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三】【5周年108题征文之39】破局 by Wind
暮春时节，吃过午饭人就变得恹恹欲睡。三井看着文件上的字一个个浮起来，舞起来，连成一篇也体尝不出意义。
+ i1 k. k8 I i: @8 a( N; p' V谁都年少轻狂，当年他的梦想是成为篮球国手。不过曾被认为是篮球天才的他最终也只成了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平庸而安定的生活下来。举眼望去，这间办公室里的人大多也和他一样吧。一年一年的熬，一步一步地爬，娶妻生子，得享天年。0 [+ K$ z, I% y3 D2 ?1 y3 o/ M
如果非要找到一些与众不同，那便是三井有一个男朋友。这不为世俗所理解与祝福的感情偏偏支撑起了三井最顽强的信念，是他不可与人说得隐秘幸福。这感情带有一种属于黑暗的刺激，让三井体验到犯禁的快感。但是这秘密隐藏的太好，隐藏的太久了。四年的时间将它带来的快感逐渐稀释，连三井自己都开始怀疑那已经只是一段保存较好的回忆。
& F8 s. W; I' y* V* F当年流川的父亲偶然发现了他俩的关系，一怒之下火速安排了流川前往美国留学。三井得到的关于流川的最后音讯是他从机场电话亭打来的一个电话，短短的只有一句：“等着，我会回来。”2 x. m+ S8 F" ~' `3 a3 {
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只细小的蜘蛛，象牙色的身躯尚没有婴儿的小指甲盖大，笨拙的爬上了三井正在阅览的文件。它缓慢的行动，卑微的形貌这一刻成为了寂寞和无聊的具化。猛地合上页面，再摊开来时纸页上只留下了一星淡黄的痕迹。三井却从这略带残酷的举动中感受到了存在的快乐。) T9 d' E& P2 f# a; i9 {- |
然而真正能拯救他却是一个不期而至的电话，依然与四年前一样只有短短一句：“我回来了。”1 P" Z. A. Y: x$ q/ b& a/ D
三井执着话筒，呆立许久。 www.micchi14.net% x. E( U1 t8 j6 h9 w% s* P
出闸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三井的视线中时，他有那么片刻竟是一种恍如隔世的彷徨。直到流川急急地朝他跑来，满脸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才忽然想起来此刻应该有的喜悦之情。
2 i% J8 J" n3 ]3 R( D独自生活了四年，对承诺的信任与时间的流逝呈现出了明显的反比关系。虽然也仍然在等待，偶尔也会有幻想，但对于今天这样久别重逢的画面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近距离的凝视着这张曾经熟悉的、深爱的脸，嘴角浅纹，眼中的笑意，额头淡淡的豆痕无一不触手可及，这样的亲近让三井莫名的恐惧了起来。: [( S( x% I' V& A# V: n4 z
如果是电影，现在一定会响起缠绵跌宕的主题歌，然后镜头定格在他们相聚的一刻，两人俱是一副情深脉脉的模样。最后银幕上出现大大的“THE END”，观众心满意足的退场，脑海里留着对他们今后美好生活不容置喙的肯定。
0 @$ x2 y1 Z5 L5 `1 L只是，这样的相聚其实只意味着他们需要开始一起面对更加漫长的生活。
2 u6 K, R' X. I9 b流川冷冽的面容在这一瞬间格外鲜活，眉眼间的满足、幸福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且罢，且罢，就投入的享受迟到了四年的爱意吧。至少，三井依然明确自己所爱的就是眼前这个名叫流川枫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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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流川回来的当天三井在银座的一家餐厅定下了桌子，四年前他们决不会去这样的约会地点，四年后这些却变得理所当然。一切毕竟不同了。
7 I0 b2 F6 A6 z' m, }8 ^落座，点餐，服务生在二人的杯中分别斟上了92年的红酒。
' l! R% Q1 n" V6 c寿受主义——爱就是给他全部！“好奢侈啊。”
3 b+ b7 |9 |* M. ^6 D! n“因为你喽。”0 h/ q3 p5 W$ ~: z7 s
流川的脸上霎时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微笑，三井饶有意味的看着他，四年的等待刹那间仿佛显示出了它的意义。# f/ |; u. t, }3 ?
流川隐去了他当年如何离开日本以及今日又如何与三井鸳梦重温的种种细节，然而闪烁的言辞背后是怎样的故事三井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想象补充完整。5 G: B0 u, W& A
“这些年你都是一个人？”+ m' Z& E4 ~5 e
“嗯。你呢？”9 I) o/ a7 L* c
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两个人就这样被某种压抑的氛围逐渐包围，开始陷入一种无言的境地。流川说起他在美国留学时的点点滴滴，听来与一般留学生那些陈词滥调的故事并无二致；三井谈起他进公司后接手的几个案子，一堆的术语飘入流川耳中有如天书。www.micchi14.net+ p% n% K: T* B
初时的欢愉过后，竟是这等难言的尴尬。三井不愿离承认一张圆桌的距离原来已被四年的时间拉成了几万公里。% | P% ]" C% ^( A
最后他们巧妙的把话题引到了食物的烹饪技法上。只有当视线不经意接触的瞬间，才会突然间重新激起不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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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后流川跟着回到了三井的住处。提着行李进入屋子，看到屋内唯一的床，流川问道：“以后我睡哪里？”三井闻言，略一迟疑，随即就又另铺了一席床榻。终究是一个问得顺理成章，一个答得有理有节。www.micchi14.net" S5 U+ T6 D0 _* J2 V# r
分榻而眠的两个人，是夜双双失眠。白天被压死的那只蜘蛛一直在三井的眼前闪现，有时虚化成一个点，有时又变为庞然大物。明明近在咫尺了，三井却觉得他和流川这次似乎才是真的分别了。 - `; v% A, a g. E+ b' Y, k5 z5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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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由Wind于2005年9月11日23:14:19在〖寿受主义〗发表.
