只有薄薄一张。1 J( d& y, D. J5 {9 O% E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四秒，然后绊了一跤。
　　我在屋子里翻箱倒柜。衣柜里是衣服，床下的大塑料箱里也是衣服，真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橱柜里的纸箱里装的是为了教孩子们而买来现学的网球和足球。我当初租下这间公寓，只是喜欢它相对而言空间更大。但是一旦开始真正入住，才会发现杂物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根本没得预防，大空间只是徒增寻找的烦恼。
　　我用一个狼狈的姿势，终于从床下拉出了一只纸箱。箱子在床下已经待了很久，满是灰尘，被拍开之后才露出了原来的单据，是一只三年前的箱子。我把详细信息那一栏抹干净，露出它的寄件信息，和我刚刚收到的那一封信是一样的。它们都来自美国，来自流川枫。
　　是的。现在的我会收到回信，是因为我曾经在今年给他写过信。
　　是的。之所以会有条件给他写信，是因为在流川去美国之后，我们也曾经短暂地保持过通信。
　　几年之前，宫城决定从美国回国发展。流川在国外多年似乎也没有交到太多朋友，又变回了一个人。这本来是一件和我无关的事情，但是有一天我却辗转从宫城的手里拿到了一卷录像带，是从美国寄来的。
　　据宫城说，这是流川寄给他又转给我的。因为流川不知道我的地址，又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药一定要寄来。带子就是一卷正常的篮球录像带，里面是流川个人的一场练习。实话说，打得稀烂，完全不是他的水平。' J- v3 Y2 W! s- q; }! m( ]
　　我给他回信，一板一眼地写了很多录像里出现的、我知道他一定能解决的问题，最后才附言一句，是寂寞了吗？
　　流川没有回答我。但是几个月后另一卷录像带漂洋过海而来，是一场比赛，他们赢了。流川最后一个灌篮很漂亮，比赛结束时他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看向摄像机，连我的心跳都不正常了一拍，更别说场外女粉丝的尖叫。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o" a$ F8 j3 v) d
　　当时的我好像还写信问过他，这么刻意地寻找摄像头发散魅力，难道是谈女朋友了吗？流川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是”，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夹在录像带里寄回来。) b8 q+ S0 U4 Y3 q2 z
　　我多说而他少讲，我回信而他录像，这样的通信我们一直保持到三年前为止。那些收起来的录像带，最终被我一同送给了逝者的家人以作纪念。) J4 D$ c; R8 l2 z5 h. l
　　流川的妈妈是个和他一样惊艳的美人，被突如其来的灾祸剥去了灵魂和血色，在葬礼现场只是木然地立在角落里。我把录像带递给她时，她显出一点带着活气的惊讶，然后捂住了嘴巴。我背转身离开，没走几步路就听到她压抑的呜咽。
　　流川的姐姐在事后向我道谢，带了一些不过分的小点心登门，显得很郑重。
　　“家里只有枫一个人爱运动。他不太和我们讲这些，性子太闷。我们只是想着，以后总有机会听到的。”这位和弟弟的气质截然不同的美人勉强笑了笑，“多亏您，否则我们永远没机会了解那孩子在美国的这些年了。”; J  v: r$ f) p
　　那天的我到底讲了些什么口不对心的客套话，我已经忘记了。但是，现在的我开始觉得，我也从未了解过流川在美国的那些年，甚至可以灵异一点说，他的“这些年”。$ t$ k9 n3 i' s5 `% I( x
　　4.$ T2 z4 ?- ?% E9 q$ E7 P3 L
　　我要去美国。/ Y3 S1 ]1 C% r$ ~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下飞机，站在了美国的土地上。
　　临时起意，时间紧急，我又没有相关经验，索性临时在家附近找了国际旅行团帮我搞定签证等等手续。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们不要干涉我的行程，把这一次当作是普通的私人出游就好。旅行社前台小姐的笑容无懈可击，显得相当可靠。
　　“我们一定满足您的需求，三井先生。顺带一提，现在这种定制行程的私人旅行也很流行哦。”
　　旅行社说，到地方会有地接联系我。我在机场环顾一周，才看到一个低低的牌子上写着“三井寿先生”几个日文字。走近了能看到举着牌子的是一个面善的小个子年轻人，一笑就露出两个酒窝。! P1 u# b4 D: `$ Y+ i- X
　　酒窝年轻人自我介绍叫做高桥，也是日本人。他的个性无愧于本职工作，开朗又健谈。我没好意思让他帮我提箱子，把小旅行箱往上掂了掂，觉出了一点心理上的沉重——我对自己的英文实在不自信，因此对国外的环境也有种天然的敬畏之心，收拾行李时除了换洗衣物，我还额外往里面塞了一本沉甸甸的日英词典。
　　高桥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正在低头研究我给他的唯一一个地址。那是我收到那封“天堂来信”的地址。很显然这地方不是旅行的热门景点，但是高桥极具职业素养，依旧好好地把我带到了我希望的地方。
　　和我想象的一样，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公寓楼，楼下配有可供自由活动的篮球场。我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篮球，活动了一下身体，投出一个三分球。: m9 M$ K4 l  B3 T! j* a- p
　　手感还在。高桥捧场地给我鼓鼓掌。www.micchi14.net, T7 h8 G; r5 n6 C: R
　　“三井先生是篮球爱好者吧？”高桥开朗地冲我笑了笑，“一下飞机我就注意到三井先生的身高了。”$ Z1 A. D# o. r$ d1 R6 D2 \  G' |, S
　　“是啊。”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谎，“有个朋友在这里打球。”
　　“啊呀，那他一定相当优秀了！”
　　高桥语气夸张地附和我。6 S) T5 a" L, n: N, s$ t" |
　　“是啊。他是个很优秀、很有天赋，而且永不放弃的男人。”
　　我在篮下运球、进攻，然后再尝试上篮。假装我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沉默地、坚决地挡在我的去路上，封堵我每一个可能得分的机会。他有一双比嘴巴更会讲话的眼睛，永远追求着胜利的可能。我无法拒绝他，就像无法拒绝一个年轻的、已经离我而远去的梦想。只要他看着我，对我说——
　　“One on one？”
　　一双手猛地截走了我的球。我抬起头，对上一双绿色的眼睛，冲我友好地弯了一些弧度。这点友善转瞬即逝，几乎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他就攻了过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2 x+ v3 H7 b2 x8 k( L- A
　　真实的对手总是比假想敌要更灵活、更难缠。这一回合是他进攻而我防守，我几乎要被他的假动作所骗过。最后，他通过灵活的运球突破了我的封锁，上篮。6 {. F) j, I$ Y' c( \- c% I
　　我没有说话，实际上我也不太具备流利用英文和人交流的能力。我只是抱着球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外国年轻人，用大拇指指向我自己，意思是，这是我的回合。对方冲我抬了抬下巴，做好了防御的姿态。+ w3 U8 t5 N- O) _
　　但是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z/ Z+ g3 w2 u+ n
　　我起跳，抬手，投篮。
　　是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在投篮入框的那个瞬间，我举起手握拳，看到我的临时对手冲我露出了一个气急中带着点怀念的笑容。
　　“F-O-X.”
　　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f5 s( H$ Y  X
　　5.; M, {6 x0 ?2 S  r1 [5 w% H
　　我的日英词典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考虑到有关流川的谈话在情感上并不适合给更多人知道，我和自称为Nelson的临时球友像玩拼字游戏一样磕磕绊绊地交换了信息。
　　没有灵异事件，没有起死回生。我收到的那封信是Nelson寄出的。他是流川的前室友，保管了流川在美国最后的一小部分遗物。而现在，他要搬离这里了。正当他不知如何处理那些物品时，他收到了我给流川寄出的信件，于是他回复了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y, k# V6 K/ f7 P4 v) [
　　临走之前，Nelson带我参观了他们的球场和公寓。尽管他热情地希望能够带我去更多地方，但是我最终婉拒了，表明我只需要看看流川生活的地方就好。他还把流川最后一部分没有被收纳的遗物交给了我，理由是“这应该是你的东西”。
　　那是一卷录像带。我猜，那本来应该是在三年前，流川想要和我收到的那封信一起寄给我的。
　　落地日本时已经是深夜，但是多亏了这么些年不规律的作息，我的生物钟还没有大敲警铃。我又额外点了些披萨回家，把录像带塞进机子里，三年不见的流川在屏幕上动起来时，甚至有些陌生。
　　这卷带子录制的是他们的一场比赛。比赛规模并不大，对手也不是强队，上半场打完之后分差就已经拉开，大局已定。而流川给我寄这卷带子的原因也很容易看得出来，他在这场比赛里一改往常喜欢突破封锁而进攻的风格，反而相当活跃地投出了许多三分球得分。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无可挑剔，看起来甚至像另一个我。www.micchi14.net/ {8 R* I( H  c8 Y9 ~# o% [
　　三年前的同一段时间，我也曾经给流川寄出过一封信。除了往常关于篮球话题的闲谈之外，我还额外写出了有关三分球的技术点。附言写得很轻松，“反正你也不会对我造成威胁”。这句话是真的，只是隐去了一些实情。那时的我刚刚决定要退役，流川的三分球确实永远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了。
　　我盯着屏幕看流川在篮球场上活跃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灯，眼睛有些发酸。我很想擦一把眼睛，但是手里举着披萨，只好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弯起手腕蹭了蹭眼睛，蹭到一点湿意。
　　三年来我一直知道，我没有忘记流川枫，我没有办法忘记流川枫。www.micchi14.net* Y: ?, f7 v' k1 ^8 g8 K1 A
　　会被流川吸引是很自然的事情，人一生不见得会遇到多少个天才，所有人都会为之驻足观赏。而所有的观赏者中，晴子和彩子得到他中学时代青涩的背影，湘北篮球队得到他为了梦想努力的汗水，美国的一切得到他一腔热血与赤诚。% X- I( u+ s. Y) R- ]5 [
　　那么，三井寿呢？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h- \/ j' j8 Z( O* o
　　我不知道我在寻求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给流川我满腔的热爱，我未尽的理想，还有我想到他时会生发出的无限的幻想。www.micchi14.net2 f+ V8 S0 X5 q' }+ L1 O
　　我的信和他的信并排放在披萨盒的旁边，里面只是很简单的两句话。
　　三年后的我说，最近过得好吗？& `. m9 w9 W: j
　　三年前的他答，我们赢了比赛，去吃了披萨。6 [( n. u4 G! X  ~/ A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我知道那卷录像带里，流川用漂亮的三分球结束了比赛。我知道三年前他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由我拨出，在几句话里透露了我焦躁的等待。我知道，我加了鸡块的披萨实在不该用这种角度竖起来。+ D( ~7 H3 m4 Y. |
　　我还知道，很快，他们都会坠落下来。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R8 j# G. ?" e!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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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睡的结果是被人用拍门声吵醒时，我的煞气重过阴间的冤鬼。门外的宫城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站定，才拿出一个大信封来。% [1 ^4 m( W2 B; T% {1 P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啦，真的有事。”他辩解道，试图躲避我充满杀气的眼神，“彩子和我要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草草拆开信封，果然在里面看到两只更精致的小信封，正是请柬的大小。
　　“恭喜你们……”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d$ o6 N) m% y# ~. N
　　这消息来得突然，我的回复也显得干巴巴的。我真的替他们开心，只是一夜没喝水，喉咙干得冒火，实在酝酿不出感情丰沛的语气来。
　　“双份的。”宫城冲信封抬抬下巴，“还有之前说要带给你的东西也在里面了。是流川姐姐交给我的，我们都觉得，由你来保管比较合适。”
　　说完这句话，这个新婚男人预备役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的单身朋友。楼下是开车载他来的彩子，我靠在窗边望了一眼，正巧看到这对新鲜出炉的未婚夫妻在车旁甜蜜地打了个啵。宫城似乎知道我在看，炫耀地冲我的方向飞了个wink，被我回以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流川家会有什么一定要转交给我的东西吗？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把信封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是两封宫城的请柬，还有一张带卡套的学生证。请柬上面分别写着的是我和流川的名字，卡套上则附有一张字条，写得很客气。www.micchi14.net; @! q9 k& z: p% {. y
　　“感谢您曾经慷慨的赠予，这应当是您的。”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 b. {2 L: D* s, j0 I- X
　　我把这个磨得有些毛边的旧卡套拿起来，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笑。时间过去太久，我都忘记了流川和我认识时只是高一，是个连骑单车的时候都会睡着的十五岁小孩。
　　那个时候只有在更衣室不小心撞见过流川的我知道，他总是系好扣子的校服下面其实藏着带挂绳的卡套。那是流川妈妈的爱心手作，里面除了学生卡，还藏了写着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的小字条。她生怕他哪天把自己摔晕进路边的沟里，为这个脑子里不是睡就是球的小儿子操碎了心。
　　被我撞见的那一回，流川正准备把那张字条拿出来瞧。我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还以为是藏了心上人的照片，没想到却是妈妈的爱心字条。那是我捏到过的唯一一个流川的把柄，为这件事，他放学后请我吃了一周便利店的包子。
　　没记错的话，小字条应该就在学生卡的后面——我把学生卡猛地拔出来，因为力气太大，还有什么小东西也跟着飞了出来，擦过我的脸颊。所幸我是在床上拆封，很快就在我的枕头旁边找到了那只“暗器”的真身，竟然真的是一张很小的照片。$ s8 G/ O; S! ?/ E7 z
　　然而照片上不是想象中可爱的女孩，而是流川站在我的侧后方看着我，我也正回头看他。画面中的我们看起来青涩又模糊，似乎是从一张很大的照片上单独裁剪下来，只有很小的一方。背面是流川的字迹，写着“和前辈”。
　　我和流川，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含情脉脉”的相片吗？
　　夏天、合照、流川站在我的身边……
　　我猛地把那张照片放回了床上，还是能感觉到微妙的热度似乎穿过时光，贴上我的手。
　　那应该是我高三时候的夏天。头一次打进全国赛的湘北也在县大赛合影中拥有了一个好位置，我们都争着抢占前排。只有流川默默来到我的旁边，问我可不可以站在我的身后。
　　作为爽朗的前辈，我当然对不善言辞的学弟点头说好。可拍照时，却有什么人发热的肌肤，汗津津地从侧后方贴近了我。) y. ]$ @2 C& n6 c
　　其实那时什么都没有发生。4 U+ B; q$ }  ?& ?
　　只是十五岁的流川枫，牵住了十七岁的三井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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